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愈說，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這話本來是說誰能沒有疑惑的意思，可在這一刻，楊乾卻是有了不同的理解。
因為他感到了茫然，在一陣亢奮的對窗子進行加固以後，閑下來的楊乾最大的感覺就是茫然。對於電話信號他已經是完全不抱有希望了，而且隨著剛才驚走黑豹的人走後沒多久。那種倒水一樣的大雨又開始下起來了，這次不僅雨勢猛烈，下雨的同時更是有一陣陣的悶雷聲震耳欲聾，天空閃電跳躍，一副末日景象。
黑雲翻滾，狂風呼嘯，外麵城市各處的垃圾跟瘋了一樣胡亂飛舞，來自工地和城外荒山的塵土很快就已經遮蔽了整座城市，給整個世界籠罩上了一層荒涼的黃色。
外麵的軍隊亂成了一團，畢竟再是鐵打的人，在麵對這種天地之威的時候，都隻會感到恐懼。到處都是汽車自動報警器的聲音，整個城市的電力設施在這一刻被摧毀，白天被生生變成了黑夜。
楊乾還沒來得及從這種末日天災的景象中緩過神來，一陣劇烈的搖晃開始了，這種搖晃的感覺很奇異，其實整個大地的震動都不算太高，最多也就是五級地震的樣子，但是那種強烈搖晃感更多的是來自於靈魂。
是的，楊乾能夠感覺，有一種不知名的東西正在籠罩整個世界，恍惚中，他仿佛看到天空的黑雲背後還有巨大的黑影，黑影不斷震動，咆哮，龐大的身體潛藏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在昏迷之前，楊乾最後的一個印象就是自己的胸口變得非常的燙，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他想大叫，但是喉嚨卻不聽使喚，隻能是發出了幾聲無意識的壓抑之聲。那團火仿佛燃燒他的身體還不夠，還要將他的整個靈魂獻祭。
最後，世界一片黑暗。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時間了。他隻覺得渾身無力，帶著一種對求生的絕對渴望，才終於爬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站穩，就感覺到胸口的疼痛，那是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強忍著疼痛，他終於看到，在他的整個胸口，居然出現了一個圖騰。
這，這是……
楊乾震驚了，在他的胸口，居然出現了一種傳說中的東西。
頭似駝，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鯉，爪似鷹，掌似虎。其背有八十一鱗，具九九陽數。口旁有須髯，頷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鱗，頭上有博山。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這種東西不是僅僅是傳說嗎？這不是古人攻打其他部落以後將圖騰合並從而產生的隻存在於幻想中的東西嗎？
從華國有曆史記載以來，誰敢說自己親眼看過這個東西？更多的隻是將他當做一種象征。
這條神采飛揚，五爪猙獰的龍，不過巴掌大小，卻散發著一種不容褻瀆，幾欲翻天覆地、改天換日的強大氣勢。
他不像一個死物，因為再傳神的畫匠也無法描繪出那種神韻，冥冥之中，楊乾有種預感，這個東西是有生命的，至於為什麽這麽肯定，他也無法解釋。
這時候，一股神秘的信息直衝腦海，有那麽一瞬間，楊乾差點悲劇的繼續暈倒。
渾渾噩噩之間，他感覺自己已經不在現實中了，而是身在一個莫名的時空，天渾地冥，虛暗相生，在這裏，時間和空間都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其大無外，其小無內，時間仿佛在極速流淌，又仿佛是在靜止之中。
“嗡……”
意識回歸的一刹那，他的腦袋裏麵居然出現了一行字。
楊乾
力量：0.7（1）
敏捷：0.8（1）
體質：5（1）
精神：1.5（1）
楊乾傻眼了？
“這，這什麽意思，華夏神龍也就算了，怎麽還數據化了？而且這個數據，也太簡單了吧？就四個數據？”虛弱的呐呐幾聲，楊乾感到一陣新奇。
但不管如何說，他知道這一切肯定和胸口的圖騰有關。當然，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這一切的來源固然是來源於圖騰，但實際上，腦海中出現的信息，根本不是源自圖騰。
一切源頭其實還是那塊古玉，圖騰不過是古玉中秘密的一部分而已，當然，古玉本身來曆神秘，而且不具有思想，自然也不會跑出來和楊乾解釋。
不管怎麽說，發生在身上的奇異變化，讓楊乾意識到：從這一刻，他的人生將發生巨大的改變。無論如何，他知道自己絕對是特殊的，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概率，比買彩票還誇張不知道多少倍。
當然，奇遇並不代表生存，任你將來潛力再高，但是如果在弱小的時候就一不小心嗝屁的話，那麽一切休提。更何況，從剛才數據來看，楊乾多少有了猜測。
括號中的內容應該指的就是正常人的平均水平，而前麵的數字就是自己身體目前的素質。我擦，想到這裏，楊乾有點臉紅，正常人平均水平是1，但是自己的力量和敏捷，居然連1都不到。
這裏說的平均水平，應該是指的一個正常成年男性的平均水平，也就是說，自己完全是男人中的女人，是拖累了群體的弱者啊！唉~丟臉啊！
平時的時候楊乾雖然不覺得自己是個猛男，但是這種水平也還是太弱了吧，居然還拖累了整個人類平均水平的後腿。要不是這種奇遇，他還無法意識到自己就是一隻弱雞，不知道還要自我欺騙多少年。
怪不得那天在公司英勇救人的時候，這麽菜，上去抓鳥結果被鳥給打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體質是怎麽回事？5的體質，這還能叫人？
細細回想，這次受傷之前自己從小到大也就是一個普通人，從來沒有過神異的表現，事件的轉折點應該就是抓鳥以後受傷的事情。而這次事件中，自己全身上下唯一的變化就是古玉不在了，其他的，還有就是流了不少血。
顯然，肯定不是流了血就改變了體質，要不然，早幾十年他就是超人了，所以，一切隻能是和古玉有關。不過現在早已經“死無對證”，他也就死了求證的心思。
“轟轟……”“嗷……嗚……”
楊乾住的房子是在三樓，這個時候居然都感覺到了地板傳來的震動，那是有大群的生物移動所帶來的。而緊隨而來的叫聲，更是讓楊乾聽出了這應該是狼，但是狼這種東西，就算數量眾多，也從來沒聽說過會引發大地抖動的。
楊乾顧不得渾身虛弱，來到窗口縫隙探頭一看，小區外麵一群黑壓壓的青色巨狼，怕不是有幾百上千隻。而且那種恐怖的體型已經不能叫做狼，跟馬差不多大，這是什麽概念？
也就是說這些狼的身高基本已經和正常人大小差不多了，而且魁梧程度，更是堪比小象，渾身肌肉虯結，充滿壓迫性。
剛剛還沉浸在中了“大彩票”的興奮餘韻中的楊乾，這時候完全清醒了過來。看到那黑壓壓的狼群和恐怖猙獰的大口，一股巨大恐懼襲上心頭。甚至有種坐跳樓機的感覺，整個小腹丹田都產生了酥麻感。
隨著狼群的湧入，城市各個地方都爆發了巨大的爆炸聲，各種槍聲炮聲此起彼伏。這是一場人類科技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後，和自然物種的一次正麵對抗，激烈的戰鬥持續了一整夜，等到戰鬥告一個段落的時候，整個城市已是到處硝煙滾滾。
楊乾一直在屋子裏麵，完全沒有要出去以身犯險的自覺，吃下東西以後，隨著一整夜的休息，他遠超常人的體質開始發揮作用。短短一夜時間，他就已經滿血複活了。
清晨，籠罩整個城市的黑雲經過昨天的劇烈變動以後，終於有了一絲轉灰的跡象，那種白天宛如夜晚的情況總算是有了一絲改善。這個時候，zt市官方綜合辦公室，經過一夜鏖戰的戰役指揮官正在向市長和書記匯報昨晚的戰損情況。
戰後損失比想象的還大，雖然槍支和炮火確實可以對神秘出現的青色巨狼造成有效殺傷。但是狼群的奔跑速度超過了大部分人的想象和估計，用槍和炮火的畢竟是普通戰士，總有反應的極限。因此上千隻巨狼，不過損失了不到三成，但是人類付出的是數量高達2000戰士的鮮活生命。
要知道，作為zt市這樣的一個地級市，常備部隊不過也就3個滿編團左右，總共才6000左右的兵力，這裏麵還要除掉不少的後勤、文職人員，差不多可以上場作戰的也就4000出頭，也就是說這一個晚上的戰鬥就損失了一半！
“怎麽損失會如此巨大，老王，這個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zt市市長是本地人，姓楊，這幾天一連的開會和熬夜，他48歲的身體早已經隻是靠一股意誌在堅持了。但是聽到如此巨大的戰損比，還是感到憤怒。
本來老王作為軍分區司令員，手握兵權，也是不太懼怕楊市長的，但是這個楊市長背景深厚，在軍方也有很深的影響力，所以老王在他麵前不自覺就矮了一層。
“沒辦法，那些狼的速度太快了，和平了這麽多年，我們的部隊實戰能力比想象的還差。在那種環境下，不說炮火很難有效擊中目標，就算一般機槍打中，那些狼的防禦力，也完全可以支持他們繼續發動攻擊。每一頭狼的死亡，都是用巨大代價換來的，我們……已經盡力了！”
“老王，這裏沒有外人，你老實告訴我，我們到底還守不守得住城市，如果再次遇到這些怪物，勝算有多少？”
老王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無奈的搖搖頭：“勝算太低了，昨晚部隊已經發現，那次地震以後，北市區出現了一個奇怪的黑霧區，那些狼就是那裏麵出來的。”頓了頓，似乎下定了決心，他咬牙繼續說道，“我已經親自確認過了，如果那些物理學家說的沒錯，那個地方可能有某種空間類的力量，裏麵好像連接著一個我們未知的世界，那些狼不過是第一批跑出來的而已，不說那些狼我們就難有勝算，未知的東西更可怕……太近了，那些黑霧距離我們太近了，如果繼續在這裏防守，我們的結局隻有一個。“後麵的話他們沒有繼續，他相信以麵前這個男人的精明，知道他的意思。
天大地大，也沒有自己的命大，雖然作為人名的公仆，黨章上麵一直說著要為老百姓服務。但是就算是那位說出我是老百姓的兒子的元老，又有誰敢在他的麵前來一句我就代表老百姓？
不要小看一個地級市市長，能到這個地步的人，沒有幾個猶豫之輩，該決斷的時候從不猶豫，更何況楊市長這種在華國有一定背景的人物。
他也不傻，就憑現在自己手裏這點兵力，戰鬥力最強的軍隊已經隻有2000多的可用之兵了，其他的文職和後勤基本是不考慮的。就算再加上武警和警察，手下的可用之人也不過一萬出頭，再說了，那些警察，平時就是玩玩手槍的命，手槍那東西的殺傷力在對付怪物的時候，嗬嗬，站著給你打也要換幾個彈夾才能打得死！
“吩咐下去，軍隊、武警、警察所有人全部跟隨撤離。這都是手裏麵能打能拚的本錢，告訴他們，每個人可以帶直係親屬一起撤離，記住，隻能是直係三代！多了，我們的人手也照顧不了。就這樣吧……”
這個決定的做出，他也是糾結了半天的，畢竟雖然平時也做了不少背地裏損傷百姓利益滿足私欲的事情，但是多年的政治培養，在涉及大多數人利益的時候，官方老爺們還是會傾向於維護公平正義的，和平年代形成的思維慣性也不是一下子可以改變的。他知道，這種條件已經是極限了，如果不限製人數，沾親帶故的，幾十萬人浩浩蕩蕩的撤離，所有人都隻會死在半路上。到時候如果再引起恐慌或者下麵的人出現暴動，情況更嚴峻。
頓了頓，想到就算是這樣的條件，估計也還是會有很多人，不情願撤離吧，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這個時候，他馳騁官場數十年的鐵血之心也忍不住動搖了一下，做出了一個讓步，“盡量做思想工作吧，如果有那種鐵了心不走的，在可控範圍內，就讓他們自願吧……”
說完這句，他瞬間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抽離了身體，連熬夜兩天而沒有絲毫鬆懈的意誌也一下子轟然倒塌，這一瞬間，這個幹練的中年人，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因為他感到了茫然，在一陣亢奮的對窗子進行加固以後，閑下來的楊乾最大的感覺就是茫然。對於電話信號他已經是完全不抱有希望了，而且隨著剛才驚走黑豹的人走後沒多久。那種倒水一樣的大雨又開始下起來了，這次不僅雨勢猛烈，下雨的同時更是有一陣陣的悶雷聲震耳欲聾，天空閃電跳躍，一副末日景象。
黑雲翻滾，狂風呼嘯，外麵城市各處的垃圾跟瘋了一樣胡亂飛舞，來自工地和城外荒山的塵土很快就已經遮蔽了整座城市，給整個世界籠罩上了一層荒涼的黃色。
外麵的軍隊亂成了一團，畢竟再是鐵打的人，在麵對這種天地之威的時候，都隻會感到恐懼。到處都是汽車自動報警器的聲音，整個城市的電力設施在這一刻被摧毀，白天被生生變成了黑夜。
楊乾還沒來得及從這種末日天災的景象中緩過神來，一陣劇烈的搖晃開始了，這種搖晃的感覺很奇異，其實整個大地的震動都不算太高，最多也就是五級地震的樣子，但是那種強烈搖晃感更多的是來自於靈魂。
是的，楊乾能夠感覺，有一種不知名的東西正在籠罩整個世界，恍惚中，他仿佛看到天空的黑雲背後還有巨大的黑影，黑影不斷震動，咆哮，龐大的身體潛藏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在昏迷之前，楊乾最後的一個印象就是自己的胸口變得非常的燙，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他想大叫，但是喉嚨卻不聽使喚，隻能是發出了幾聲無意識的壓抑之聲。那團火仿佛燃燒他的身體還不夠，還要將他的整個靈魂獻祭。
最後，世界一片黑暗。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時間了。他隻覺得渾身無力，帶著一種對求生的絕對渴望，才終於爬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站穩，就感覺到胸口的疼痛，那是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強忍著疼痛，他終於看到，在他的整個胸口，居然出現了一個圖騰。
這，這是……
楊乾震驚了，在他的胸口，居然出現了一種傳說中的東西。
頭似駝，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鯉，爪似鷹，掌似虎。其背有八十一鱗，具九九陽數。口旁有須髯，頷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鱗，頭上有博山。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這種東西不是僅僅是傳說嗎？這不是古人攻打其他部落以後將圖騰合並從而產生的隻存在於幻想中的東西嗎？
從華國有曆史記載以來，誰敢說自己親眼看過這個東西？更多的隻是將他當做一種象征。
這條神采飛揚，五爪猙獰的龍，不過巴掌大小，卻散發著一種不容褻瀆，幾欲翻天覆地、改天換日的強大氣勢。
他不像一個死物，因為再傳神的畫匠也無法描繪出那種神韻，冥冥之中，楊乾有種預感，這個東西是有生命的，至於為什麽這麽肯定，他也無法解釋。
這時候，一股神秘的信息直衝腦海，有那麽一瞬間，楊乾差點悲劇的繼續暈倒。
渾渾噩噩之間，他感覺自己已經不在現實中了，而是身在一個莫名的時空，天渾地冥，虛暗相生，在這裏，時間和空間都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其大無外，其小無內，時間仿佛在極速流淌，又仿佛是在靜止之中。
“嗡……”
意識回歸的一刹那，他的腦袋裏麵居然出現了一行字。
楊乾
力量：0.7（1）
敏捷：0.8（1）
體質：5（1）
精神：1.5（1）
楊乾傻眼了？
“這，這什麽意思，華夏神龍也就算了，怎麽還數據化了？而且這個數據，也太簡單了吧？就四個數據？”虛弱的呐呐幾聲，楊乾感到一陣新奇。
但不管如何說，他知道這一切肯定和胸口的圖騰有關。當然，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這一切的來源固然是來源於圖騰，但實際上，腦海中出現的信息，根本不是源自圖騰。
一切源頭其實還是那塊古玉，圖騰不過是古玉中秘密的一部分而已，當然，古玉本身來曆神秘，而且不具有思想，自然也不會跑出來和楊乾解釋。
不管怎麽說，發生在身上的奇異變化，讓楊乾意識到：從這一刻，他的人生將發生巨大的改變。無論如何，他知道自己絕對是特殊的，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概率，比買彩票還誇張不知道多少倍。
當然，奇遇並不代表生存，任你將來潛力再高，但是如果在弱小的時候就一不小心嗝屁的話，那麽一切休提。更何況，從剛才數據來看，楊乾多少有了猜測。
括號中的內容應該指的就是正常人的平均水平，而前麵的數字就是自己身體目前的素質。我擦，想到這裏，楊乾有點臉紅，正常人平均水平是1，但是自己的力量和敏捷，居然連1都不到。
這裏說的平均水平，應該是指的一個正常成年男性的平均水平，也就是說，自己完全是男人中的女人，是拖累了群體的弱者啊！唉~丟臉啊！
平時的時候楊乾雖然不覺得自己是個猛男，但是這種水平也還是太弱了吧，居然還拖累了整個人類平均水平的後腿。要不是這種奇遇，他還無法意識到自己就是一隻弱雞，不知道還要自我欺騙多少年。
怪不得那天在公司英勇救人的時候，這麽菜，上去抓鳥結果被鳥給打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體質是怎麽回事？5的體質，這還能叫人？
細細回想，這次受傷之前自己從小到大也就是一個普通人，從來沒有過神異的表現，事件的轉折點應該就是抓鳥以後受傷的事情。而這次事件中，自己全身上下唯一的變化就是古玉不在了，其他的，還有就是流了不少血。
顯然，肯定不是流了血就改變了體質，要不然，早幾十年他就是超人了，所以，一切隻能是和古玉有關。不過現在早已經“死無對證”，他也就死了求證的心思。
“轟轟……”“嗷……嗚……”
楊乾住的房子是在三樓，這個時候居然都感覺到了地板傳來的震動，那是有大群的生物移動所帶來的。而緊隨而來的叫聲，更是讓楊乾聽出了這應該是狼，但是狼這種東西，就算數量眾多，也從來沒聽說過會引發大地抖動的。
楊乾顧不得渾身虛弱，來到窗口縫隙探頭一看，小區外麵一群黑壓壓的青色巨狼，怕不是有幾百上千隻。而且那種恐怖的體型已經不能叫做狼，跟馬差不多大，這是什麽概念？
也就是說這些狼的身高基本已經和正常人大小差不多了，而且魁梧程度，更是堪比小象，渾身肌肉虯結，充滿壓迫性。
剛剛還沉浸在中了“大彩票”的興奮餘韻中的楊乾，這時候完全清醒了過來。看到那黑壓壓的狼群和恐怖猙獰的大口，一股巨大恐懼襲上心頭。甚至有種坐跳樓機的感覺，整個小腹丹田都產生了酥麻感。
隨著狼群的湧入，城市各個地方都爆發了巨大的爆炸聲，各種槍聲炮聲此起彼伏。這是一場人類科技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後，和自然物種的一次正麵對抗，激烈的戰鬥持續了一整夜，等到戰鬥告一個段落的時候，整個城市已是到處硝煙滾滾。
楊乾一直在屋子裏麵，完全沒有要出去以身犯險的自覺，吃下東西以後，隨著一整夜的休息，他遠超常人的體質開始發揮作用。短短一夜時間，他就已經滿血複活了。
清晨，籠罩整個城市的黑雲經過昨天的劇烈變動以後，終於有了一絲轉灰的跡象，那種白天宛如夜晚的情況總算是有了一絲改善。這個時候，zt市官方綜合辦公室，經過一夜鏖戰的戰役指揮官正在向市長和書記匯報昨晚的戰損情況。
戰後損失比想象的還大，雖然槍支和炮火確實可以對神秘出現的青色巨狼造成有效殺傷。但是狼群的奔跑速度超過了大部分人的想象和估計，用槍和炮火的畢竟是普通戰士，總有反應的極限。因此上千隻巨狼，不過損失了不到三成，但是人類付出的是數量高達2000戰士的鮮活生命。
要知道，作為zt市這樣的一個地級市，常備部隊不過也就3個滿編團左右，總共才6000左右的兵力，這裏麵還要除掉不少的後勤、文職人員，差不多可以上場作戰的也就4000出頭，也就是說這一個晚上的戰鬥就損失了一半！
“怎麽損失會如此巨大，老王，這個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zt市市長是本地人，姓楊，這幾天一連的開會和熬夜，他48歲的身體早已經隻是靠一股意誌在堅持了。但是聽到如此巨大的戰損比，還是感到憤怒。
本來老王作為軍分區司令員，手握兵權，也是不太懼怕楊市長的，但是這個楊市長背景深厚，在軍方也有很深的影響力，所以老王在他麵前不自覺就矮了一層。
“沒辦法，那些狼的速度太快了，和平了這麽多年，我們的部隊實戰能力比想象的還差。在那種環境下，不說炮火很難有效擊中目標，就算一般機槍打中，那些狼的防禦力，也完全可以支持他們繼續發動攻擊。每一頭狼的死亡，都是用巨大代價換來的，我們……已經盡力了！”
“老王，這裏沒有外人，你老實告訴我，我們到底還守不守得住城市，如果再次遇到這些怪物，勝算有多少？”
老王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無奈的搖搖頭：“勝算太低了，昨晚部隊已經發現，那次地震以後，北市區出現了一個奇怪的黑霧區，那些狼就是那裏麵出來的。”頓了頓，似乎下定了決心，他咬牙繼續說道，“我已經親自確認過了，如果那些物理學家說的沒錯，那個地方可能有某種空間類的力量，裏麵好像連接著一個我們未知的世界，那些狼不過是第一批跑出來的而已，不說那些狼我們就難有勝算，未知的東西更可怕……太近了，那些黑霧距離我們太近了，如果繼續在這裏防守，我們的結局隻有一個。“後麵的話他們沒有繼續，他相信以麵前這個男人的精明，知道他的意思。
天大地大，也沒有自己的命大，雖然作為人名的公仆，黨章上麵一直說著要為老百姓服務。但是就算是那位說出我是老百姓的兒子的元老，又有誰敢在他的麵前來一句我就代表老百姓？
不要小看一個地級市市長，能到這個地步的人，沒有幾個猶豫之輩，該決斷的時候從不猶豫，更何況楊市長這種在華國有一定背景的人物。
他也不傻，就憑現在自己手裏這點兵力，戰鬥力最強的軍隊已經隻有2000多的可用之兵了，其他的文職和後勤基本是不考慮的。就算再加上武警和警察，手下的可用之人也不過一萬出頭，再說了，那些警察，平時就是玩玩手槍的命，手槍那東西的殺傷力在對付怪物的時候，嗬嗬，站著給你打也要換幾個彈夾才能打得死！
“吩咐下去，軍隊、武警、警察所有人全部跟隨撤離。這都是手裏麵能打能拚的本錢，告訴他們，每個人可以帶直係親屬一起撤離，記住，隻能是直係三代！多了，我們的人手也照顧不了。就這樣吧……”
這個決定的做出，他也是糾結了半天的，畢竟雖然平時也做了不少背地裏損傷百姓利益滿足私欲的事情，但是多年的政治培養，在涉及大多數人利益的時候，官方老爺們還是會傾向於維護公平正義的，和平年代形成的思維慣性也不是一下子可以改變的。他知道，這種條件已經是極限了，如果不限製人數，沾親帶故的，幾十萬人浩浩蕩蕩的撤離，所有人都隻會死在半路上。到時候如果再引起恐慌或者下麵的人出現暴動，情況更嚴峻。
頓了頓，想到就算是這樣的條件，估計也還是會有很多人，不情願撤離吧，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這個時候，他馳騁官場數十年的鐵血之心也忍不住動搖了一下，做出了一個讓步，“盡量做思想工作吧，如果有那種鐵了心不走的，在可控範圍內，就讓他們自願吧……”
說完這句，他瞬間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抽離了身體，連熬夜兩天而沒有絲毫鬆懈的意誌也一下子轟然倒塌，這一瞬間，這個幹練的中年人，仿佛瞬間老了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