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過60%可看  江時凝點了點頭,“她既然覺得我是她的媽媽,那從今天開始我就是。”


    “江女士……”負責人感動壞了,卻不知道這就是久別重逢。


    江時凝跟著負責人來到小屋門前, 隔著玻璃,能看到一個穿著紅裙子白袖子的小蘿莉, 紮著兩個小蔥苗一樣的羊角辮,坐在椅子上晃腿。


    那一刻,江時凝眼淚差點沒湧出來——男孩和女孩,果然還是女孩更讓媽心疼, 尤其果果才這麽大點。


    一開門, 負責人剛想說什麽, 果果抬起頭, 直接越過她看向了江時凝。


    “媽媽!”果果大叫一聲。


    果果從椅子上跳下來, 江時凝蹲下,正好結結實實抱住她, 女孩的小手就搭在江時凝的後頸上。


    江時凝上輩子撿到她時, 她就這麽大。


    小小的, 瘦瘦的, 蹲下來才能平視,小蘿莉最可愛的時候。


    “……果果。”江時凝忍住洶湧的感情,輕輕地說, “媽媽才找到你, 走, 跟媽媽回家。”


    “好!”


    於是,負責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平視連頭都不讓摸的小老虎,現在乖得和小兔子一樣被女人抱起,一雙大眼睛還撲閃撲閃的,簡直像是變了一個孩子。


    果果和江時凝一樣,她雖然年紀小,很多人情冷暖都不懂,但是末日那種極端環境,人類的惡意是會被最大化挖掘的。惡意見得多了,就誰也不信了。


    果果隻相信江時凝。


    江時凝抱著孩子,勉強留下一絲理智和福利院的人點頭微笑告別,甚至還和眾人在牌匾麵前照了張合影,這才算完。


    江時凝在y城也有房產,她自己開車來的,車窗都是特別隱蔽的黑色,其實裏麵什麽都有,她連兒童座椅都準備好了。


    先把果果放在後排的安全座椅上,江時凝調轉方向盤在福利院護工們的揮手中離開了那裏。


    等到江時凝走了,福利院院長收到一個讚助——凝露傳媒給這個福利院捐了一百萬。


    先不說這一邊有多高興,車上,果果坐在安全座椅裏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她悄悄抬眼看鏡子,也看不到江時凝的神色。


    果果年紀小,但是很敏感,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媽媽不高興呀?


    江時凝開離了那個街區,又開了一會,這才停下。果果看著她從駕駛室出來,關門。


    打開二排車門,鑽進來。


    然後,捧著果果的臉猛親了幾下,把果果都親暈了。


    江時凝不僅想親她,還想抱她,把全世界都給她。


    在眾多世界離開時,果果是最小的那個,還是個小女孩。


    “果果,以後我能正式領養你了,你願意跟我姓嗎?”


    小女孩眼睛一亮,亮晶晶地說,“那我們以後就是真正的一家人啦!”


    江時凝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你想要哥哥和姐姐嗎?”


    “我不要!”果果伸手摟江時凝的手臂撒嬌道,“媽媽就是果果的!”


    “特別帥的那種哥哥。”江時凝淡定地說。


    果果……果果遲疑了。


    “要哥哥!”然後十分歡快地叛變了。


    江時凝露出慈母笑。她帶著果果回p城,除了龍騰地產的那個別墅她給練習生住了,她自己在城另一邊的富人區還有別墅,這回特地查了,和龍騰一點關係都沒有。


    江時凝現在基本住這兒,而且這裏離景軒住的地方也近,開車二十分鍾而已。


    停好車,果果已經對新生活雀躍的不行,江時凝把她放下車,小孩子真有精神,在別墅院子裏到處亂跑。


    但是看著一個烏黑長發,眼睛大大的,笑起來還有梨渦的可愛小女孩,她怎麽玩都好看得像是一副美麗的景色。


    現在又是秋天了,果果穿著紅裙子在樹下撿落葉,江時凝忍不住拍了一張,這才走上樓梯去開門。


    一開門,就看到景軒靠在玄關牆邊,穿著高脖毛衣,頭發淩亂,眼神像是家裏狗狗發現她在外麵有狗了一樣。


    他這麽穿,顯得更像大男孩了。


    江時凝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亂發。


    “你妹妹回來了,一會跟她好好相處。”


    “我覺得有人針對我,就在我腦海裏說話那個人。”景軒說,“為什麽我不是十七歲?我要是沒成年,您是不是就收養我了?”


    好家夥,還想這件事呢。


    “那可不行。”江時凝掛大衣,“你要是十七歲,我要和誰一起打拚事業?”


    景軒好哄,一句話嘴角就有弧度了。


    這邊,踢踢躂躂的腳步聲,一聲明亮的呼喚:“媽媽!”


    江時凝轉過頭,她揮了揮手,讓果果過來。


    “果果,這就是你的哥哥,景軒。”


    果果走過來的腳步聲變得緩慢且試探,江時凝一轉過頭——剛剛那個頹廢美感的景軒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景軒蹲下身,嘴角勾起弧度,目光溫柔地望向果果。


    “你好,我是景軒。”


    景軒長得本來就很帥,他在現代趨於成熟沉穩,此刻一笑起來,黑色的瞳孔閃動著門外的微光,恍然間又是那個溫文爾雅又風流倜儻的親王。


    這個哥哥太帥了,一定是好人。果果被電暈了。


    最後幾步走得有點雀躍,小蘿莉也笑了起來,“我是果果!”


    本來小女孩就有點笑眼,再加上梨渦,一笑起來甜過蜂蜜。


    ——哪裏來的這麽可愛的妹妹??


    小孩有點嬰兒肥,笑起來臉蛋看起來好好捏,景軒感覺自己上手會挨揍,努力忍住衝動,先握手手,再抱果果。


    江時凝手機響了,看他們相處不錯,就說,“你們自己熟悉熟悉,我去接個電話。”


    然後上了樓。


    看號碼,又是前台。


    現在一看到前台號碼江時凝心就突突,莫非又是哪個孤兒院有新的發現?


    “老板,您之前說要選拔演員,現在基本到齊二十多個人了,您什麽時候過目下?”


    江時凝這才想起來這件事。她不止想弄綜藝和練習生,如果凝露想做大,最好發展全麵一些,所以她想慢慢涉及影視行業。


    先挑選一些有潛力的人簽約,然後找專業的學校表演老師教ta們,先讓凝露的演員慢慢演戲,以後有資本了她可以投資,甚至自己製作。


    “我現在就去。”


    江時凝下了樓梯,一樓沒有人,江時凝走出大門,就看到果果在景軒肩膀上,一大一小兩人在院子裏亂轉,景軒總是假裝要撞到什麽嚇唬果果,果果一邊叫一邊笑。


    ……這真的是才認識十五分鍾的狀態嗎?


    江時凝的嘴角勾了勾,她和景軒打了個招呼,便開車往凝露傳媒去了。


    這一天連軸轉,早上才往返的飛機,下午就開始審核苗子了。


    雖然男男女女長得年輕又好看,可惜質量都不太好。太浮躁了。


    當演員和當明星還是有些不同的,江時凝要的是打造品牌,她想以後讓人想起凝露的演員的時候,想起來的都是是戲骨,好演員,而不是別的什麽。


    看了二十多個,外麵天都快落山了,江時凝心情也不是那麽好,早知道都是這個樣子的,她還不如在家陪孩子呢。


    就在這時,高跟鞋的聲音響起,門又被推開了。


    今天的最後一個,江時凝撐著頭,都沒抬頭看。


    “開始吧。”


    沒想到,對方反應卻十分激烈。


    “瀟姐姐,真的是你——”


    嗯?


    江時凝一愣,她還沒來得及抬頭,老板椅已經被人蠻力轉過來,然後,一個柔軟,豐滿,溫柔的身軀緊緊地貼了上來,江時凝在她胸口差點沒喘上來氣。


    好不容易拔出頭,抬眼一看——


    “林卿卿?!”


    林卿卿此人,胸大腰細,極品尤物。也是江時凝在宮鬥世界認識的。


    她在後期才入宮,大家都忙著宮鬥推自己兒子當太子,這位林卿卿琉嬪,一眼在眾多妃子勢力中看中了江時凝,站隊站的毫不猶豫。


    但也沒什麽用。


    江時凝天天忙得要死,林卿卿就屬於胸大無腦,大智若愚。


    人家天天甜甜地喊:姐姐~妹妹來看你了!


    然後在江時凝宮中嗑了一半自己帶來的瓜子。


    說帶了兩飯盒琉璃糕,等江時凝一看,都快被她等著的時候吃完了。


    要不然就招貓逗狗,玩小鳥,自己小日子過的可好了,完全沒想過靠著自身優勢上位,她就一眼看上江時凝的潛力,天天來送糕點,天天玩,受了欺負也姐姐~姐姐的叫。


    沒辦法,江時凝看她可愛,也罩了她一路。


    沒想到這一世又見到了。


    “姐姐,我給你帶吃的了!密封的,一點沒動!我們久別重逢,千萬別客氣。”


    林卿卿兜裏一抓,抓出來一把零食來,她也不見外,扯凳子過來就開始準備要開吃了。


    江時凝哭笑不得。


    “你到底來做什麽的,你來應聘演員的?”


    “哪兒的話,我在新聞上看到你了,姐姐氣度不減當年,我這不想辦法見你嘛。”


    林卿卿含笑一掃,眼裏魅意勾人,真是尤物。


    就是好吃,懶,什麽都不想做。


    江時凝上下掃了掃她,計上心來。她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妹妹……”


    “哎呦,你還是叫我大名吧。”林卿卿說,“你每次叫我妹妹都沒沒好事。”


    “你想當明星嗎?”江時凝微笑道,“我這裏有一個女主角是九尾白狐的古代奇幻劇,就你這條件,上十天課直接就能演!”


    林卿卿剝果凍的手一頓,不敢相信地對上了江時凝微笑的眼睛。


    她的本意原本是繼續跟著大佬幹雜活,然後混吃等死的呀?


    林卿卿默默低下頭,忽然有一種剛出龍潭,就把自己送入虎穴的感覺……


    在最高處,皇帝轉過身來,雙手張開,文武百官紛紛低頭跪拜。


    “——吾皇萬歲萬萬歲!”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注視著滿朝文武的跪拜,新皇景淵的心中各種情緒翻滾不休。多少次死裏逃生,如今,這天下真是他的了。


    登基大典終於接近尾聲,一直跟著他的小太監此時也升為總管,低聲提醒他接下來的流程事項。可是景淵的心神早已不在此,飛向了後宮。他想去拜見他的瀟母妃,不,以後她便是地位最高貴尊崇的皇太後了。


    想當初,皇帝是後宮罪妃所生,也是先帝在眾多子嗣中最不喜歡的那個兒子。如果不是當初的瀟嬪以失去聖寵為代價一力庇護,恐怕他早就在後宮那些妃嬪們的陰謀詭計中喪生了。


    瀟皇貴妃原名江時凝,是南城知府江真的小女兒。從小生得膚如凝脂,螓首蛾眉,一顰一笑如同畫卷中的美人般楚楚動人。先帝一眼便看上了她,十七歲入宮,聖眷恩寵,無微不至。幾年的時間就升為嬪。隻不過可惜,瀟嬪第一次懷孕,卻因為其他妃子陷害導致滑胎,錯失了母憑子貴的晉升為妃的機會。


    在那之後,瀟嬪偶然遇到了最不受寵的七皇子景淵,那時他才四歲。瀟嬪懇請皇帝將他賜予她撫養,氣得先皇一年未踏入瀟嬪的殿內。


    兩年後,瀟嬪終於再得恩寵,生下九皇子景軒。


    景淵曾經擔心過瀟嬪在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後冷落他,可是瀟嬪對他視如己出,將他當中自己的長子撫養,從不偏心,對他關愛有加。景軒那時還小,景淵卻親眼看著原本事事不爭不搶的瀟嬪為了自己的兩個兒子的安全而不得不武裝自己堅強起來。景淵知道自己不最受父皇喜愛,他隻能子憑母貴,而瀟嬪為了他的未來也幾乎豁出一切,一路跌宕坎坷地終於將他們二人都撫養長大。


    終於,在先皇逝世的前一年,瀟嬪已經一路升為瀟皇貴妃,而景淵也已經長大成人。他天生的帝王命格與性子,步步為營,終於讓病重的先皇意識到大勢已去,不得不將他立為太子。景軒順理成章地成為了親王——而且是眾多兄弟中,結局和待遇最好的一個。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景淵在掐算時間,這時後宮後妃們應該也參拜完皇太後了吧?他在想一會他去麵見母妃的時候,母妃該多麽驕傲自豪啊。他們終於挺過了那些艱難險阻、小人算計,成為了最後真正的贏家。


    典禮一結束,景淵便命太監快點為他更衣,他簡直一刻都無法等待。


    就在這時,景淵看到瀟母妃身邊的蘇葉姑姑神情蒼白地闖了進來,幾個侍衛硬是沒有攔住已經有些癲狂的女人。


    “蘇葉姑姑,怎麽了?”景淵皺起眉毛讓其他人放她進來,“可是母妃有什麽吩咐?”


    蘇葉姑姑腿部酸軟地跪在了景淵的麵前。


    “皇、皇上……”她尖銳地哭泣道,“皇太後薨逝了——!”


    一道驚雷猛地在景淵的腦中炸開,周圍人的聲音頓時消失不見。在大腦的一片空白中,他趕向後宮宮殿。


    來到江時凝的景和宮內,隻見從正門到殿內跪了一排又一排哭泣顫抖的宮女和太監,景淵來到殿內,他看到江氏身穿皇太後的華貴長袍躺臥於床榻之上,皮膚仍然和十數年前那樣緊致白皙,可是那雙奪人神魄的漂亮眼睛卻再也無法睜開了。


    “——母妃!”新皇悲愴地喚道。


    他跪在床榻旁,跟隨而來的太監們趕緊也跟著跪趴下來。皇帝顫抖著伸出手,握住江氏修長纖細的手指,隻覺得掌心裏冰涼一片。


    皇帝顫抖著,將自己臉頰抵在江時凝的手背上,一時間竟然因為巨大的震驚悲傷而失去了清明神智。這時才能夠隱約讓別人想起來,這個手段毒辣果敢的新皇其實還很年輕。


    滿屋太監宮女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他們都怕得要命。就在這時,前殿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太監的勸導聲。


    “珝親王,使不得呀——”


    皇帝身邊的下人聲音未落,身穿親王赤色長袍的景軒已經撩簾衝了進來。


    “母妃、母妃!”


    似是被景軒的聲音驚醒,景淵鬆開了江時凝的手,他站了起來,恢複了自己的高傲和平靜。那雙本來被悲傷覆蓋顯得有些蓄霧的眸子已經重回清明,仿佛剛剛那個在母親床邊難過的人不是他。


    當景軒占據母親身前的位置跪在床邊的時候,景淵雙手背後,他微眯起眼睛,帶著威壓緩緩地掃向屋內眾人。


    “貼身伺候太後的人呢?”他陰冷地說。


    屋內抖成一團,就在這時,一個侍衛衝了進來,彎膝行禮,“皇上,奴才剛剛在後院抓到了一個可疑之人,經下人辨認,這人正是先皇身邊的宮女秋葵!”


    皇帝未說話,身邊下跪的主管太監已經猛給眼神讓侍衛將人提過來。沒過一會,一個宮女便被撕扯著從門口抬著扔進殿內。


    景淵自然認得先皇身邊的人,他那抿成薄線的嘴唇輕啟,“秋葵,你為何在太後殿內?”


    宮女秋葵因為剛剛的掙紮已經散亂頭發,衣衫不整,她喘著氣,抬起眼,直視景淵,不僅不害怕,嘴角還有一絲亡命之徒的輕笑。


    “皇上,您如此聰明,有些事情,您真的不覺得疑惑嗎?”此宮女已然知道自己活不過明天,她不哭不鬧,反而平靜異常,“先皇病重三年,一直不肯封您為太子,您以為,為何他在半年前回心轉意?”


    景淵的眉毛瞬間皺緊。見狀,宮女快活地哈哈大笑起來。


    “先皇告知瀟皇貴妃,想讓您登上太子之位,必須由她親自殉葬!”笑罷,她喃喃自語道,“從您冊封為太子那日起,皇貴妃日日由先皇監督服毒,直到今日病發……難道,您一點都不知情嗎?”


    皇帝的大腦嗡地一聲轟鳴,與此同時,床榻邊已經滿臉淚水的珝親王雙眸睜大,他不敢相信地緩緩轉過頭。


    “……你說什麽?母妃她——!”


    秋葵看向景軒,她的那雙眸子很明顯已經恨透了江時凝和她的兒子們。


    “是的,親王殿下。”她輕輕地說,“要怪,就怪你的親娘更愛他這個養子罷!”說完這句誅心的話之後,秋葵仰起頭,她喚道,“皇上,奴婢這就來找您複命!”


    侍衛們要攔已經來不及了,宮女已經咬碎藏在舌下的藥丸,服毒自盡。


    秋葵死後,整個景和宮一片死寂。奴才下人們跪在地上深埋自己的頭,連嚇得哽咽都不敢出聲。


    所有人都見證過景淵是如何處理掉那一直與他敵對的另外三個皇子的,他的手段毒辣殘忍堪比先皇。人人都知唯有瀟皇貴妃才能治他,可是現在人已經逝世,又是被如此毒死的,哪怕景淵現在讓整個宮殿所有的奴才陪葬泄憤,都極其有可能。


    這時,景軒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皇家的兒子再早熟,他也隻有十七歲,此刻竟然直接揮拳揍向景淵,然後扯住他的龍袍領子怒吼道,“景淵,你還我母妃!還我母妃!”


    景淵文武雙全,竟然也未遮擋,硬生生抗下這拳,白皙的臉頰已經微微泛紅。殿內的奴才都快嚇昏過去了,先不說皇帝九五之尊,從古至今誰敢扯著龍袍這樣嘶吼?就說景淵為人瑕疵必報,自尊心極強,被人這樣當眾羞辱,做出什麽事情都難以預測。


    侍衛們立刻上前分開兩人。景軒為人和氣善良,對下人們都好,此刻隻有大太監張清寧是下人中官最大的,念著年輕親王平日的好,張清寧秉著可能掉腦袋的風險拚命磕頭,雙眼含淚。


    “皇上,親王就是怒火攻心失了分寸,您千萬不要衝動啊……”


    景淵站在原地巍然不動,景軒卻被扯走,他向後兩步跌在床前,看到麵色平靜似乎隻是沉睡的江時凝,隻覺得自己無用無力,嚎啕大哭起來。


    皇帝眸色沉靜,和往常一樣麵色冰冷不苟一笑,他轉過頭,看了一下在床榻上沉眠的江氏,連嘴邊的肌肉都沒有抽動一下。


    “將先皇身邊所有服侍的下人,杖斃。”他開口,一字一頓。字字透徹著徹骨的寒風。他注視著江時凝,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身體微晃,閉眼緩了緩,才低聲道,“太後病逝,宣禮部尚書覲見,與朕協商太後喪葬事宜。”


    “嗻……”


    注視著已然崩潰的景軒,景淵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是他心神不寧,魂魄似乎都已經隨母親而去,這種狀態,隻能讓人瞧見他的脆弱,又如何能安撫住弟弟呢?


    在景軒壓抑的哭聲當中,景淵拂袖離開景和宮。


    他好想一直呆在這裏,想多看看兩眼母妃,他也想像是景軒那樣痛痛快快地哭,可是他不行。


    他現在是皇帝。


    江氏用生命換來了他現在的一切,哪怕心如刀割,他也決不讓人看低了去。


    江時凝還好,景軒原本側梳的很帥氣的發型都被她柔亂了,定製高端的西服也有了些褶皺。男人是不會帶梳子的,幸好江時凝的包裏什麽都有。


    景軒整理好了西服,江時凝讓他坐下,給他梳頭發。景軒鼻尖一酸,有娘的感覺真好!


    然後,他聽見娘說,“一會出去別叫我母妃啊娘啊媽啊之類的啊,再把人家嚇著了,再說我這麽年輕,你叫我名字就行。”


    沒想到,他媽竟然拒絕在外麵當他媽。


    來現代社會這麽多年,一遇到親媽就變成古代芯的景軒聽到她這麽說,都磕巴了,“可是這這這這……這是大不敬啊!”


    “你怎麽比初灝厲還迂腐?得學會變通。”江時凝安慰道,“再說了,我們這一輩子又沒有血緣關係,你這麽胡亂說,讓人家怎麽想?”


    景軒的重點立刻落在了敏感的某處。


    “您怎麽知道?您見過先皇了?”


    江時凝忽然想笑,這個稱呼好,雖然初灝厲又重生了,但是這麽念他,好像他又入土了。


    她決定以後再見麵就用這個名字氣他。


    “著什麽急,以後慢慢跟你說。”江時凝說,“去把現在這個公司骨幹員工和管理階層,以及其他所有在公司的藝人都叫上,讓他們都去那個會議室。”


    “沒問題。”


    景軒對於江時凝的使喚極其開心,上輩子她和景淵都把他當孩子,什麽事都不找他。這一世景淵不知道還在哪個犄角旮旯暈著呢,景軒樂不得多展現自己的行動力來證明自己,在母親麵前掙點麵子。


    於是,目前整個凝露傳媒裏最火、又被龍騰‘爸爸’挖走的這位藝人顧昊天,原本和自己的新經紀人得意洋洋地坐在會議室裏等著汪副總的出現,沒想到副總沒先來,烏央烏央來了一撥人,而且什麽人都有。


    有的人顧昊天還算認識,是公司裏的練習生,他還看到自己的老經紀人和其他幾個經紀人,幾乎都在瞪他。可是後麵來的又都是什麽人……?活動策劃部門的人來了,廣告營銷的、做公司網上運營的,甚至連程序員和門口前台小姐都來了???


    “這這這算什麽意思,”顧昊天的新經紀人沒見過這架勢,他抬了抬自己的眼鏡,磕磕巴巴地說,“貴公司難道因為一個小小的合約問題,還要群毆打人不成?”


    “也不是不可以。”其中一個經紀人冷冷地說。


    顧昊天是凝露公司曾經幾年力挺的藝人,即使公司快不行了,但是名頭在這裏,可以說是搜刮了所有凝露能收集到的資源送顧昊天上位,景軒其實在一些方麵都在倒搭錢貼公司。現在終於把這顧昊天捧火了,有熱度了,終於能帶帶公司了,結果他竟然在吃光幹淨之後跳槽了??雖說人往高處走,可道理能懂,人情難容。


    沒有凝露傳媒,根本沒有顧昊天的今天。


    顧昊天也沒想到竟然會來這麽多人,而且即使他不認識大多數人,可是大多數工作人員都認識他。他是台前的藝人,他們就是幕後在各處幫助捧他的人。顧昊天可能也明白,他開始有點慫。


    職員們陸陸續續在超長的會議桌旁坐下,然而令顧昊天尷尬的是,右麵靠主位的前兩個椅子隻坐了他們兩個,可這些工作人員寧可都擠在左邊坐下,也不跟他們兩個坐在一起。


    就在這時,外麵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因為是大會議室,所以門也頗有厚重感,門被推開,一身定製西裝、風度翩翩的景軒出現了。在場一些女員工都忍不住害羞地偷看他。


    人人都覺得汪副總長得又帥,人又禮貌平易近人,而且還有內涵。她們都堅信自己家的副總裁比其他的總裁還要帥!汪副總的氣質就是與眾不同!


    景軒上輩子好歹是個親王,而且皇家子弟既要文才又要武略,當然氣質不凡。


    很多員工都眼冒星星地站起來迎接他,可是景軒卻沒往裏麵走。他撐著門,連西服褶出的紋路似乎都那麽好看有內涵。然後,他看向後麵,用掌心指向屋內——這是一個邀請的動作,很尊重的感覺。


    正好今天江時凝穿得很颯爽,還盤著頭發,氣勢上就高三分。她戴著墨鏡,徑直走入了會議室,一看這屋內的人數規模,估計除了守大門的基本全來了。


    江時凝審視著這些員工,員工們也注視著她。他們完全不知道她是何方神聖,難道是汪副總挖來的新女星,過來銼小鮮肉顧昊天的威風的?


    然後,他們看到剛剛撐門的汪副總,現在又走向長桌主位的地方,沒坐下,而是在後麵拉開了椅子。眾目睽睽之下,江時凝蹬著高跟鞋,毫無客氣地坐在了正位上,汪副總又幫她往前調了調。


    江時凝坐好了,景軒看到沒地方做,就幹脆站她身後了。


    在所有人都在這一場麵中驚呆了的時候,竟然還有機靈人,一個不知道哪個部門的姑娘立刻站了起來,讓她前麵那幾個人挪位置。眾人這才恍然回神,趕緊把左邊第一個位置讓出來給了汪副總。


    這個坐在主位的陌生女人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可能連顧昊天都忘了今天他自己的正事了。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江時凝女士。”汪副總的聲音好像詭異地波動了一下,這才用自己沉穩磁性的聲音說,“她是凝露傳媒真正的老板。這是她第一次在公司裏公開露麵。”


    這個消息一傳出來,整個會議室內都炸了,員工們議論紛紛,顧昊天都睜大了眼睛。


    江時凝……凝露傳媒……聽起來的確是這一回事,也有傳聞總裁是女的,可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腦補了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女人,眼前這個人雖然戴著墨鏡,可是一看就很年輕啊!


    眾人不敢相信地議論著,江時凝就戴著墨鏡,沒有表示,從薄唇到下巴到脖子,是優美的緊致的弧線。


    直到聲音漸漸消退,江時凝才摘了墨鏡,放在了桌子上。


    好極了,原本是女員工看副總裁眼冒星星,現在輪到男員工們迸發出了驚喜的目光——臥槽,他們的總裁也太漂亮了吧!這個氣韻,這個優雅,還有那雙些微的桃花眼,都好好看啊!


    可是下一秒,江時凝掃過全場,那雙漂亮的眼睛並不嚴厲,但是仍然有一種讓所有人安靜下來的魔力。


    “大家好,我是江時凝。”她開口,“因為個人原因,我之前的這些年一直都對公司少有照顧,都是汪副總和在座的各位努力維持公司運作,我應該道歉,更應該感謝你們,以後我不會離席了——我們要一起將凝露公司幹到娛樂傳媒行業的第一名!讓天下龍騰明白,不是所有水都適合它那隻龍瞎撲騰!”


    眾人都笑了起來,而顧昊天和他的龍騰經紀人開始尷尬,這也太不把他們當外人了吧,他們是來處理合同的,結果這位江總裁直接開始動員會了?


    “以後公司要進行方向性的大變動,在座的在凝露傳媒走下坡路的這段時間都堅守崗位,這是十分了不起的。”江時凝說,“所以我們實際一點,所有人從這個月起都漲工資,先漲你們現在薪水的一半。可以接受嗎?”


    漲一半工資?這回歡呼聲和掌聲、叫好聲比剛剛熱烈多了,很多人都在用拍桌子來表達自己內心的喜悅。


    “老總,我有問題!”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練習生舉起手,“我們漲不漲工資呀?”


    練習生正常來說大公司都會給開兩三千一個月,包吃住,還沒有培訓費,免費訓練。他們情況倒是和普通員工不太一樣。


    江時凝看向他,微微一笑——桃花眼笑起來本來就迷人,她又重逢景軒,心情好得很,這一笑笑得練習生臉都紅了。


    “你們和正常員工不一樣,你們更像是拿資助金努力學習的學生。”江時凝說,“一切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後麵我會啟動一些新方案,讓你們每一個人都有出鏡和展示自己的機會,這比加你們那點薪水實際多了吧。如果真想靠拿工資生活,我想你們也不會選擇當藝人了。”


    年輕的練習生們都不好意思笑了起來,但是他們聽到江時凝說會有新方案的時候,已經特別高興了,這就是機遇啊。


    江時凝停頓了一下,這才想起來。


    “哦對,我在富人區有個別墅,以後不打算住了,房間還是挺多的。”她說,“從這個月開始,每個月考核最優秀的練習生可以免費入住那裏,專車接送。”


    練習生們沒控製住地尖叫起來。


    ——這根本不是老板,這是仙女下凡吧!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了?”江時凝緩緩地說。


    “您在您出生的那個世界中已經逝去,所以沒辦法返回。”機器人說,“但是您可以去其他的普通世界,和您之前的世界一模一樣,沒有分別。而且——”


    機器人動了動機械關節,一個全息屏幕出現在江時凝的眼前。


    “尊敬的154800號穿書者……不,江時凝女士。”它說,“這是你五世任務積攢下來的積分,您可以在積分商城中隨意兌換您想要的東西。”


    江時凝看到右下角自己的積分餘額數字已經多得達到了恐怖的地步。


    “為什麽我會有這麽多積分?其他穿書者也是如此嗎?”江時凝皺起眉毛。


    “您是頂級優秀的穿書者之一。”機器人發出絲絲歎息,“您知道的,這些眾多的世界其實都來源於維度高過我們的高文明人類。在他們的世界裏,隻是隨隨便便的寫了一篇文章或者一本書,卻不知道,他們或認真構思或潦草發泄的文章,最終都會在另一個維度裏變成真正的世界,以他們的設定而繼續發展。”


    江時凝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正是因為很多高維人類設置小說設定時太潦草,又或者單純發泄,所以很多以他們筆中設定繼續發展的世界,最終都會導致滅亡和崩塌。


    即使高文明作者們下筆無意,可是他們創造的世界卻是活生生的了。很多人思慮不周,太過扭曲配角的秉性來襯托主角,當他們的小說完結之後,另一個世界裏的劇情卻會因為失衡的設定而越來越黑暗。


    所以才出現了穿書係統和穿書者,他們的任務是將那些失衡的世界從根本處扭轉,打破原設定的情節,讓書中世界重回正軌。


    根據小說不同和穿書者性格不同,每個人穿書的角色也各不相同,分配給江時凝的角色便是配角母親,可能其他穿書者會變成反派、路人甲或者貓貓狗狗之類都有可能,主角基本無法附體,因為主角承載著高文明作者最多的筆墨和經曆,所以他們隻能從配角入手,慢慢改變劇情。


    “其他普通穿書者能夠基本完成任務已經算合格,可是按照我們的推測來看,您扭轉的劇情和世界,最終會以最好的形式發展下去。”機器人說,“如果給您打分,每一個世界都在滿分左右,所以,這些積分中也有本來屬於您的獎勵。”


    江時凝明白了自己的積分從何而來之後,便看向了全息麵板,隻見裏麵樣樣俱全,從對個人相貌的微調,一直到愛好、天賦、氣質,還有什麽玄幻的‘好人卡’‘喜愛卡’之類詭異的玩意兒,再到物質的財產房子之類的應有盡有。


    她看到什麽萬人迷、男人緣、路人緣之類的選項,直接就劃了過去。她穿多了世界,也知道過於失衡的完美本身就是個漏洞。


    看著江時凝劃過了個人相貌,機器人歪了歪頭,“您不想設置一下自己的外貌嗎?這些基礎項目隻能決定一次哦。”


    “不用了。”


    之前分配給江時凝的兩個古代角色,一個宮鬥妃子、一個仙俠世界的女子都是什麽國色天香,美得不可方物,還有一個是妖豔賤貨型,這些漂亮角色反而在初期招惹妒忌,到處都有人暗算或看她不順眼,讓她最初幾年活得特別艱難。而且這三個女配角的美貌是承載高維作者的惡意的,她們正是因為仗著美貌才欺負陷害主角,自討苦吃,最後不得善終。


    而民國那個設定隻算清秀但唯唯諾諾惹人厭煩的大家族原配夫人,就讓江時凝開展得容易一些。畢竟同樣是厭惡之前,不太漂亮的那個似乎更容易被輕視。在很多時候,容貌是武器,更是雙刃劍。


    而且,她再也不需要再用容貌或渾身解數來贏得主角或者關鍵人物的憐憫,她可以做她自己了,她不再是配角,更不想當主角,所以,初始默認的普通樣貌就好。


    江時凝再看第二頁,個人天賦調整,像是遊戲那樣可以調人的智慧、體力、靈敏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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