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念道德經與念金剛經其實沒有什麽區別,實在記不得你念一篇課文也是可以的,言語隻是起到輔助加強的作用罷了,隻要你信,內容是什麽並不重要,所以越是無法理解的其實效果越佳,因為你不知道意思,但是堅定的信任它,引導它、讚同它;


    而現代文字語詞已經不像它們的雛形——符文那般一舉一動、一筆一劃都含有力量了,至少也是力量衰減的近乎沒有。


    所以,念道德經隻是順口,本能罷了,畢竟一直哄別人自己是道士嘛?總得學點充門麵的東西。


    真正的力量來源於靈力之中,中正平和,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帶著同化的特性,慢慢撫平著那些金丹強者暴動的意識。


    悚然一驚,他們立馬發現自己中招了,種種秘法開始守護自己的靈魂,在道門這是入門的基本課業,隻是對方發動得實在太快,甚至沒有什麽征兆,導致他們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吧了。


    “仙族的手段,難怪!隻是沒想到在這樣的窮困之地,還能見到這樣的手段,一般的仙族人都施展不出來吧,他們居然舍得教給你這個叛徒!”


    “叛徒,你為什麽說老是說我們是叛徒!”丁凱謙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的問道,他當然不會有情緒,因為許浚發現不對之後,用法術將他的靈魂與意誌間做了一層隔離,無論靈魂深處多麽的心潮翻湧,力量與心智卻永遠平靜如水。


    “因為,你們就是叛徒,你們最初背叛了原始神族,後來又背叛了創生神族,最後你們甚至背叛整個世界,信奉外神,忘記了是這個晶壁生養的你們,任由外神肆意掠奪這個世界,寧做圈養的牲口也不願反抗,你們就是叛徒,你們的活著就是對這個世界的傷害!


    一萬年了,他們滅了原初三族又如何,他們抹去了創生諸神的痕跡又如何,他們驅逐了位麵之靈又怎麽樣,他們圈養你們萬年又怎麽樣?你們虔誠萬年又如何?你們終究是這個晶壁的存在,你們永遠有祂的烙印,你們永遠也成不了異神!”


    “不要聽他的蠱惑,他被天魔護體了!”明顯感知到源自靈魂中的衝擊,一位大和尚大聲叫道,並與幾位同道齊頌經文,天空中佛音隱隱,大地上波瀾不驚。


    “蠱惑,天魔,嗬嗬嗬!你們知道天魔是從哪裏來的嗎?是從你們自己身上來的,他們隻需要仆從,你們終究跟他們不是一路,所以他們隻要絕對服從,所以他們叫你們斬掉他們不需要的靈魂,他們告訴你們這是惡念;這不是惡念,這是你們的真我,一旦失去了你們是不完整的,他們說會給你們補充完整,那樣你們就永遠無法擺脫他們了。”


    “就像我一樣,就像天使一樣,他們像狗一樣驅使我們!知道嗎?”平靜無波的意識開始明顯帶著激蕩的情緒了,“我們才是神,才是這個世界誕生的神,永恒的主宰;’我是塔托裏斯,伊斯塔努斯之子,偉大的光明之子,不是該死的天使艾莫爾,他們欺騙了我們,就像欺騙原始三族一樣……”


    隨著不明所以的瘋狂話語不斷被描述出來,對麵的天使也漸漸的不安定起來,四隻暗紅色的翅膀開始不斷地抖動起來,掀起陣陣罡風,血海翻湧。


    刀槍劍戟球……無數法寶開始在諸人身邊浮現,毫無疑問,戰鬥隻能開始了!


    月牙剛顯,丁凱謙的肩頭頓時一沉,“你不要去,你專心幫我們防禦他的靈魂攻擊,給我做好支援就好!”


    說完瞬間,幾乎所有人都向著天使衝去,天上劍刃飛舞,地上血海逆向翻騰,成冰化刃……


    丁凱謙站在原地不動,月精輪繞著若隱若現,雙手不斷虛繪陣法,這是一個龐大的陣法,壓根不是他能夠理解的,幸好他隻需要照著繪製即可。


    轟的一聲巨響,臨近天使的幾位的迅速倒飛了出去,隻見一件黑色的盔甲,血紅的大劍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天使的身上、手中。


    血天使神情肅穆,空閑的那隻手憑空輕晃,一陣漣漪在咫尺之間泛起波瀾。


    “小心,他扭曲了空間!”丁凱謙大聲提聽到,扭曲後的空間就像光的折射作用一樣,肉眼甚至靈感所知未必就是他的所在。


    “不要全部上了,蓮須子大師、赫連大師、藍河仙姑、月壇大師,你們去放陣眼,隻要大陣發動,他不是問題,其餘各位道友,大家一起牽製住他如何?”一位頭發胡子都白了的老者說道,丁凱謙依稀記得秦偉為他介紹過,這是他的師伯。


    “好!”眾人齊聲應道。


    大戰再起!


    眨眼之間,一般渾身散發幽光的細劍不知不覺得攻擊到了天使的身邊,劍修的攻擊最犀利之名。


    眼看著即將穿身而過的劍卻詭異的擦過血天使的身軀,拐向一旁,眾人沒有絲毫惋惜,對方既然已經扭曲了空間,那麽攻擊不成才正常。


    但是,這種扭曲終究是靠力量強行作用的,必須時刻抵禦世界本身的修正,因此就跟丁凱謙的陣法一樣,意味著也必須遵守一定的運行規則,想必短期內他也沒必要也做不到將之溶於天地。


    所以,即便看似無效的攻擊也會不斷消耗對方的力量,同時試探出規律,倒也並非完全無用。


    經驗豐富的諸位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們絲毫沒有泄氣,而是努力掀起一波猛過一波的攻擊。


    陣法微轉,血海漸漸開始凝結,比起能飛的天使來說,習慣腳踏實地的人類還是有些不適應,鑒於有人好幾次被彈飛出去落到海裏,差點被隨後跟來的攻擊腰斬,丁凱謙趕快調整了陣法,竭力將整個血海冰封住,免得沒被打死卻被淹死就悲催了。


    天空中雷雲滾滾,雖然陣眼還沒有放下,但是大陣的部分功能依舊在慢慢啟動,在累集力量,借助手中的陣法,丁凱謙勉強能夠借用幾分。


    瞄了一眼天空中的雷雲,血天使身邊的漣漪迅速蕩漾著散開,將近身的諸位再次彈飛了出去,久久未動的血紅大劍一揮,向著前方的人影斬去。


    一幅龜甲頓時浮現在諸人身前,卻沒有起到多少作用,劍刃剛近就寸寸破裂了,延遲不到兩秒。


    啊,無聲無息之間,一條手臂不知什麽時候掉了下來。


    “清河道友!”臨近的幾個身影一落地就立馬衝他奔了過去,救治的救治,防禦的防禦,跑路的跑路,大家當然不敢留在原地,以血天使的速度,留下隻能是做菜。


    但事實上,血天使並沒有繼續追擊他們,而是轉身向著蓮須子幾人不快不慢地飛去,一邊飛一邊抬手,一道亮麗的光芒向著向前飛馳的四人追去。


    然而光芒並沒有追上眾人,在其匯聚之處,藍河仙子的兩隻大袖已經在不斷揮舞,當光芒到達的時候,原本直勾勾的光線不斷出現了扭曲的彎轉,打得大地一片狼藉,血海蕩漾,卻完美的避開了眾人。


    隻是,她就不得不一個人麵對血天使了。


    大袖依舊不斷揮舞,這次泛起的是真正盾牆,一層疊著一層,一邊退一邊疊。


    大劍揮舞,盾牆瞬間崩塌,仙姑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落在冰麵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血劍紅光開始匯聚,一看就是在憋大招。


    眾人再次欺身而上,卻苦於其身邊的血影難有寸進,這血影是以神教騎士靈魂為基,以血氣化形,雖不能輕易戰勝眾人,也足以攔住他們支援的步伐。


    伸手一招,見勢不對的丁凱謙趕緊發動雷法,在他們前進過的道路上不斷降下閃電,這時候管不了積累不積累,大招不大招了。


    血天使前進的速度再次一滯,總算給了眾人趕上的機會,混招再起,手段盡出不斷向著他招呼而去。


    劈劈啪啪地碰撞聲不斷響起,這響聲更多的不是來自於武器的碰撞,而是力量的衝突,雙方甚至看似沒有接觸到,但是其實已經交手無數回合了,無論天使的鎧甲還是修士的法袍,都已經有了傷殘的痕跡。


    鐺的一聲巨響,這次是真正的武器碰撞,巨大的禪杖與血劍碰撞到了一起。


    斷開的不僅有禪杖,還有身體,一分兩段……血氣噴湧,瞬間化為利箭,這位大師也是狠人,臨時之前也不願意放過對方,居然用全身氣血化箭。


    伸手虛抓,大師的靈魂堪堪浮現就被丁凱謙提了過來,手上魂珠一閃,頓時將其收了進去。


    別的不說,論搶靈魂,許浚自信不輸給誰的?


    這也算救了他一命吧,至於將來做鬼修還是投胎,那都是之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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