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刺眼,陽光照射在杜賓身上,他就像個從天而降的天使,每當我感覺到無助與尷尬時,他能輕而易舉地化解,隻是,這個提議我不確定。


    “這樣好嗎?”我說道:“叔父和宮竹會誤會的。”


    “不需要管他們。”杜賓說道:“這地方遠離市區,他們根本不會過來,而且,這三個月你打算住哪裏,家裏不能回,鳳飛派人取走了你的衣物和日用品,現在躺在後備箱裏,他們把你交給我,用意已經很清楚。”


    “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說道:“這一點他們認可,但是,他們怎麽理解你的提議?”


    杜賓的眼神迷蒙起來,伸手抱著我的臉,琥珀色的眸子炯炯有神:“相信我,這是個好提議,一舉兩得。”


    “一舉兩得?”


    “不如說是一石三鳥。”杜賓鬆開手,嘴角的笑容莫名地得意:“一來你有住處,二來可以試探鳳皇那小子的真心,第三嘛,可以考驗一下我們的友情。”


    “什麽意思?”對於最後一點,我有些不確定。


    “我們感情究竟是停滯於友情,還是升華為愛情。”杜賓的琥珀色眸子亮了起來:“趁這個機會,可以徹底理清。”


    我苦笑起來:“杜賓……”


    “三個月,假如三個月後他還不曾回來,可以眼睜睜地看著你呆在別的男人身邊,那就是最好的鐵證。”杜賓說道:“你們倆徹底結束,也給我們三個月時間,能否往前前進一步,就在這九十天之內。”


    我轉身看著藏在高爾夫球場裏的別墅,這裏隱秘安靜,要是三個月後我被拋棄的新聞爆出,這裏倒是不錯的藏身之所,可是這三個月內要與杜賓共同生活在這裏,手觸到口袋裏的信,心髒如被撕裂,要將我推向現實生活的鳳皇煞費苦心,我要不要隨了他的意,找個人結婚生子,就此忘記俠族的一切,自我封存記憶?


    正思緒散亂之時,杜賓不容我拒絕拉我上車,將車子直接駛進車庫,他雙手緊握方向盤:“反正也沒地方去,你有住酒店的錢嗎?”


    我愕然,一句話便將我拉進現實:“沒有。”


    “這就對了。”杜賓說道:“這房子平時沒有人住,也沒有人打理,不要有心理負擔。”


    那是一套獨立的別墅,幽靜雅致,要說沒有人打理,裏麵卻毫無纖塵,我狐疑道:“平時沒有人住嗎?”


    “我偶爾過來一次。”杜賓替我放好行李:“會提前請人來打掃,今天接到鳳飛的電話,我就讓人過來臨時打掃了一下,若蘭,你住二樓的主臥。”


    “你呢?”


    “我睡客房。”杜賓說道:“食材我會抽空去買,以後就請多多關照了。”


    杜賓望著我的臉,拉著我到陽台,此時陽光正烈,杜賓擁我在懷中,一股暖流立刻湧入體內,氣力迅速回升,這種感覺並不陌生,杜賓的懷抱格外溫暖有力,他的手感覺著溫度,終於戀戀不舍地鬆開:“好多了吧?”


    “真是神奇的力量。”我不禁歎道:“難以想象。”


    “我的命是你給的。”杜賓說道:“不顧一切要救我,哪怕拚了自己的性命。”


    “我可沒想那麽多。”我誠實地說道:“你有危險,就要挺身而出,如果那個遭遇危險的人是鳳皇,也是如此。”


    杜賓悻悻然地起身:“先休息一下。”


    “杜賓,你們對我很重要。”我倏地站起來:“不同意義。”


    杜賓笑著拍我的肩:“我知道,出去一趟,好好休息。”


    主臥裏的床上用品是嶄新的,粉藍色令人心情愉快,簡潔的布置清爽,躺在那張寬大的床上,眼皮開始打架,睡夢那種感覺又來了……


    身體的熱度迅速逝去,雙膝酸軟無力,“撲通”一聲,我直接跪在了地上,不能掙脫!鳳皇痛苦的聲音響起:“快走……”


    那股強大的力量不容我掙脫,身體每個毛孔都在嘶嘶作響,皮膚的溫度一直下降,鳳皇突然衝過來,單手扶起我的身子,他深幽的眸子黑不見底,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沒有哭聲,靜止的眼淚令人心傷,我喃喃道:“鳳皇,不要離開我,我不要所謂的成全……”


    當兩行眼淚化作血淚,周圍的一切都被黑暗掩埋,我驚恐地睜開眼睛,陌生的環境提醒我,剛才不過是一場夢境,隻有半個身子睡在床上,此時兩條腿又酸又麻,我掙紮著坐起來,拚命揉搓著雙腿,窗外已經黃昏,整整一天,我沒有進食過,身子一挨著床便陷入沉睡。


    想到杜賓,我趕緊下樓,他正在廚房忙活著,第一次見到他做飯的樣子,我不禁莞爾,杜賓正切著黃瓜,想切成片狀,幾刀下去,卻成了圓柱體,黃瓜“片”骨碌碌地滾動著,終於滾到地上,他嘴裏喃喃念著什麽,彎身去撿,察覺到我在,不禁紅了臉,揮舞著手裏的刀說道:“餓了吧,稍等一下,馬上就好。”


    我笑著推開他:“好了,和你認識這麽多年,難道不知道你是廚房白癡,吃就有一手,做飯?我不想食物中毒,你去看電視,讓我來吧。”


    杜賓並不走,站在那裏看著我的一舉一動,我熟練地將黃瓜切成片,調好沙拉醬,生菜與玉米也準備妥當,在玻璃容器裏調著蔬菜沙拉:“其實做沙拉一點也不難。”


    “對於我的智商來說,的確不應該是件難事。”杜賓搖頭:“可是下刀的力度很難掌握,外公是怎麽做到的?”


    “外公以前是廚師。”我笑著說道:“你搬到弄堂來的時候,他剛剛退休,為了照顧我,爸媽忙著工作,他忙著家裏,爺爺奶奶過世得早,這幅擔子就落到他的肩上了。”


    魚是被宰殺好的,我決定清蒸,熟悉地洗淨,劃十字口,杜賓看得目瞪口呆:“盡得外公真傳啊。”


    我微微一笑:“那當然,這麽多年,光用眼睛看也知道怎麽做了,怎麽會想到沙拉和魚配呢?”


    杜賓聳聳肩:“隨意就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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