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段升心中也無奈,知道薛抹雲一定是因為趙氏她們的緣故,才堅持不住在一起。


    其實這想來也不怪趙氏,要怪就怪自己當年犯下錯誤。趙氏她們卻把這件事推在薛抹雲身上,怪她揭發,害的一家人這樣。


    想到趙氏她們跟著自己在這邊也吃了不少苦,薛段升也不好多加責怪。況且薛抹雲一項非常有自己的主見,她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隨她吧。


    “那隨你吧,隻是有什麽事,一定要給父親說。”薛段升關心的說道。


    “謝謝。”薛抹雲客套的感謝。想來真是可笑,這一直是薛抹雲渴望的父女情,可惜來的太遲了,薛抹雲已經不需要了。


    看到薛段升鬆口,薛少梨這可坐不住了。她得讓薛抹雲住在這薛府才行,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每天監視著薛抹雲的一舉一動,下手的機會也更多些。


    “父親,這怎麽行,姐姐她千裏迢迢來找咱們,如果讓她出去住,成何體統,這不是讓別人恥笑咱們薛家嗎?”


    薛少梨一反常態的對薛抹雲好起來。這讓薛段升很是欣慰,還是薛少梨聽話懂事識大體。


    薛連畫聽到薛少梨這樣說,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暗暗埋怨薛少梨。


    而趙氏聽到,起初也是不解,但是想了一下隨即高興起來,果然少梨的心思更細膩些。她定是知道薛抹雲決心已定,這才假意勸說。這樣既討好了穆贏,又討好薛段升和薛抹雲,而且薛抹雲還不會在裏麵住,真是高明。


    “二姐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她雖然不與我們住在一塊,但是咱們這親密的姐妹之情,豈是說斷就斷的。大姐並不是要遠離我們,隻是多有一個住所而已。”見到薛少梨與自己唱反調,薛連畫爭論起來。


    “不用爭論了,我意已決。”薛抹雲厭煩她們這惺惺作態,虛情假意的樣子,惡心得放下飯碗。


    “我吃好了,告辭。”薛抹雲給薛段升行了個禮之後就跟他們出來了。留下薛連畫跟薛少梨在那擠眉弄眼。


    “出來外麵空氣好多了,那裏麵真是悶得要死。”薛抹雲活動了一下筋骨,一掃之前的惡心。


    “不必為她們煩惱,走,我帶你看房子去。”穆贏早之前已經讓蘭芝跟衛明前去尋了一處屋子。


    “這麽快就找好了嗎?”薛抹雲驚喜,趕緊跟上穆贏的腳步。


    “恩,走,去看看喜不喜歡。”穆贏眸光灼灼,亮如星辰。


    兩人走到那裏,隻見裏麵已經打掃幹淨。這是一處城邊的小院。道路方便,卻不喧鬧。門前有塊菜地,還有幾株桃樹。屋後是一片寬敞的竹林。這跟自己平時描述的想要的屋子簡直一模一樣。


    自己隻是偶爾提了一下,沒想到他卻如此用心。


    “這裏太好了,我好喜歡。”薛抹雲忍不住笑起來。傾國傾城。


    “喜歡就好,來,你看看,這東邊是我的住所,西邊是你的住所,其他人也有房間安置。等以後咱們成親了,就住中間這一間。”穆贏給薛抹雲描述。


    “說什麽呢?不害臊。”薛抹雲害羞的低頭,嗔怪道。


    “怎麽,你現在想反悔,已經來不及了。”穆贏從後麵抱住薛抹雲,滿目柔情。


    “哎呀,放開我。”薛抹雲嬌羞的掙紮。


    “別動,休想逃脫。”穆贏緊緊環抱住薛抹雲,霸道的命令道。


    薛抹雲羞的滿麵緋紅,還是任由他抱著了。


    月明星稀,兩人就這樣站在夜空下,看著遠方,感覺無比的寧靜和諧。


    本來薛抹雲一心還記掛著今天遇到了奇怪的事情,但是這一路舟車勞頓,大家都有些累了,還是暫且歇息吧。


    “父親為何這幅模樣?”薛抹雲跟穆贏進大堂,想問問前幾日遇到的奇怪現象,一進門卻看到隻薛段升愁眉苦臉,正背手來回踱步。


    “唉,這一段時間城中不斷的有人在失蹤,今日又有人報案。”薛段升無奈的說道。


    “我們查了好久,都查不出個所以然,老爺擔心得是夜不能寐啊。”師爺見到王爺在,趕緊說道,想為薛段升邀功。


    “人失蹤這件事情已經發生這麽久了,你現在才開始擔憂,真不知你這個縣令怎麽當的。”沒想到穆贏不僅沒有讚揚薛段升,反而冷冷的責怪。


    “王爺這話是何意思,還請明示。”薛段升嚇得膽戰心驚,趕緊請問。


    “不什麽意思?想你當初也是做個丞相的人,怎麽連這一小片地都管理不好。”穆贏懶得與他多說,想起之前的事情就來氣。


    “這,女兒……”薛段升求助的看著薛抹雲。


    薛抹雲歎了一口氣,這才說起這一路的說見所聞來。


    “今天我們來,也正是因為此事。清水縣城中心這一段看起來還繁華熱鬧,但是我們從外麵踏進清水縣的境界之時,外麵人煙稀少,關門閉戶,街上百姓瘦骨嶙峋,均是老人小孩,這怎麽回事?”


    “原來是這樣,下官知罪,下官知罪。”薛段升不住磕頭。


    薛抹雲看他這模樣,頭發都花白了,於心不忍。


    “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薛抹雲問到。


    “其實,老爺剛到這片的時候,這就已經是這個模樣了。就現在城中這一片繁華的景象,還是老爺來後變成這樣的呢。”師爺就是本地人,忍不住要為薛段升正言幾句。


    “這是怎麽一回事,你起來說清楚。”穆贏見他話語中似乎隱情,這才讓他們起來。


    “是,謝王爺。”


    “師爺,你說。”穆贏指著師爺說道。


    “是,小的本是這清水縣人事,因此對這裏十分了解。咱們清水縣原本是個富庶的地方。依靠著一條清水河的澆灌,百姓們生活還算可以,這裏曾經還被稱為小江南。”師爺回憶道,腦子裏全是當時美好的場景。


    “可惜,好景不長,五年前,這河流突然斷流。”


    “突然斷流?”薛抹雲驚奇,河流可能逐漸斷流,但是怎麽會突然斷流呢。


    “是啊,這事說來也奇怪。每天的春天,隻要發春水之後,清水河就會河水飆漲,之後這水可以維持一年的澆灌,直到第二年春天。可是那一年,發了春水之後,河裏的水不僅沒有漲,反而很快幹涸。百姓們開始也沒注意,以為隻是今年雨水少,沒想到後來就一下幹了。”師爺回想起來,還在一頭霧水。


    薛抹雲抬頭,看了一眼薛段升,見他也是滿臉驚訝,看來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自這條河斷流之後,田地沒水澆灌,逐漸幹枯,最後顆粒無收,那一年鬧饑荒,餓死了好多人。”想到當時的場景,慘不忍睹。


    薛抹雲想象當時的場景,百姓們真是太可憐了,真是於心不忍。


    “許多百姓生活不下去,紛紛四處逃竄,乞討要飯。田地無人耕種,逐漸荒涼起來,所以才成了今日這番模樣。”師爺說道,將人煙稀少歸咎於河水斷流。


    “後來老爺來到這裏,引領大家開鑿河道,將泊陽梁山的水引到這邊來,這才有了今日城中的這番景象。”


    “下官剛到這裏之時,就前去考察過這條斷流河,想恢複往日生機。”薛段升聽師爺說道這裏,緩緩開口。


    “哦,可有方法。”薛抹雲聽到這是利於民生的事情,急忙問道。


    “沒有,年代已久,河床已經幹枯,依靠天降雨,根本無法恢複,需要大流量的水先滋潤河床才行。”薛段升說道。


    “那可查出這斷流的原因?”穆贏問。


    “年代久遠,已經無法查到了。”薛段升搖頭。


    “河斷流了,我也沒有辦法,隻得選擇過來開渠引水。將泊陽梁山的水引來澆灌城中的田地,之後在慢慢擴大到城外一圈。”薛段升說出自己當時的打算,看來他確實為這一代做了不少的事,至少是用心了。


    “是呀,老爺自從來到這兒之後,不斷的在開渠引流,隻是這工程巨大,人工又少,所以進程緩慢。朝廷那邊撥不下銀子,老爺有許多時候還是親自去挖呢。”師爺附和,言語中似乎還有對朝廷的埋怨。


    聽到師爺這樣說,薛抹雲感歎,看來薛段升真的是變化了不少。


    “你們向朝廷請過款?”穆贏疑惑,之前並未聽說這件事。


    “有,下官剛到之時,便將如實匯報,還向朝廷請求撥款修渠,讓百姓休養生息,可是一直沒有災款下來。”薛段升聲音沙啞的說道。


    其實做官多年,曾經官至丞相的他怎麽會不清楚官場的規則呢,早就猜到這事要不就是折子半路被人給截了,要麽就是賑災款被卡了。


    今日故意這樣說,就是希望穆贏能夠幫他一把,將這件事匯報上去,也是用心良苦。


    穆贏聽他說完,心中明白了一些:“土地幹旱的事情暫且不追究,但是你可知這城外的人,為什麽這幾年來急劇減少?”


    “這,我不知道。”薛段升茫然的搖搖頭。


    “難道不是出去逃荒乞討了嗎?”師爺也茫然不知,大膽問道。


    “並不是出去乞討了,而是被人抓了。”薛抹雲無奈,點醒他們,看來他們真是一無所知。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傲嬌王爺囂張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四夕葡萄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四夕葡萄並收藏傲嬌王爺囂張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