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沒有聽到回答的聲音,趙虎門罵了一聲。


    他心中明白,剛才的那一槍,直接導致了馬二的死亡。


    這種一槍爆頭的做法,已經震破了這些手下的魂魄。


    他們借著自己讓他們搬桌椅板凳的機會,趁機來了一個溜之大吉。


    想到剛才那種一槍爆頭的情形,趙虎門心頭一震,不好!


    他立時往地下一撲,就想逃避可能會有的威脅。


    趙虎門的動作,不能算是不快,但還是慢了一拍。


    就在他往下俯臥的時候,“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已經飛了過來。


    由於他的這麽一趴,還是讓子彈避開了要害部位,打在了右肩上。


    到了這種時候,他也不敢再直起身來,隻好來了一個匍匐前進。留下了一路血跡以後,這才回到了教室。


    重新站起來以後,他這才發現,不知是在什麽時間,對麵的空地上,開來了一輛建築工地上的吊車。


    剛才的那一發子彈,應該就是從吊車駕駛室打出來的。


    “葉小龍,你的人再不從吊車上下來,我就立即撕票。”趙虎門發出了吼叫。


    說話的時候,他伸手揪過張老師的胳膊,將張老師推到了窗口處。


    “救我,救我……”張老師眼淚汪汪,無望地在叫喚。


    聽到這邊的威脅,對麵吊車上有了動靜。


    不大一會兒,一個扛著狙擊步槍的年輕人,就從吊車上走了下來。


    “李大壯,你好狠!”趙虎門咬牙切齒地說了一聲。


    能不狠嗎?


    剛才如果不是心靈感應的話,趙虎門也將會是一槍爆頭的結果。


    李大壯剛一落地,人影就立即消失不見。


    沒等趙虎門多想,曹和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任豹,你曾經是一個軍人,為什麽要助紂為虐?”


    “任豹,你難道忘記被人當狗的恥辱嗎?”


    “任豹,你泄露了警方的秘密,這不是死罪,為什麽要一條道走到底呢?難道說,那個女人就如此值得你賣命嗎?”


    “任豹,你有父母,你有妻子兒女。他們要依賴你,才能生活下去。他們都在盼望著你的回家。”


    ……


    曹和平的聲音,字字如同利箭,鑽進了窗戶,鑽進了任豹的耳朵之中。


    曹和平勸降的話,說得不是一般的厲害。


    熟悉內情的人,一聽就能明白。那是字字誅心,句句打臉。


    任豹啊任豹,羅之謙把你當成一條狗,你俯首帖耳地當狗。


    警方讓你恢複了做人的尊嚴,你卻助紂為虐,吃裏爬外。


    為了一個臭名昭著的女人,值得你任豹付出自己的生命嗎?


    難道說,你就沒有想到自己的家人嗎?


    這樣的語言,聽在任豹的耳中,那結實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搖晃了兩下。


    他的臉上,頓時大汗淋漓。


    其他的話,任豹都能當作是耳邊風。臉皮紅上一下,也就算是過去啦。


    唯獨最後那句話,讓他有著一種痛心疾首的感覺。


    自己走上絕路之後,父母親怎麽辦?妻子和孩子怎麽辦?


    任豹看了張雪曼一眼,嘴唇顫動了幾下,沒能說得出話來。


    看到任豹的表情變化,張雪曼心知不好。


    她趕忙上前一步,用雙手抱著任豹的胳膊,口中悲苦地說道:“豹哥,難道你也要拋棄我嗎?”


    說話的時候,她拉著任豹的胳膊,在自己那對有料的肉饅頭上,來回摩擦個不停。


    看到她這樣的舉動,趙虎門和呂鳳這對夫婦相視一笑。他們走到一邊,由呂鳳幫助趙虎門包紮傷口。


    這個時候,張老師已經從窗口那兒,回到了方傑寧的身邊。她也抱著方傑寧的手臂,恐懼地問道:“方校長,我們真的會死嗎?”


    “張老師,別害怕。你沒有聽到警察在下麵喊話嘛。不要緊,我的女兒,一定會來救她爸爸的。”方傑寧說著安慰的話。


    他不但是在安慰張老師,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想到女兒的冰雪聰明,想到幹女兒的足智多謀,方傑寧的嘴角上漏出了一絲笑意。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任豹已經開了口。


    他囁喏著嘴巴,勸說道:“董事長,你沒有犯什麽罪行。別人的罪行,與你沒有關係。聽我的話,放了人質,主動投案吧。”


    “豹哥,這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如果我去投案,我的體麵又在哪裏喲。”張雪曼的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的寒光。


    任豹沒有覺察,依舊是在自以為是的勸說道:“董事長,這都到了什麽時候啦,你還想什麽體麵哩!聽我的話,主動下樓自首。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求情的。”


    “真的嗎?”張雪曼的右手鬆了下來,伸進了一直挎在手臂上的小包。


    聽到張雪曼的語氣有所鬆動,任豹有些興奮起來。


    他用手抓著張雪曼的左臂,開心的說道:“董事長,你放心。我是警方的內線,他們一定會給我的麵子。”


    “砰!”沒等任豹再往下說,身邊就響起了槍聲。


    隨著一聲槍響,任豹的心口處出現了一個槍孔。一縷鮮血,順著槍孔流了出來。


    “你,你,你為什麽……”話未說完,任豹就轟然倒在了地上。


    他的人,雖說已經咽氣,雙眼卻沒有閉上。依舊是瞪得滾圓,充滿不解地看著那雪白的天花板。


    也許,他是想問,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害我?


    也許,他是想說。張雪曼啊,我為了你,做了背信棄義的小人,你怎麽能對我下這麽一種毒手呢?


    一直到死,任豹都是一個可憐的糊塗蟲。


    他一直都把張雪曼看成是善良的女神,一直都想把張雪曼與羅之謙分割開來。


    他就沒有好好想上一想,“校長”犯下了那麽多令人發指的滔天大罪。


    作為“校長”的女人,張雪曼怎麽可能會是一隻雪白的貓!


    他就沒有好好想上一想,張雪曼能將自己的戀人,自己的恩人,當成了人質,怎麽會是什麽善良之輩哩!


    也許,任豹心中十分明白,就是不願想個清楚。


    他對張雪曼有一種感恩的情誼,未必沒有那種一親芳澤的渴望。


    人生之中,真的是一步也錯不得。


    如果任豹不走錯這一步,行動結束之後,肯定會能成為一名正式的人民警察。


    即使走到了如今這麽一種狀態,任豹也還是會有一線生機。


    倘若他能當機立斷,就象鍾樓那樣,反戈一擊,未必沒有一個好的結局。


    可惜啊可惜,可惜了任豹這麽一條漢子,死在了這麽一個女人的槍下。


    死得如此不值,死得如此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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