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中含話的說!


    會傳位於6子翊,卻隻有雷聲,沒有雨聲。


    聽到人們在議論,卻沒有結果下來。


    皇上都快不行了,卻還不立下退位詔書。


    那位攝政皇後的心思,一定不純!


    沒有詔書,又沒有正式的口諭,這皇位輪不輪得到6子翊,還是個未知數呢!


    但由此一來,卻又給6子翊樹了不少敵人。


    人們都以為他會即位,當然是一致針對他。


    而這時候,那位鐵血皇後再提刀來割韭菜,誰針對6子翊,就殺誰。


    殺個幾個回和,6氏宗親得死光。


    林園十分佩服那位,鐵血皇後——韓皇後,韓太師的堂姐。


    能在男權世界混到頂高的位置,可見,其手腕不簡單。


    “你想離開?”林園問,看著他的眼睛問的,“一旦離了這裏,想要回來,是萬萬不能的了。在這裏,不用起早貪黑的下地謀生,不用操心沒有錢,想吃肉就吃肉,想吃魚就吃魚,有華麗漂亮的衣衫穿,還有仆人侍候,出門便是轎馬。即便是不坐那個位置,坐個閑散之王,也是一世富貴,不,子子孫孫也跟著富貴,多好?”


    6子翊沒有回林園的話,反問林園,“阿園,你喜歡這裏?”


    林園想也不想,回答道,“不,我不喜歡,我來這裏是來賺錢的,錢賺夠了就走。”


    她才不要什麽大富大貴,權勢滔天的生活。


    上輩子辛苦奔波一場,金錢,地位,她一樣不缺,卻英年早逝,無暇享受。


    這輩子,她得換樣活法。


    缺錢就去賺,錢不用太多,夠生活就好。


    這輩子,她得享受人生。


    6子翊一把抓著她的手,目光灼灼,“阿園,我也是這麽想的。”


    “你認真想過了?不是臨時起意?”林園再次問他。


    6子翊點了點頭,唇角揚了抹諷笑,“從被人帶離6家村,我就想過了,我不過是他們爭權奪位的棋子罷了,親祖母,也不可如此。”


    第一次見到皇祖母——人們口中敬仰的韓皇後時,他是抱著愛慕思念之心去見的。


    必竟,那是他的嫡親祖母,除了母親妹妹之外,最親近的人。


    他亡父的生母。


    可當他見到那個玩弄權勢四十年的老婦時,他的心歡喜不起來。


    那朝他望來的眼神是陌生的,含有厭惡的。


    他什麽都沒做,她厭惡他什麽?


    在京城定居下來後,他才慢慢的琢磨出了她的心思,她厭惡他們家不該出現,他們家該死絕才是,這樣,就沒有人敢立6氏子弟為皇,從而擁立她為女皇了。


    這幾月,若朝中沒有正式的儀式,他是不準踏入宮中的,她放話出來,讓他多多學習朝政時事,不必每天進宮問安。


    說白了,就是不是見到他的意思。


    怎知,他也不想見到她!


    林園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堅決。


    “可是,你走與不走,並不是你能決定的,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林園問道。


    她得知道他的計劃,她好配合他,好幫他。


    “近觀其變,不管是一年,還是兩年,總之,我一定會離開這裏,帶著你一起走。”6子翊道,“隻是阿園,這樣就苦了你了,害你一直等著我。”


    林園不以為然笑了笑,“你心中有我就夠了,等一二年又算得了什麽?我今年才多大?剛剛十六歲呀!”


    在現代那世,十六歲的女孩子還在上學呢,還是個小孩子!


    “阿園,謝謝有你。”6子翊緊緊握了握她的手。


    這漢子,謝什麽呢?


    “你別忘記了,我是你未婚妻!謝什麽呢?”林園望了眼窗外,笑了笑,“你真打算在此過夜?”


    6子翊微怔。


    “時辰不早了呢,三更天了。”


    “不走,隨他們去說去!”6子翊倔強地坐在椅上,“親妹妹生病,我不放心她。”


    “好好好,不放心她。”林園抿唇一笑。


    ……


    永安縣主生了生病,親哥哥太孫殿下寢食難安,決定住在妹妹的住處,親自喂藥看護。


    就算有宮中侍從站出來反對,說男女有別,也仍阻止不了6子翊的決心。


    反而惹來6子翊一頓狠狠地嗬斥,“爾等冷情冷血之人,也希望其他人冷情冷血麽?再敢勸說,拉下去杖斃了!”


    平時他極少火,這大怒的樣子,將身邊一眾人全都驚住了。


    沒人敢勸。


    為的人,冒雨連夜進宮匯報請示。


    韓皇後聽了老太監的匯報,微微驚訝了一瞬,輕輕笑了一聲,“他倒是個重情義的人,罷了,隨他。”又道,“再有消息再匯報。”


    “是,娘娘。”


    ……


    韓皇後沒有反對6子翊照看6子燕,消息傳來鎏園——6子燕和6大娘子住的地方,6子翊並沒有驚訝,更沒有感激。


    他大不了不坐那個位置,還能把他怎麽著?


    6子燕住鎏園的西園,所以,6子翊自然也住西園了。


    西園的屋子不少,連夜收拾一間出來,並不是難事。


    林園吩咐黃嬤嬤去做了。


    有6子翊在的時候,黃嬤嬤更加不敢頂撞林園的安排。


    6子翊住的房間,和6子燕住的房間,中間隔著一座花圃。


    林園撐了傘,過去檢查屋子的布置情況。


    6子翊來時,隻帶來了一個老太監,估計他也瞧不上那太監的服侍,一定是自己收拾屋子。


    小庭院的三間屋子裏,全都亮著燈。


    林園將傘放在廊簷下,走進了正屋。


    那老太監見到林園,一臉的不高興,“自有咱家服侍太孫殿下,就不勞姑娘了。”又一個想親近太孫殿下的女人,什麽玩意兒?


    林園看出這老太監眼底閃著的嘲諷,懶於理會,隻說道,“是秦國夫人吩咐我來的。”


    我們一家子的事,你管得著嗎?


    林園心中翻白眼。


    老太監被林園一瞪,隻好放她過去了。


    6子翊聽到林園的聲音,想走出屋來迎接她,但怕這樣一來,引得老太監起疑心,隻好站在屋中候著林園。


    聽到林園的聲音後,他的心情明顯地好多了,唇角不由自主的翹起來。


    林園進了臥房,就見他微微含笑朝她看來。


    惹得她抽了抽唇角。


    “夫人吩咐奴婢來,查看殿下臥房的布置情況。”林園看了6子翊一眼,走向靠裏的床榻。


    被子,褥子,枕頭。


    林園一件一件伸手摸摸。


    還行,沒有委屈著6子翊。


    “查完了,奴婢告退。”林園朝6子翊點了點了頭,轉身就走。


    唉,外麵有個老太監呢,話也不能好好說。


    但才走了一步,林園的手就被捉住了,一隻什麽硬物件,塞入了她的手心裏。


    飾?


    圓圓的,像是鐲子。


    林園搖搖頭,要往回塞。她才不要宮裏的賞賜品,天曉得之前是哪個屈死的嬪妃戴過的?或是哪個肮髒的男人賞給哪個煙花小巷的相好戴過的?


    6子翊緊緊握著她的手,俯身過去,在她耳邊低聲道,“我親手做的,不準嫌棄。”


    嗯?


    6子翊親手做的?


    她抬頭看他。


    6子翊眼角含笑點了點頭,又低聲道,“每日想你,卻見不著。所以,給你打了對金鐲子,想放在身邊日日看著,權當你也在呢。三天前剛打好,可巧,你便來了。”


    這麽說,她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咯?


    林園揚了揚唇角,將鐲子收回懷裏。


    她又往門那兒看去一眼,現老太監站在廊簷下呢,而且是背著身子站著,沒有留意這屋裏。


    林園踮起腳,朝6子翊的臉上,飛快啄了一口,轉身快步離去。


    6子翊:“……”


    他伸手摸摸左臉,唇角微揚,笑了起來。


    ……


    林園回到自己的住處,從懷裏取出那對鐲子來看。


    一對扭絲赤金鐲子閃閃亮。


    她往手腕上一套,大小正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上麵的刻花,線條不柔和。


    顯得十分的笨拙,卻透著一股子可愛。


    林園走到鏡前,抬手,撩,那赤金鐲子,怎麽看,怎麽耀眼。


    反正她是縣主身邊的一等大侍女,戴一對價值百兩的金鐲子,算什麽?


    大把的丫頭戴金飾品呢!


    ……


    6子燕“病”的第五天,“病情”好轉了,能下地走路了,能吃東西了。


    身為哥哥的6子翊,也該回自己府上了。


    6大娘子和6子燕將他送到二門處,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林園看到眼裏,唯有心疼,卻沒有辦法幫他們解決這分離的問題。


    ……


    林園離開家人,和6子燕住在鎏園的十天裏,也曾告假回去過一次。


    當然了,那黃嬤嬤以為會抓著林園的把柄,一路上悄悄尾隨,這哪裏逃得過林園的眼睛和耳朵?


    她故意兜兜轉轉,繞了幾條街衙,就將黃嬤嬤甩掉了。


    回家報了平安,送上6子燕的禮物——每人一塊上好的布料,外加四盒子時鮮瓜果和精美的點心。


    林恩關心的是6家人的安危,得知一切照舊,還見了6子翊,他長長鬆了口氣,叮囑林園不要衝動惹事,宮中的人,從宮女太監到宮中嬪妃朝中大臣,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心眼兒多著呢。


    林園早就領教過了,笑著叫林恩不必擔心她,她一切都好。


    林園又問了家中的情況。


    林恩說,茶攤由他和林大柱開著,生意一如既往的好。


    林大娘子在新宅的後屋,開辟了一塊空地,種了一些青菜和韭菜,方便炒個菜,煮個麵的。


    林大娘子和林翠攬了個繡花的活兒,價錢比在秀水村時給的高,兩人已經賺了好幾百文了。


    童從文尋了個書院當旁聽生去了,同時,將林誌也帶著,兩人每天早出晚歸的去聽夫子講課。


    另外,童從文還作畫賣。


    有人開價五兩銀子,買走了他的一副秀水浣衣圖。


    就連六十多歲的劉老太,也替人做鞋子賣,她除了動作慢一些,做的鞋子齊整美觀,同胡同的一個老太太,一口氣定了五雙鞋。


    聽著林恩的訴說,林園心中暗道,也就是說,家裏人,人人都有活兒幹了。


    雖然如此,卻都是小打小鬧的小本營生,辛苦不說,賺的錢還不多。


    該想個法子,賺大錢才是。


    來到繁華的京城,不狠賺上一筆,實在對不起背井離鄉一場。


    心中揣著想法,林園離開新宅,回鎏園時,特意在街上四處閑逛起來。


    尋找商機。


    正閑步時,一輛馬車忽然從一側的巷子裏拐出來,從林園身邊駛過。


    行走的度很慢,林園快步跟上,都能和馬車並行了。


    馬車裏,有女子在說話。


    “小姐,咱們也太慢了,照這麽走下去,能趕上護國夫人的賞花會嗎?護國公府,離這裏還有五條街的距離啊!”


    另一個女子抱怨說道,“你以為我不想快一些?可這馬車跑快了,我的髻就散了,好不容易穿好的衣衫也不整了,我還怎麽參加宴會?柳鶯鶯那個死賤人一定會笑話我的。”


    “唉,也是呢。”侍女歎了一聲,“大家都梳這種髻呢,換個髻就會被人說打扮奇怪。”


    馬車裏的主仆,是去參加護國夫人宴會的世家小姐?


    護國夫人便是韓太師的夫人。


    家裏有人做了皇後,男人又是太師,韓夫人享不盡榮華富貴,便隔三差五的辦宴會。


    什麽賞花會,賽詩會,馬球。


    翻著花樣玩。


    她是京城最有權勢的夫人,她的宴會,誰人敢不賞臉去?


    有趨炎附勢去的,也有結交其他權貴而去的。


    總之,各圖所需。


    林園看了眼馬車,輕笑一聲,這位,又是出於什麽目的而去赴宴呢?


    不過呢,她無心結交權貴,這想法隻在心裏一閃而過,將拋開了,目光又移到別處,繼續尋商機。


    這時,馬車裏的女子,又開始抱怨了,“青兒,我的髻和柳鶯鶯一樣,衣衫的款式也一樣,你說,我該怎麽將她比下去,才讓崔公子注意到我而不去看她啊!”


    “小姐,你別自卑了,你這樣兒很好看了呢!比柳小姐好看多了。”


    “好看什麽呀,每回我和柳鶯鶯站一塊,崔公子就隻看她,不看我,唉……”


    林園眯了下眼,衣著髻一樣卻被比下去了?這姑娘,如果長得不醜的話,那麽,是輸在了妝容上吧?


    妝容?


    想到這裏,林園心神一動,商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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