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顧落歌一行人就走了出來,“魯律師,這次麻煩你了。”


    這位律師,之前她以顧洛的身份幫過對方一次,當時對方留了名片,沒想到有一天會派上用場,這位魯律師名聲極好,在接官司這一事上卻格外嚴謹有底線,不接一切違法的,殺人的,欺負老少婦幼的,所以顧落歌才會找上他。


    魯律師暗說,我應該感謝你才是,“顧小姐客氣了,能還上你師兄上次的人情,我很開心。”


    顧落歌稍稍的點了頭,然後去看馬劍。


    馬劍臉一青,沒想到這個顧落歌竟然請來了野狗一樣的魯律師,這可麻煩了,“顧小姐,這次的事情我確實有過錯,我願意道歉和賠償,打官司的話沒必要吧。”


    他道,“既沒出人命,又沒人重傷,這官司即便打了,最後最多我也是被判道歉和賠錢而已。”


    顧落歌不被他的混淆概念所迷惑,開口道,“確實沒出人命,也沒人重傷,可是馬劍,你擅自在報紙上將我和我妹妹的訊息登出,又擅自到我妹妹的學校堵人,差點引起踩踏事故,小學裏的學生都是祖國的未來的花朵,你的行為差點害了無數無辜的家庭,還有既侵犯了我的隱私權……”


    “魯律師,如果這官司勝了,我可以拿到什麽樣的賠償。”


    魯律師開口說,“馬劍侵犯你的權益,以及在小學前差點引起事故,就算他確實是記者,這也是不可磨滅的過失,如果官司打贏了,重則他需要被關三個月,交一筆不菲的保釋金,輕色最起碼才精神損失各方麵要補償顧小姐你一些精神損失。”講到這,他有些擔心,因為這種賠償實在太少了,光是官司的過程都需要花上一筆不菲的錢了。


    他很擔心顧落歌會退縮。


    於是忙忙的說,“顧小姐,如果你覺得負擔會重,這官司,我可以免費替你打,不收取費用。”他言辭懇切。


    顧落歌雖覺得奇怪,可她打這官司並不是為了錢,正要說時……


    馬劍卻忽然抓住了什麽,聲音裏帶著一種惡意滿滿的肆無忌憚,“魯律師,你這樣不誠實可不好,顧同學,幾萬的賠償,那是往多了說的,可是往少了說呢,我身為記者我即便有過失,可我的身份允許有權利向任何人采訪,就算官司真的打起來我輸了,我最多就是過失,賠償個幾千塊了事。”


    “但是你呢……”


    “要經曆官司最起短的時間是三個月,長的時間是半年。”


    “這中間你要耗費無數金錢,經曆。”


    “最後卻隻得到幾千塊的賠償金。你覺得有必要嗎……”馬劍希望說服顧落歌打消念頭,他一點也不想和魯野狗對上,“我有錯我認了,這樣,你的傷我願意承認責任,給你五千塊,怎麽樣。我知道你不缺錢,可良禽擇木而棲,顧同學我聽說你是流落在外的千金,而且剛回到家中不久,你想想,你一個流失在外的女孩剛回到家就起這麽大的幺蛾子,你家裏人怕是會不滿的,與其撞得頭破血流,還不如各退一步,你說呢。”


    他信心滿滿的覺得顧落歌肯定會同意的。


    因為他對顧落歌調查的資料還算清楚……


    一個常年流落在外的鄉下丫頭忽然回歸成豪門千金,自是小心翼翼深怕再丟失了這身份,尤其這個顧落歌還是個為了回到豪門嫌棄母親的貨色,肯定會被他的話所打動的。


    然而他的話剛落音後,卻發現,幾個年輕少男少女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個傻子。


    於彤心嘖了一聲,“馬記者,依我看,你手裏拿到的顧落歌的資料恐怕隻是半份吧。”


    馬劍一愣,不過還是保持笑容不變,“於大小姐這是什麽意思……”他暗自尋思自己手裏的資料確實不多,可是大體該掌握的還是掌握住了,這麽一想,覺得對方是故弄玄虛,有信心多了的道,“於大小姐何必故弄玄虛呢。”


    於彤心心裏隻有一個想法,你對我學妹一無所知啊!她單手叉腰笑道,“馬大記者你想多了,憑你還不配有資格讓我故弄玄虛,你知道學妹姓顧,難道不知道顧是哪個顧嗎?”


    馬劍怔了下,哪個顧?


    能被於彤心這般刻意提醒,那肯定不會是一般的顧。


    而諾大的京市姓顧的不少,能夠讓她畏懼的卻隻有一家顧。


    他眼瞳一縮,心裏大聲否定,“不可能……”


    黎十說有什麽不可能的,“虧你還是記者,京市顧家顧三爺,名顧界生二十年前離家出走後生下一個女兒顧落歌,這樣的消息,你竟然沒聽到半點風聲嗎?”


    馬劍臉色立白,猛的去看顧落歌,“你真的是顧家的人!”


    顧落歌反問他,“是和不是重要嗎?”


    當然重要……


    如果知道是顧家的人,他哪裏會去惹!顧家那一家子護短的要死。


    馬劍臉都白了,直覺踢到鐵板,隨即聽到旁邊的同伴說道,“可是我聽說,顧家這個孫女和顧家不和,顧老爺子根本不認。”


    這話讓馬劍心底瞬間又燃起一絲希望。


    如果顧家不認,不替顧落歌出頭的話,他無所畏懼。


    可下一秒,另一個聲音響起說,“顧家確實不認顧落歌,可是謝家兩位老先生為了這孩子,特意廣設宴邀請親朋好友托照。”


    馬劍眼神憤怒的看過去。


    那記者被瞪了一眼,嚇了一跳,不清楚自己哪惹他了。


    他哪裏知道,前一秒有人給了馬劍希望,後一秒,立即有人把這希望踩破,馬劍的心一上一下的,簡直猶如冰火二重天。


    他斟酌一二,才去看顧落歌說,“是我孤陋寡聞了,不過既然你是顧家的千金,那為了這點小事鬧開就更沒必要了不是,畢竟這個新聞是你媽媽找上我,給我的材料,我不過是個記者,追尋真相而已,歸根究底是你媽媽的問題,顧家家大業大,有你媽媽這樣的人肯定也會落下隔閡,還不如你好我好大家好。”


    他覺得不管顧落歌和顧家關係怎麽樣。


    顧家認也好不認也罷,但她一個鄉下丫頭好不容易飛上枝頭當鳳凰肯定會緊巴著顧家的,這樣威脅總沒錯。


    顧落歌亦暗忖,這馬劍可真是洞悉人心啊。


    但凡她有一絲巴結顧家的念頭,確實都可能有所顧忌的讓這個事和解掉,可惜,她沒有。


    她看著一點也不知反省,還拚命的找借口推卸責任的馬劍,開口道,“輿論是個好東西,馬記者一直把輿論掌握在手心裏,應該沒嚐過被淪陷在輿論裏的滋味吧。”


    馬劍知道她這是不打算私了,開口道,“顧小姐別忘記了,這事的初始是你母親讓我報道的,如果你非要追究,你媽媽也逃不掉。”他還不信了,這丫頭還能把自己的媽媽拖下水不成。


    顧落歌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說,“那你們就一塊向公眾道歉吧。”


    什麽?!


    馬劍看她的眼神猶如看一個瘋子。


    從局裏出來,顧落歌抬頭看了看天色,紀紫虹……你以為你躲在背後就沒事了嗎?家人,是顧落歌的底線,而紀紫虹觸犯了她的這個底線。


    回了家,她把狗膽子喊來,“找家媒體,說我有紀家的新聞要賣,一個星期一條。”


    狗膽子眼睛一亮,終於要幹了嗎?


    他早就等了許久了,這些年在京市也暗中搭了不少關係,其中媒體渠道就不用說了,“賣多少錢。”


    “五毛錢。”顧落歌唇角勾起。


    “……”乖乖,狗膽子說,“你這可真是夠侮辱紀家的。”


    顧落歌道,“你說的沒毛病啊。”她就是要侮辱紀家。


    狗膽子暗忖,紀家那群人聽到估計得跳腳。


    聽說有紀家的醜聞,狗膽子的媒體朋友非常感興趣,不過聽說要錢,都覺得可能是大價,正準備放棄,又隨口問了下,“多少錢,太多我可給不起。”


    狗膽子道,“五毛。”


    媒體朋友:“?”懷疑自個聽錯了,拿看你耍我吧的眼神看對方。


    狗膽子哈哈的大笑道,“放心,你沒聽錯,就是五毛。”


    五毛錢買一條新聞……


    隻要不是傻子,都會選擇買。


    “真的是大新聞賣五毛?”媒體朋友說,“你那朋友是想什麽呢,如果是為了錢,賣給我們五毛還不如拿去賣給紀家,要個幾萬不成問題吧,如果和紀家結仇,那這就是在挑釁紀家……”他頓了下,神奇的看狗膽子,不會真的吧。


    “挑釁,不……”狗膽子說道,“她這是打算把紀家的麵子踩在腳底的。”


    媒體朋友張了張嘴巴。


    除了夠膽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出兩日。


    顧落歌要曝光紀家的新聞便在圈內傳開。


    各家媒體任意競價,底價,五毛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九零年代:萌媳寵上天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錦鯉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錦鯉鯉並收藏重生九零年代:萌媳寵上天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