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


    當初莫名其妙的白老魔死於非命,居然化成了厲鬼般的存在,飄蕩在仙不渡的鐵索橋上攔路,阻礙大家前進。


    強如朱雀鳥這種,都不是對手。


    林青雖然更強勢,可他當初被無窮無盡的那種特殊的存在包圍,究竟有多危險,沒有人可以說得清楚。


    即便是不朽級的傀儡人也不知道。


    他們目前所掌握的唯一情況就是,林青至今未歸,空蕩蕩的鐵索橋根本不能往回走,當他們第一步踏上去,就會感覺到一股可怕的阻力,還有沉重的力量拽著他們往下墜落。


    所以迄今為止,大家都是在橋頭等待,卻沒有人敢再踏上這獨樹一幟的鐵索橋。


    “老娘決定了,再等一年,假如主人還不回來,老娘就真的離開這個鬼地方,繼續往前走。”三尾金翎鷲擁有超過百分之五十濃度的七彩仙鳳一族的血脈,未來注定前途無量。


    當初跟隨林青也是無奈之舉,但現在林青生死不明,它不可能永遠等下去,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盡管在三尾金翎鷲的心中,已經非常認同林青,並且認為跟隨他的腳步可以在修行一道上走得更遠,可人畢竟還是要往前看。


    作為魔獸,也同樣不例外。


    四象神獸後裔也是有點猶豫不決。


    這些年它們的血脈濃度與日俱增,全仰賴林青傳授的提純血脈的秘法,隨著血脈濃度提升他們的天賦也在隨之增強。


    雖然不可能和那些天生血脈濃度強大的神獸一樣擁有傳承秘法。


    可這種通過自己後天努力所得到的濃厚血脈,也使得它們擁有不一樣的優勢加身,未來可以走出不同卻又非常強悍的道路,成為一代強者,成為一方神獸。


    “前輩對我們有恩,我願意繼續等!”白虎呼吸沉重,灼灼目光看一眼三尾金翎鷲,很鄙夷。


    在它看來,三尾金翎鷲有點忘恩負義。


    回過頭又看看其餘三位兄弟姐妹,青色蛟龍有點猶豫,搖頭晃腦不知道在考慮什麽。


    老玄武用力點點頭,“我認為白虎說得對,無論人還是妖,活著為了什麽?林前輩能為了我們不顧生死,我們在這裏等待別說三年,三十年也不多。大不了就在此修行,等到實力足夠,下去尋找,哪怕是能把林前輩的屍骨撈上來,也算是一個交代。”


    朱雀微微低頭,本來它是和三尾金翎鷲的想法有點類似,想要等一段時間,不行就走。


    三年都沒走上來,三十年就可以嗎?


    希望歸希望,但是太渺茫了,和絕望沒什麽差別,那壓根就已經成為“不可能”。


    心裏這樣想著,悄悄抬頭看一眼,發現青色蛟龍的眼神逐漸堅定。


    “曾幾何時,我是兄弟們當中,最先遇到林前輩的,也是最先得到提煉血脈傳承的,雖然我這一路走來和林前輩相處時間不長,但是前輩給予的恩惠,是我們在別處無法得到,也是我們此生最大的際遇。”


    “等待,或許隻是我們內心的一種執念。但正如玄武老兄說得,我們哪怕是未來能把林前輩的屍骨撈上來,也算是一個交代。”


    聽他說到這裏,朱雀鳥的目光也開始閃爍。


    內心深處的某些想法,雖然短時間內不一定會動搖,或者改變,卻已經產生了一絲絲裂痕。


    它知道,它們說得很對。


    做人不能沒良心,當妖也同樣如此。


    若非血脈之力濃度提升,若非實力增長如此迅速,兄弟姐妹四個又怎可能開口說話?雖然大家用獸語交流,都能聽懂,卻終歸是有一定障礙的。


    當然了,這隻是一方麵。


    最主要的,不正是內心那一股執念嗎?


    “三尾金翎鷲,別人都說我們飛禽類腦容量小,其實我並不這麽認為,或者說有些時候腦容量和精神意誌,和生活態度無關。你覺得呢?”


    嗬嗬!


    麵對朱雀鳥這突如其來的問題,三尾金翎鷲晃了晃腦袋,發出怪異叫聲。


    “你們願意等,那就自己等著,別跟老娘扯什麽大義凜然,老娘就再等一年,絕對不會多等。”三尾金翎鷲很堅定自己的想法。


    夜長生冷淡的目光掃過它們,什麽也沒說。


    然後,默默地坐在崖邊開始運功,不管想做到什麽,想等待什麽,首先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就比如說這次,假如自己的實力足夠,能幫到林前輩,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現在回想起來可能有些多餘,但就算過去的不能改變,也必須得努力改變未來,去到那深淵底下看看前輩到底是死是活。


    “有必要嗎?”


    傀儡人的想法和他們截然不同,?聽到大家紛紛發表意見,總感覺怪怪的。


    相等就等,不相等就走。


    為什麽要試圖通過自己的語言和情感表達,來改變別人的想法?難道作為一個人,或者獸,就不配擁有自己的獨立思維和行為,必須受到社會的支配,受到周圍人的影響,變成別人眼中的自己,才算好嗎?


    相比較而言,他看好三尾金翎鷲。


    倒不是說和它“再等一年,不行就走”的想法一致,而是它堅定信念的這種態度,很不錯。


    相比較起來,朱雀鳥的猶豫不決,就顯得有些不太好。


    半年後。


    三尾金翎鷲就有點扛不住,每天無所事事,思考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還嚷嚷著日子快到了,差不多該走了。


    在這種氛圍下,青色蛟龍它們幾個經常會和三尾金翎鷲吵起來。


    而夜長生,則始終盤座下崖邊修煉。


    好像周圍所發生的一切爭吵,它們提出的一切建議,都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那種感覺,很微妙。


    “這個人,有點意思啊?”


    就在這種吵吵鬧鬧之下,一轉眼又是一年。


    按理說三尾金翎鷲嚷嚷的再等一年,已經超過六個月,它居然還沒走,但是每天掛在嘴邊,和青色蛟龍它們爭吵不斷的話題,仍舊是什麽時候離開,或者繼續等待。


    這種奇妙的環境下,傀儡人心中開始生出一些古怪的想法。


    同時,也感覺到了心靈的奇妙。


    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接觸人,沒有感受過人或者其他妖獸、魔獸的心境變化,甚至已經很少自己思考人生。


    盡管它對很多事看得非常透徹。


    但在人心、人性這方便,某些不斷變化的東西,還是需要認真考量的。


    “不朽級中……中期?”


    倏地,傀儡人感受到自身變化,力量開始增強,一種玄妙的感應湧上心頭。


    自從被困在那座橋上給人當關卡考核官之後,他的實力就定格了,直到今天再次取得突破,那種莫名的喜感簡直不要太爽。


    “這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會突破?”


    雖然依舊處在地傀層次,但是修為的突破,讓他信心倍增,未來成為天傀,甚至聖傀的可能性更大,朝著目標又邁進一步。


    很快,傀儡人發現夜長生的氣息也已經發生改變。


    “靈魂涅槃,這是靈魂涅槃的氣息。”


    曾經的夜長生在肉身涅槃層次,如今已經邁入靈魂涅槃的層次,並且修為進境與時間並不成比例。


    他的修為進步速度非常快,就好像原本騎著單車的小青年,突然開上了瑪莎拉蒂。


    一種騎著火箭飆升的錯覺。


    “這還是人嗎?”


    傀儡人不禁嚴重懷疑,眼前這個叫夜長生的家夥根本就不是人類,不是個弱者,而是某個強者的靈魂寄居在這具身體內,憑借豐富的經驗和強大的秘法,催促著他的前進。


    就好像催熟劑,催熟果蔬。


    劈裏啪啦!


    一層電火花似的東西在夜長生身體表麵閃爍,他的修為節節飆升,很快就到了靈魂涅槃的最後一重境界。


    當然,這也不是一瞬間完成。


    足足耗費了一年功夫。


    之所以說快。


    是因為別人在涅槃境,每一個小層級的提升都要十年、百年,甚至更久。


    從四肢涅槃到靈魂涅槃完畢,八個小境界的全麵提升,少說也得上千年,甚至有些五千年歲月才能完成,或者有生之年都做不到。


    一年,這恐怕都足夠載入史冊了。


    “難怪他能獲得那項傳承。”傀儡人對夜長生的天賦,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這個時候,深淵底下開始有某種力量沸騰,一股股雲霧升騰而起,籠罩天空,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了。


    就如同神靈降臨,惡魔出世的那種。


    是七彩祥雲,還是鬼氣魔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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