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病人身上,放在高山的治療方麵的時候。可李朝康卻一直把目光鎖定在魏子翔的身上。當看到他趁著眾人不備,想要偷偷溜走的時候,李朝康直接喊著唐吉德衝上去給他抓了回來。


    隨著李朝康的話語,唐吉德飛速的竄了出去。跟李朝康兩人一左一右擋住了魏子翔的出路。看到魏子翔一臉陰鬱的神情。李朝康陰笑著說:“嘿,剛才你不是很得意嗎?現在怎麽想跑了?往哪兒跑,你魏家的臉不要了嗎?”


    魏子翔臉色一暗,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麽,同時華宇走到對麵的藥台上,在魏家人反應過來前把桌上的孤本給拿了過來。


    “老高,這是你的。”華宇把孤本小心翼翼的交給它。


    雖說是牛皮紙製成的,上麵還帶著不少空洞,看起來像是蟲蛀又或者煙頭燒的樣子,華宇還真怕它突然散架化成灰。


    “你們想怎麽樣?”魏子翔抬頭看著眾人,麵帶倔強憤恨的說道。


    “我們...”孫海華剛想開口,身後猛地傳來一嗓子鬼哭狼嚎:“啊~我的翔兒...誰敢碰我兒子我就跟誰拚命,都給我滾開。”


    一名雙鬢發白的老太太衝了過來,撞開人群撲到魏子翔身邊,抱著他如護崽的母雞般抬頭喊道:“我看誰敢碰他?”


    這……


    還真是有點出乎眾人意料,怎麽突然就冒出個老太太,還一副要撒潑打滾的表現。


    “你是?”高山作為正主,自然不能置身事外讓被人為他出頭。


    “你們別管我是誰,反正別想動翔兒。”婦女撞開雙手,把魏子翔護在身後。


    “魏子翔,你也算個男人。”唐胖子在旁邊不屑的說道。


    魏子翔坐在女人身後,把頭低著一言不發,看起來像是要耍賴到底了。


    “別嚇唬我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你說要雙手就雙手,以為是什麽,演電視劇呢?”老太太張牙舞爪,氣勢凶猛的說著,就算被幾個大男人圍著也一點都不怕。


    “不要雙手也行。”高山突然開口。


    “老高?”李朝康驚叫道:“你這是幹什麽,放虎歸山等著他養好了再來咬死你?”


    “就是,老大,你可別衝動啊!”唐吉德拉著他的胳膊側臉輕聲道:“既然都已經要得罪了,那就一次給他整死。”


    為什麽要找魏子翔賭手,這裏麵的情況他們都了解了。別說他害了人,光是三番五次的想要害高山,就不能輕易的放過他。


    無論是前麵腎黃金吃死人,還是後麵要致趙董於死地,這都是要徹底毀了高山的名聲和事業啊!


    加上剛才他所說的情況,把他老子的死歸結到程老身上,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要是給他喘息的機會,回頭不知有多少麻煩。


    “我自有主意。”高山說著回過頭,看向地上的女人說道;“想保住他的手也行,去警局自首,我就當這次賭約沒發生過。”


    “老大。”唐吉德說。


    “老高。”張學聖這個老實人也急了。


    就以魏子翔的表現,連賭約都想賴掉,他能去警局自首嗎?


    “行,我們去警局自首。”女人眼珠一轉,當即就答應下來。


    隻要先離開這裏,到時候去不去還不是他們說了算,雖然這麽做魏家的臉麵不好看。可臉麵有什麽用,早在魏中城一病不起後,魏家就沒什麽臉麵了。隻要魏子翔還活著,將來總有一天能讓魏家再起來,到了那個時候,隻要魏子翔成了名,誰還在意之前這點事。


    “魏子翔,你怎麽說?”高山沒理會麵前的女人,直接看著低頭不言的魏子翔。


    以雙手誘他站出來隻是無奈之舉,要是能讓他自首伏法,高山覺得比要他雙手更值得。高山這代人是長在紅旗下的,而且是法製逐漸健全的社會體係中,沒有老一輩的草莽氣。


    動不動什麽三刀六洞,割手指,砍手這類,他們也就當個笑話聽聽,在電視裏看看。


    相比起這些草莽作風,他們更加信賴法律,隻是有時候,法律畢竟是個死物,會存在難以避免的缺陷,讓人無奈走上錯誤選擇。


    讓魏子翔去自首是他先前就想好的,要是他能在牢裏幡然醒悟,對中醫的發展和推廣也是股強而有力的力量。


    任何人都會犯錯,但也值得擁有第二次機會。當然,這要是法院判決後,他能活下來再說,法律該怎麽判是法律的事,做錯事就該承擔後果。


    “如果我不做呢?”從摔坐在地上,魏子翔第一次說道。


    “那你今天就得留下一雙手,並且今後不允許再行醫。”高山麵無表情的冷然說道。


    其實要了他的雙手,行醫就已經成了笑話,沒了雙手的中醫,那就是沒了牙齒的老虎。


    如果是高山還能靠先前積攢的名聲,找個小地方扯大旗混混日子,魏子翔他還真不夠這個資格。


    “你要我認什麽?”魏子翔語氣低沉道。


    “全部,注射致死,投毒害人。”高山說的很堅決。


    “不可能,你這不是要保他雙手,是在要他的命,我...我跟你拚了。”婦女一聽站了起來,咬牙切齒的朝高山衝去。


    “媽。”魏子翔一把拉住母親,麵無表情的站起來說道:“願賭服輸,我魏家,這點但當還是有的。”


    “翔兒,他們,他們是要你的命啊!”婦人抓著他的手眼淚婆娑的說道。


    “什麽命不命的,技不如人也沒什麽好說的。”魏子翔看起來有點心若死灰的沉寂。他所有的驕傲和堅持,都在剛才被高山敲得粉碎,毒厄經也到了對方手裏。


    對方能在他最得意的地方打敗他,而且連他都看不出到底是用了什麽法子,光是這份打擊就讓魏子翔絕望。他現在有點體會到,祖父當年是種怎樣的感覺,身為針灸方麵的大家,被程煥真一個‘雜學’給擊敗。


    “程煥真贏了我祖父,你又贏了我,看來我魏家是要栽在你們手裏了。”魏子翔笑的有些淒慘。


    “你祖父的是完全是心胸狹窄,沒有容人之量,與程老何幹?”高山義正言辭道:“難道這天下就隻能你魏家有所成就,其他人就得屈服在你家之下,什麽道理?”


    對於魏子翔父子,高山覺得完全是不知所謂,看到別人比自己強就暗自較勁,技不如人又比氣吐血,最後還給死了。


    這簡直比小說情節還要精彩,光是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就能知道他未來會有怎樣的成就。


    這種人就算是有了成就,對於中醫學是福是禍還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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