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邊關爆發疫情,現已傳的沸沸揚揚的。


    宛如正午的太陽,懸掛著風雪之上,僅看見一輪白晃晃的輪轂,似是在人的心神上蒙上了寒霜,再經風雪肆虐在體內,冷徹,凍的人都快發狂了。


    對,就是瘋狂,而不是凍僵了身體。


    因為這個時間段,長安城內外的人還沒有被疫情嚇得絕望,隻是嚇瘋了心神,瘋狂的想逃跑了。


    跑得遠遠的,遠離開北方就好了。


    北方爆發了疫情,那就跑到南方海邊去,就安全了。


    以至於有權有勢的開始大肆操辦,售賣房產,準備跑路了。


    所以周邊的人都瘋了。


    這些消息自是逃不開動物奇兵的監控。


    隻不過今日的風雪來的突兀,迅猛,讓動物奇兵畏寒,拖延了收集情報的時間。


    這是李萍剛剛得知的情報,就想著拿來隱瞞王媽,免得王媽因為哥哥的死,而傷神過度。


    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


    所以她有了決定。


    這讓英子把她攬在懷裏,心疼的不得了,遂拉著她的手,邁步走向鱗波亭說道:“你真是一個善解人意,又心善的姑娘。


    你為王浪軍做這些事情,超出了我的意外。


    我本想快刀斬亂麻,以短痛的方式告知無量宮軍民,看看軍民有什麽反應?


    也好及時處理,製定新規則。


    與時俱進,方可服人,治理一方。


    否則拖下去,軍民長時間見不到王浪軍,必然生亂。


    再說了,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何況你讓薛仁貴喊人去救王浪軍了,也就昭告天下,王浪軍出事了。


    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想隱瞞王浪軍出事的消息,真的好嗎?


    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再說吧!”


    她是為了無量宮的未來考慮,才跟李萍說出掏心窩子的話。


    要不然,她完全可以讓珩賢子強勢出頭,震懾軍民,立新規,開創新時代。


    一朝君子一朝臣。


    國不可一日無君,適用於無量宮亦是一樣,需要一位主子坐鎮一方,方可確保無量宮安泰的發展下去。


    否則必然生亂,還會引來外人的窺視,行動。


    這需要強大的實力來震懾宵小,保全無量宮,別無選擇。


    至於錢財物資等等一係列的身外之物,到是可以交由王媽去處理。


    算是變相的幫人方式了。


    當然,這也是她與珩賢子不為凡俗之物動心所致,要不然她自己都不知道好不好伺機漁利,奪走無量宮。


    誰沒點貪欲之心呢?


    這不,她今日特意到製衣廠定製了一身蘭花旗袍,穿在身上就像是一朵脫俗的蘭花,清雅,淡然,舉手投足間都能讓人聞到蘭花的香味了。


    愛美之心,她還是有的。


    再就是對無量宮的膳食,已經把她俘虜了,她是每頓換著花樣的享受美味。


    這不,吃人的嘴軟,拿人家的手軟,她也不得不為無量宮考慮,才會勸諫李萍想好了再說。


    李萍被她拉著手走近鱗波亭,抵達亭子最南端,輔助亭子邊上的柱子,向下望去,隻見風雪漫天的,什麽也看不清了。


    超出五行陣的區域,全是風雪肆虐的景象。


    也不知道哥哥與韻姐怎麽樣了?


    但願他們相安無事,否則……


    她在心裏惦念著他們,越發不認同英子的說法了。


    第一,她認為哥哥與韻姐跳崖,生死未卜。


    即便是他們遇難了,也是屍骨未寒,在這個時候更改無量宮的一切,都是對他們的不敬,不尊重。


    第二,王媽帶著一雙兒女剛剛抵達無量宮,立足未穩。


    甚至於不被軍民認可,軍民還會排斥她們一家人。


    這對於她們一家人接管無量宮不利。


    總不能讓人瓜分了她們家的財產吧?


    特別是在這個時刻,在王浪軍生死未卜之際,瓜分王浪軍的財產算什麽人啊?


    這跟強盜,小人有什麽區別?


    第三,此時變動無量宮的製度,乃至更換主人,隻會促使軍民離心。


    離心離德,隻要人本分還好說。


    若是他們向朝廷靠攏,接引朝廷殺入無量宮會死很多人的。


    縱有珩賢子鎮守無量宮,但開戰就會死人。


    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那麽為什麽變動無量宮的根本,引發戰爭,害人害己呢?


    想到這些事情,李萍又看不清風雪肆虐的墨水湖裏的景物,轉身看向珩賢子說道:“前輩,你能去幫我救人嗎?”


    其實這句話她不想說出口,傷了和氣。


    為啥呢?


    因為她知道珩賢子原本有能力救人的。


    縱然救不了王浪軍,但珩賢子救援跟隨王浪軍跳崖的狄韻,僅僅隻是順手的事情,沒有什麽難度。


    可是珩賢子權當是看戲。


    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救人的意思。


    所以她對珩賢子的言行舉止很反感,又不得不仰仗珩賢子鎮守無量宮,很矛盾。


    因此,她是不想亂說話,傷了彼此之間的和氣。


    不過她覺著不去救人,心神上就好像過不去,憋著心氣不順,總要去試試吧?


    要不然算什麽人了?


    不說報答王浪軍的救命之恩。


    也應該報答王浪軍的知遇之恩吧?


    人是感性的動物,她不能讓自己傷心,遺憾,無情的對待恩人,自是感性的向珩賢子拋出求助的話。


    珩賢子瞥了她一眼,摸著白胡須說道:“我都給你們說過去,修煉出岔子了,唯有自救。


    這人吧,凡事還是要靠自己。


    求人不如求己,時日一長見驚喜。


    養成了習慣,自然是信手拈來,豐衣足食啊!”


    他又在嘻哈的胡侃,讓李萍根本聽不進去了。


    因為她聽珩賢子說的話,似乎是哥哥王浪軍經常絮叨的話語。


    隻是平日裏沒當一回事。


    如今聽來很刺耳,自是明白了話中蘊含的道理。


    可是物是人非了。


    想到哥哥教誨自己的話,自己當耳旁風了。


    如今懷念起來,還是從外人嘴裏激發的,讓她倍受煎熬,傷心得直流淚。


    失去了才知道可貴!


    這一刻,她的心很痛,很痛。


    痛得腦海裏浮現出哥哥與自己嬉鬧的畫麵,卻像岩漿噴發似的,炙燒著靈魂意識。


    似是要燒毀她與哥哥相處的一幕一幕,讓她恐慌起來。


    這一刻,她隻需回到哥哥的身邊,才能安心。


    所以她不再求人,不再與珩賢子搭訕,也離開英子的懷抱,邁開步伐向山下走去。


    她要去救哥哥,哪怕是再看一看哥哥的屍首,她也心安了,權當是送哥哥一路好走!


    “快,快用木板搭建筏子,渡人涉水救人,快點……”


    李萍頂著風雪趕到墨水湖邊,便見薛仁貴一邊用木板搭建筏子,一邊吵吵著吩咐保安隊員展開行動。


    幾百人聚在湖邊,渾然遺忘了風雪的侵襲,人人揮汗如雨的奔忙著。


    “薛統領,發生什麽事了?


    你到是給我們說清楚,也好讓我們心裏有個準備……”


    齊輝抬袖抹除了粘在臉上的雪花,睜著眼睛避著風雪的侵襲,湊到薛仁貴身邊搭手捆綁筏子問道。


    先前,薛仁貴急紅了眼,衝到保安隊駐地,見人就吼,嚇死人了。


    吵吵著就把所有人召喚來了。


    可是他就是不說救什麽人,這不是急死人嗎?


    薛仁貴也不傻,怎麽可能到處嚷嚷公子跳崖了,那不是添亂嗎?


    公子生死未卜,再讓無量宮自亂陣腳,誰來救人?


    僅憑這一條他都不能亂說話。


    這會兒被齊輝逼急了,他抬袖擦拭著眼角被風雪摻和著眼淚迷離的視覺,支吾著說道:“你哪那麽多話?


    快跟我去救人,會水的遊泳救人,快快快……”


    “快,兄弟們,救人要緊,衝啊……”


    保安隊員爭先恐後的衝入墨水湖中救人去了。


    人人頂著嚴寒的侵襲,沒有一個人退縮,浩浩蕩蕩衝入風雪覆蓋的湖水之中,消失不見了……


    還好,應該來得及,你們一定要把哥哥與韻姐救回來啊!


    看著保安隊員衝入墨水湖裏,李萍跑到湖邊,看著風雪之中的一道道影子,在心中呐喊,祈盼著奇跡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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