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就看到靠在沙發上看似睡著的周喬此時此刻一雙眼睛清明地盯著他們兩個人。


    眼中沒有絲毫睡意。


    「你們想幹什麽。」她坐在那裏,神色冷厲地盯著眼前的兩個做賊心虛的兩個人。


    周嚴俊被嚇得不禁結巴了一下,「你……你沒睡著嗎?」


    周喬一臉的冷漠,「我為什麽要睡著。」


    「可你明明吃了那個甜品……」「時珺」因為受到驚嚇一不小心就脫口而出。


    直到說完了前半句後,才猛然反應過來,連忙住口。


    周喬像是沒聽出那話裏的意思,低垂著眉眼,嗓音淡淡,「那個甜品有什麽問題?」


    「時珺」趕忙搖頭否認,「沒、沒有問題……」


    周喬也沒有再繼續詢問下去,而是轉而將目光轉移到了周嚴俊手裏的那份合同上。


    「這是什麽東西?」


    周嚴俊這會兒渾身一顫,下意識的就要把這些合同往後麵藏,「沒、沒什麽……」


    可惜,被周喬眼明手快的拿了過去,細細看了起來。


    她將上麵的每一條都細細地看了一遍。


    越看她眼裏的神色越發冰冷。


    最終她抬眸,凜冽的眼神定格在了周嚴俊的臉上,一字一句地問:「這就是你們今天讓我來吃飯的目的?」


    沒有憤怒,隻是平靜得不能在平靜的詢問。


    可就是這些詢問裏,卻讓周嚴俊感覺到了一陣心驚肉跳。


    他有一種預感,一種暴風雨來前的寧靜。


    「不,不是的,我……我就是……」周嚴俊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畢竟認證物證都具在,根本不容他來辯駁。


    當下他身體微微發抖地站在那裏,一言不敢發。


    「時珺」看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怕她怕成這個樣子,當即就惱了。


    這普天之下還從來沒過爹怕女兒怕成這樣的!


    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假貨!


    於是,當下就怒了,「是又怎麽樣!周喬,你爸不過就是拿你一點股份而已,怎麽了?」


    「一點?」周喬冷冷地將那份東西徑直丟到了她的腳邊,「你怕是瞎了吧。」


    上麵明明白白的寫著無償讓渡給周嚴俊全部股份。


    全部。


    嗬。


    真是天有多大,膽兒就有多大。


    「時珺」一噎,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了起來,「就算不是一點又怎麽了?反正父女關係,你的不就是他的,他的也同樣都是你的。更何況在法律上,你有贍養他的義務。」


    周喬懶得搭理這個恬不知恥的人,而是將目光就此看向了了還沒從地上站起來的周嚴俊,語氣漠然,「價值千萬的股權你倒是敢拿,也不怕自己被撐死。」


    周嚴俊心頭一緊。


    剛才喝的那些酒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那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著。


    一旁的「時珺」看到這一幕,頓時火大了起來,她趕緊一把將人從地上扯了起來,「你怎麽和他說話的!我警告過你,別惹我不痛快!」


    周喬的黑眸如幽深的冷潭,「這是你第三次威脅我。」


    「那有如何!」「時珺」這會兒怒氣上頭,根本沒考慮自己在和誰說話。


    周喬冷眸凝視了她片刻。


    沒說話。


    然後起身就這麽走了。


    「時珺」將她的舉動看成了示弱的舉動,心裏這才舒坦了些許。


    緊接著就將周嚴俊扶上了沙發上,給他倒了一杯溫水,讓他緩一緩。


    感覺自己逃過一劫的周嚴俊這會兒才鬆了口氣。


    他是真的怕,這個女兒。


    如今她權勢都比自己高,真惹了她,根本沒有人能幫自己。


    不過還好,還好有身邊的這個人,那死丫頭似乎很忌憚她。


    居然再說了那些話之後,竟然沒有反應的就走了。


    看來自己這是遇到了個寶貝了。


    周嚴俊看著眼前的那張洋溢著青春的小臉上是對自己滿是擔憂和關懷的神情,他心裏就感覺癢癢的。


    而且越來越癢。


    癢得就演變成了熱。


    好熱。


    怎麽會渾身這麽燥熱呢?


    太奇怪了。


    他也沒喝多少酒啊?


    那股熱意很快就隨著那一係列的問題就此翻湧而上。


    周嚴俊感覺自己有點不太對勁。


    而身旁的「時珺」隨後就看到自己父親臉上那不正常的紅暈。


    「叔叔,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還是受驚發燒了?」


    周嚴俊強撐著笑了笑,「叔叔沒事,叔叔就是……就是有點熱……」


    「時珺」不明白怎麽好端端的會熱呢?


    這裏空調也沒有調高,屬正常溫度啊。


    當下就伸手想要去摸摸他額頭。


    不料,剛伸手就被周嚴俊突然一把抓住。


    她的手真涼快啊。


    真舒服。


    「時珺」對此不禁皺起了眉,「叔叔,你還好吧?」


    「還好……還好……叔叔緩一下就好,你的手比較涼,借叔叔降降溫……」


    聽到這番話後,「時珺」即刻仔細看了下眼前的人。


    的確,周嚴俊額頭上已然是一腦門子的汗,臉上那異常的紅暈也變得越發的明顯了起來。


    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就這樣了?


    「要不要去醫院啊?」


    「沒事,沒事,可能酒喝得太快,一時間壓不住吧。」


    聽到這話後,「時珺」這才放下心來,也就坐在一旁靜靜等著了。


    隻是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周嚴俊身上的熱度並沒有就此消失。


    相反,甚至因為熱和那股燥意,眼底也開始充血,血絲漸起。


    周嚴俊看著眼前的女孩子,隻覺得心裏燥得不行,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握在手心裏的那隻小手的冰涼感完全已經不能鎮壓住他渾身的熱度。


    他需要更多。


    更多的更多。


    看著眼前那張如此精緻的小臉蛋,腦子裏不可控製地就有了各種原本一直壓製在心底的想法。


    當渴望支配了大腦,接下來就一切變得失控。


    他猛地一把抓住了「時珺」的手,將人拽到了自己的麵前。


    「時珺」被他這猝不及防的舉動給嚇了一跳。


    從原本對父親的關心瞬間被拉回了現實中。


    眼前的男人眼底充血,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抱著她的那隻手更是在不斷的作亂。


    她終於感覺到事情發展有些超乎自己的想像中。


    「你幹什麽!」


    周嚴俊這會兒早就昏了頭,死死拽著她的手就是不肯放,眼裏充血,「你說我幹什麽?」


    「你瘋了?!」「時珺」立刻就開始掙紮了起來,「放手,你快給我放手!」


    周嚴俊露出了猙獰地笑,「放什麽手啊,你不是巴不得我這樣做嗎?不然你為什麽要天天圍在我身邊轉。」


    此時腦子已經完全糊塗的他全憑著本能在說話。


    那些深藏在心裏,而見不得光的話在這一刻全都說了出來。


    「你……」


    「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不是很好嗎?」


    「時珺」看著自己眼前的人,眼裏滿是驚恐和不可思議。


    什、什麽?


    他在說什麽?


    瘋了。


    真是瘋了!


    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變成這樣!


    「時珺」覺得完全顛覆了她往日的想像,眼前的人已經不是那個和藹和親的人,而是一個陌生而又可怕的男人。


    她急忙掙脫著想要逃跑,「不,不是的……你放開我……你快放手!」


    可周嚴俊卻緊緊攥著她的手,麵露扭曲而又可怖地冷笑,「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還扭扭捏捏做什麽!」


    「不,不行,你給我放手!放手——啊——!」


    隨著那歇斯底裏的一聲尖叫聲響起,此時的周喬跟著那位經理推門進了顧欣嵐的包廂。


    一開門就聽到「啊——!」的一聲,尖銳的吼叫。


    範禹那鬼哭狼嚎差點沒把周喬給逼退出包廂。


    還好顧欣嵐眼尖,即刻高興地喊道:「周喬,你來啦?」


    周喬嗯了一聲,


    「喬姐!」


    範禹一看到周喬也馬上放下了手裏的話筒。


    「我沒錯過吹蠟燭吃蛋糕吧?」周喬問道。


    「沒沒沒,我們還沒開始呢,就等你了!」範禹高興壞了,便趕緊招呼門口隨時候著的侍從,「蛋糕,趕緊上蛋糕!」


    顧欣嵐也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對對,既然喬姐都來了,那咱們就走流程,趕緊的,走流程了!」


    隨著他們這一聲呼和,侍從們就趕緊推著蛋糕進來了。


    包廂內的燈頓時全都滅了,就連音樂都換了一個舒緩的做背景音。


    範禹作為今天的壽星站在了那個巨大的蛋糕前。


    唱歌、許願、吹蠟燭。


    這些流程不斷地進行。


    直到蠟燭吹滅,站在旁邊的一男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道:「範禹,你小子終於長大了啊。」


    範禹:「滾蛋。」


    「要不然哥哥給你找兩個女的,讓你也嚐試著談一段戀愛?順便真正的長大?」


    「滾滾滾,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我可是青春向上的好少年,和你這種天天流連於花叢中的老男人可不一樣。」範禹很是嫌棄的把人推到一旁,以此表示和這人不熟。


    但對方卻笑得格外的不要臉,甚至不要臉裏還帶著幾分的得意,「問題是,現在的女人都吃哥哥這款老男人啊,不要你這個小青瓜蛋兒。」


    範禹很是嫌惡地道:「屁嘞,你少不要臉了,那些看上你的我覺得都瞎了。」


    「嫉妒,你這分明就是嫉妒哥哥我。」


    「我見鬼的嫉妒……」


    話音剛落,範禹就不受控製整個腦袋栽進了蛋糕裏。


    原來剛才顧欣嵐和陳衡兩個人趁著範禹沒注意,就暗搓搓地繞過人群,走到了他的身後,兩個人很是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同時動手,動作迅速的一把將範禹的腦袋摁進了蛋糕裏。


    頓時引來了所有人的爆笑。


    「哈哈哈,範禹,這才你生日宴的重頭戲!」


    「我靠!你們這幫混蛋!」


    範禹在一聲低吼之後,也動作麻溜兒地反手就將手裏不知道何時抓的奶油直接糊在了陳衡的臉上。


    陳衡一時間沒反應,被砸了個正著。


    半張臉上全是奶油。


    很快,一場大戰就此開啟。


    他們肆意的將奶油隨意的塗抹在了對方的臉上。


    整個包廂裏瞬間充斥著奶油和大笑聲。


    很是歡樂。


    唯獨周喬敬而遠之地躲在了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裏。


    隻因為,她的臉經不起他們這麽折騰,要是再換挺煩的。


    所以她躲在了燈光昏暗的地方,靜靜地喝著果汁,看著他們就這麽鬧騰著。


    顧欣嵐不死心地想拉她一起,「喬姐,來啊,一起玩兒啊!」


    「你們玩兒就好。」周喬卻果斷的拒絕。


    顧欣嵐還想再勸說,「別啊,一起來嘛,好不容易有這麽一天可以放鬆,你就選擇坐在這裏,多無聊啊。」


    「不了,我太累了,玩兒不動了,和你們喝一杯之後,我就先走了。」周喬還惦記著樓下的某人,想著趕緊回去。


    耽誤了那麽久,他一定在車裏等得很無聊。


    一想到這裏,周喬就有些坐不住了。


    看她作勢起身要走的樣子,顧欣嵐很是失落地啊了一聲,「你這才來了幾分鍾啊,就要走?」


    「我能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放過我吧。」


    周喬難得示弱,顧欣嵐也是頭一回遇見,不過感覺甚是良好,當下就很是大發慈悲地一揮手,「行吧,看在你這麽努力過來參加的份上,那就放過你了。」


    「多謝。」周喬說罷就舉杯,對著範禹恭喜了一句,「生日快樂。」


    範禹當即就高興壞了,顧不得和他們玩兒奶油大戰了,馬上舉杯道:「謝謝喬姐。」


    然後就一飲而盡了杯子裏的酒水。


    很快,周喬就從包廂裏脫身而出。


    等出了電梯,她就往車庫的方向而去。


    因為擔心秦匪等得太無聊了,她還特意加快了腳步。


    然後剛一走進,就看到他的車子外有兩位長相漂亮的女孩子正彎腰敲車窗。


    不過車內的秦匪卻充耳不聞,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擺弄著什麽。


    周喬本來想在一旁等一等的,結果才等了幾分鍾,電話鈴聲就響起了。


    是秦匪。


    她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隻就看見秦匪坐在車裏,嘴角輕勾起地盯著她,也不掛掉電話,就這麽看著。


    周喬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那小心思實在是明顯得不能在明顯了。


    行吧,就解救他一次吧。


    看在他特意來接自己的份上。


    此時,那兩個女孩子還在那裏。


    周喬走了過去,不輕不重地敲了幾下引擎蓋,出聲:「麻煩讓一讓。」


    那兩個女孩子一看周喬那副主人架勢的樣子,隻覺得有些扯,挑高了眉,問:「你的車?」


    「不僅車是我的,車上的男人也是我的。」


    這一句霸氣的話說完,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就此坐了進去。


    看到她真的上了車,那兩個女孩子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這車上的男人是瞎了嗎?


    居然找這款?


    當下,兩個人轉身就走。


    而此時,車內的周喬還沒等係好安全帶,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就俯壓了過來,直接攬住了她的肩。


    周喬蹙下眉頭,「你幹什麽?」


    「說好的獎勵啊。」秦匪很是理直氣壯地又隨後補了一句,「雙重的。」


    周喬當下就想起了他之前給自己的簡訊,說要給自己一個擁抱獎勵。


    不過雙重是什麽鬼?


    「別找藉口。」


    秦匪帶著滿滿笑意的溫柔在她耳邊道:「沒找藉口啊,一個是匯報行程,一個是給了我名分,所以必須得是雙重獎勵才行。」


    名分?


    「我……」


    話未說完,周喬就感覺一道黑影籠罩了下來,唇畔上有一道微涼的觸感。


    這傢夥居然連招呼都不打就親她。


    真的是越來越得寸進尺的熟練。


    周喬被壓著親了一會兒,秦匪這才鬆開了她。


    隻不過這男人太會撩撥人,親完之後竟還回味了一下,「喝酒了?」


    在光影明暗之下,他的五官輪廓顯得立體而又深邃。


    他含著笑,眼底的情緒濃重如墨地盯著身下的人。


    周喬嗯了一聲,「喝了一點。同學生日,意思一下。」


    秦匪摸了摸她的唇,低低笑了一下。


    在這種曖昧而又安靜的氣氛中,那帶著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震顫。


    周喬不禁推了推他,問:「你笑什麽?」


    「我笑你現在挺有集體榮譽感的。」秦匪順勢而為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聲音裏帶著滿滿地笑。


    周喬察覺到他這是在揶揄自己,直接推開他,係好安全帶坐好。


    秦匪笑了下,也不介意,坐好之後就啟動車子,行駛出了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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