往後三四天,王驚蟄都呆在了王闖家裏哪裏也沒有去,本身他也不著急去烏蘇裏江,再一個就是他對守村人的事,也還沒有想清楚,因為他總覺得如果把守村人的緣由和結果搞清楚了,可能會對自己有很大的幫襯,就算不會徹底把他給整好了,但起個輔助性的作用也不難。


    畢竟他本身的問題是靈魂上的原因,守村人定向投胎肯定也是,兩方麵絕對有什麽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他暫時沒有找出來而已。


    所以,王驚蟄想了許久,也跟王闖和王有福詳細打聽了好幾次的過程,甚至他還特意去了一趟“死人溝”回憶了當初為王有福平事的過程。


    王闖告訴他,說你曾經很著重的打聽過王家族譜的事,為此他們還特意去了一趟祖屋,把族譜給拿了出來又重新的翻看了一遍。


    毫無意外的,像上次一樣,王驚蟄翻到王家族譜第一頁的時候就頓住了,王家人說他們祖上原本也不是在東北虎林這邊的,很早以前是為了躲避禍端才過來的,王家本姓也不是姓王,原本姓烏才對,為了避禍這才改了姓氏然後一直沿用至今。


    看著王家族譜上的那一代先祖,王驚蟄忽然明白了很多問題,盡管還沒有全數想明白,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俗話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俗話還說,祖墳冒青煙後輩享清福。


    總而言之,祖宗的餘運到最後是可以佑及後世子孫的,這是常理,所以很多人也特別在乎祖宗的墳埋在哪裏,畢竟埋對地方跟埋得不對勁,可是有很大區別的。


    王家族譜上的第一代先祖姓烏,名叫烏重胤,此人不是什麽多大的名人,也沒有官銜在身,也不是一方巨富,怎麽說呢這得算是挺平常的一類人,但不平常的是,王家族譜上寫著烏重胤為一世大善人,這個大善人可不是說寫就能寫上去的,下麵可是蓋著當時知府的官印,也就是說烏重胤這個大善人的名號可是官方認可,很具有權威性的。


    有人說了,那我花銀子買可以麽?我就想要這個名號行不行?


    當然可以了,不過相信沒人會蠢得花費大把的銀子去買一個善人的頭銜,因為這個稱呼其實真沒啥大用,它也不是丹書鐵券的免死金牌呢,也不會讓你升官和發財,說白了無非就是好聽點罷了,善人的頭銜在表麵上是起不到啥作用的。


    烏重胤的下麵羅列了他的很多善舉,比如每日布施粥飯,捐錢修路,蓋醫館為人看病什麽的,這些善舉都很平常,不過王驚蟄最後關注到了一點挺不平常的,那就是烏重胤去世的時候享年九十九歲,為白歲,差一歲過百,要知道在那個人平均壽命不過五六十歲左右的古時候,能活到這個歲數可太不容易了,然後再往下烏家的祖先裏有不少都是長壽的,八九十歲的一抓一大把,一個長壽可以是巧合,但在那個年代裏連續出現長壽的人可就不一般了。


    一直到烏家改姓王為止,這個長壽的狀態才有所改觀。


    到這裏王驚蟄差不多就全明白了,王家的祖先可能不止是一世大善人,很有可能是三五世或者七八世都有可能,也就是說王家祖上蒙蔭,福佑了後人,這才出現了守村人。


    所以,到了王有福那一代的時候,鬼知道他把鄉親麽禍害的有多慘,這才受了祖宗的因果成了一位守村人,要是沒有這個因素的話,可能王有福就得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罪了。


    一代守村人,就免他遭了這個苦,這絕對是相當值得的,要知道去了十八層地獄的話哪怕是最下麵的幾層,也不知道得要被押多久了。


    想到這裏,王驚蟄也挺唏噓的,要麽說他們賒刀人一脈會有天譴呢,太明顯不過的狀況了,因為他家祖宗每一代都在泄露天機,老天爺不懲罰他們才怪呢。


    但是,王驚蟄也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老天畢竟眼睛也是不瞎的。


    幾天後,王驚蟄跟王有福和王闖父子告別了,前往烏蘇裏江方向。


    十二月底的東北,越往北越是寒冷,江麵已經結了厚厚的冰層,別說人走在上麵了過車都問題不大,上一次來烏蘇裏江王驚蟄還是乘船去往江心那座島的,這次來他踩著冰層過去就可以了。


    冰上全是白雪,有些地方已經被人給鑿開了,用來捕魚和冬泳,但是靠近江心島附近卻很荒涼,上麵的雪上一點人過的痕跡都沒有。


    時隔差不多兩年左右,島上更荒涼了,除了鋪滿一層厚厚的白雪外,不少的房屋也都倒塌了,隻有所剩無幾的房子保持的還算完好。


    王驚蟄再踏上江心島的時候,就不急不緩的走在上麵,看著曾經挺熟悉的景色,他試探著一點一點的將遺失的那些逐漸的再找回來。


    他想起了一個小家夥,跟自己朝夕相處了許久,為此他曾經帶著對方輾轉奔波著,最後回到了赫哲人的聚居地,幾天前王闖跟他說起兩人遭遇的時候,他就已經想起了那個小崽子。


    當王驚蟄想起小崽的時候,不知道為啥,他就發現自己的心挺疼的,就跟受了滿清十大酷刑一樣,過了挺長時間他才回過神來,然後就覺得心裏似乎多了什麽東西,可想抓卻沒有抓到,特別的模糊。


    日落時分,夕陽劃過地平線。


    王驚蟄得要等到晚上才行,於是就去赫哲人後麵居住的山上踩了些鬆樹枝子在空地上點起了一堆篝火燒著來取暖,北方的天在晚上實在是太寒冷了,烏蘇裏江這邊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三十度左右,裹著軍大衣烤著火,才稍稍的感覺好了一些,要不然就這一晚上人都能給凍僵了。


    天黑了,星空點點。


    王驚蟄咬著一根煙,從衣服裏麵掏出一些紙錢湊到火堆旁點上,紙錢的灰燼四處飄蕩的時候,他輕聲說道:“該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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