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文上前動手,動靜和先前衛青鸞又大不相同。


    他先是瞅了個空,上前一腳踢飛了黑衣摩托槍手手中的手槍,緊接著就晃身上前,和黑衣摩托槍手戰在一起。


    兩個人都是體形並不顯眼,但“怪力”驚人的類型,相互戰在一起,也不過一、兩個照麵,交換得三拳兩腳,但每一拳、每一腳都是挾風鳴雷、呼呼生響,勁風四溢!


    交手不過三兩下,拳腳激起的勁風卻讓室內室外的人仿佛感受了一場小型台風,如同身處山呼海嘯之中,完全站不住腳之感。


    “呼!”


    “喝!”


    到得林曉文和黑衣摩托槍手打發了性子,下手分寸更難掌握,不止是勁風四溢,旁邊走廊的牆壁、辦公室門口的門框等物,在兩人手下都如同紙糊的一般,往往一拳一腳過去,場間就空出了一大塊,或者說,空缺了一大塊。


    就連衛青鸞和手下的國安隊員,也不得不暫時躲避兩人交戰的餘波,更不必說象雲懿芝這樣養尊處優的豪門貴女了。


    在所有人中間,她的心理素質其實是最差的。


    除去她不為人知的穿越者的身份,她本質上隻是後世年代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既沒有出色的天資,也沒經過刻苦的學習,精神氣質一樣皆無,無非就是一個在工廠上了幾天班,然後因為某種意外來到這個年代的普通女人。


    在後世,絕大多數人活得都象機器人一樣,行色匆匆,每天做的事不是上班、賺錢、就是越來越差的氣候、越來越高的物價,生活都為之不易,勿論還想有什麽精神需求。


    連瘋狂過很多年的微信之類的網絡通訊工具都沉寂了下去,人們終於認識到,這類東西不是讓人類靠得更近,反而是距離更遠。


    試想一下,當你足不出戶,一邊吃著廉價的外賣,一邊就能在網絡上和所謂的朋友圈的“朋友”們呼三吆四,完成一切的聯係、笑鬧、吹噓、聊天等社交需要,順便還能給自己虛假的生活方式鍍鍍金,明明身在貧民窟,卻讓人以為你在馬爾代夫……那誰還會去參加真實的社交?


    在這種環境下生活的雲懿芝,不說完全是個頹廢的小宅女,也相差不多。


    來到這個陌生的前世,她簡直以為來到了天堂,最起碼,這裏街上還有人來人往,最起碼人們還有心思去談論美食,天空中還能看到藍天,每年的極端氣候雖然有點多,但跟她所在的那個年代比起來,連尾數都算不上。


    就連社會中一些互相欺騙、傷害、自欺欺人、low得沒一點逼_格的行為,雲懿芝也覺得津津有味,因為這些她都沒有經曆過,覺得一切都充滿了少有的真實的“人情味”。


    就連她在街頭被有組織的乞丐騙了錢,被白發蒼蒼、一臉狡黠的社會大媽碰瓷,她也樂在其中,笑得真摯動人,非常開心。


    因為她這種“與眾不同”的性格表現,很意外地吸引到了那個人的注意,於是,她有了一段完美的愛情,雖然……隻持續了短短不到兩年。


    她有了左思思,有了這個生命和愛情的結晶,然而她卻離婚了。


    之所以會離婚,不是誰負了誰、誰變了心,隻是因為……雲懿芝變了。


    她的變化,令人惋惜,但又理所當然。


    任憑是誰,來到一個陌生的時代,再新奇、再有趣,終究會習慣的。


    雲懿芝也是一樣,她婚前婚後一共在這個時代經曆了將近七、八年的時間,她的習慣,何嚐不是理所當然?


    於是她終究變得象這個時代很多婦人一樣,美麗而又庸俗、精致卻又膚淺,在那個人的眼中,她已經完全失去了當初吸引他的那股靈氣,自然……兩人終於分手。


    這次分手讓雲懿芝失去了不不少,但得到得更多,短短不到兩年的婚姻,讓她早已打上那個人的烙印,即使離婚後,她也擁有了廣泛的人脈,手機裏的通訊薄上,滿滿當當盡一一排排耀眼的名字。


    加上她來自後世的技術理念,和記得部分的相關記憶。


    雲懿芝也算有心計,她一來到這個時代,當確認自己真的穿越了之後,立刻用一個小本本,將頭腦裏自己記得的相關東西都記錄了下來。


    當隨著時間流逝,她自己逐漸忘卻了這些東西之後,這個小本本,成為她鎖在保險箱裏,最最珍貴的寶物。


    有了這個,和自己身份的底蘊,她曾經以為,這世上再沒有什麽事能夠威脅到自己,現在她終於發現自己錯了。


    眼前這一切,隻是拳頭和四肢的搏鬥,沒有一點未來世界的科幻色彩,充滿了原始的野性!


    但就是這樣最最原始的力量,讓她變得象一個飄泊在大海上,卻意外遇到暴風雨的人一樣,身不由己,象一點殘燭,在颶風中苦苦掙紮。


    而這苦苦掙紮所換來的,也不過是一點點的喘息之機。


    隻是一點兩人搏鬥的餘波,已經使雲懿芝不由自主地數次撞在牆壁、桌案上,渾身上下鼻青臉腫,精致的容顏滿是淤青。


    “這還是人嗎?!”


    曾經隻有別人對她驚歎的雲懿芝,忍不住也發出了這樣的驚歎:


    這已經不是人類的搏鬥了,這是野獸!赤_裸裸的野獸!不過雲懿芝估計,就算叢林裏的百獸之王真的跑到這裏來,遇上這兩人,大概……也就是一拳被轟成肉泥爛醬的份吧……


    隻看林曉文和黑衣摩托槍手兩人,一拳拳轟在旁邊走廊的牆壁上,隻是落空的餘波,就讓堅固的大理石的走廊大片大片被剝離,裏麵的鋼筋混凝土一旦被拳風掃過,就是刮削掉一大片,偶爾被轟實了,直接就是一個大洞!


    這隨隨便便一拳一腳,恐怕都數以噸計吧?


    問題是,在這樣的力量下,兩人都不止挨上一拳一腳,就算是鋼筋混凝土都早就轟成碴了,這兩人居然都沒什麽事?!


    想到這,雲懿芝不由得眼望向自己的女兒。


    左思思比她要好一些,林曉文起先推開她時,就有意將她推向桌案後邊,辦公室裏總裁辦公桌是固定在地上的,通體用結實的紅木製作,偌大的體積為左思思擋住了不少勁風,因此左思思並沒有受什麽傷。


    左思思也看到了自己母親的窘況,好幾次都想奮不顧身地衝出來救援母親,可是這席卷一切的勁風簡直不是人力能夠抗衡,她幾次都沒能衝過來,反而手臂上被刮傷了一片皮肉,鮮血淋漓。


    雲懿芝眼看到了,難得地顯露出一些母性的柔情,心想:


    這就是你莫名其妙看上的那個男生?


    一開始雲懿芝知道這個消息後,根本就沒把這個消息當真,因為這太誇張了。


    左思思和一個普通的高二學生?


    無論從哪個方麵看,兩人之間都是天差地遠,根本沒有任何一絲可能在一起的可能性。


    現在……


    雲懿芝不由得苦笑:思思你的眼光還真是……與眾不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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