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什麽前女友……”


    “沒有前女友?!”


    “沒有!”


    我去,尼瑪也太虛偽了吧。


    年子忽然憤憤地,覺得這廝簡直是信口開河。他怎麽敢如此明目張膽撒謊呢?如果一個前女友都沒有——那自己算什麽?而且,自己還不是最漂亮的那個——或者,人家認為現女友前女友是同一個人?


    ——至於自己,壓根不存在?連前女友都不算了??


    簡直沒法忍啊。


    “小姐,你幹嘛忽然問這麽奇怪的問題?”


    “你真的沒有很漂亮的前女友?”


    “很漂亮的女人,我倒是認識一兩個,不過,這也不是我前女友啊。”


    “哈,不是前女友是什麽?未必然還是你暗戀人家不成?”


    “暗戀有什麽不好嗎?暗戀可是戀愛裏最省錢的一種!”


    年子心裏一萬隻草泥馬呼嘯而過,把手機扔一邊,再不搭理他了。


    再次見到柏芸芸,是在她的租屋裏。


    柏芸芸居然割腕自殺——雖然她的手腕上隻有很小的一道血痕,可年子還是大大震驚了。


    “老天,柏芸芸,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忽然想起要自殺?你瘋了?”


    柏芸芸一把鼻涕一把淚:“都怪我……全都怪我……是我疑神疑鬼,我看到他和前女友通電話,以為他們還沒斷幹淨,就和他吵。他說受不了我的多疑,要跟我分手,可是,我怎麽能真的跟他分手呢?


    “所以,你就想通過自殺來挽留他?”


    “我……我其實隻是嚇唬他……畢竟,他對我那麽好……”


    年子問:“他對你怎麽個好法?”


    “他說要買一套房子寫我的名字,還要買一輛車給我代步,還把婚戒都看好了,是一個兩克拉的戒指……”


    “那他買了嗎?”


    “這不,全都讓我自己給作沒了啊……”


    就在這時候,柏芸芸的手機響了,她接聽,幾十秒鍾後,臉色變了——徹徹底底多雲轉晴。


    幾分鍾後,她掛了電話,滿是淚痕的臉上露出笑容:“他還是惦記我的,他很緊張,說馬上來看我……我說你陪著我,不用耽誤他的工作,我會自己回去的……他今晚在加班,他最近都很辛苦,說想為了我們今後的生活多打一點基礎……”


    不知怎地,年子想起傳說中的那些pua——那些所謂的搭訕藝術家們,最喜歡用貶低壓製女性來徹底摧毀她們的自尊,然後徹底控製她們,其目的,是騙錢騙色。


    據說,這樣的pua騙局非常廣泛,幾乎成了一個產業鏈。


    她不知道柏芸芸是不是掉進這種坑裏了。


    再看柏芸芸的枕頭上,居然還放著一本書,正是女德專家丁某的《論一個家庭主婦的修養》,開篇就是:伺候好丈夫孩子和家庭的女人是三代人的福分,女人最大的美德是隱忍克製,比如有什麽好吃好穿的必須先給老公,被老公打罵也要忍著,最好反省一下人家為什麽會打你,是不是你本來就欠揍?或者,就算是男人無理取鬧你也最好以寬容感化他,感化了他就不打你了嘛……


    “柏芸芸,你怎麽想到買這樣的書?”


    “是蘇南送給我的。他說這本書非常好,他們圈子裏的哥們人手一本,都送給了自己的女友或者老婆,我看了看,裏麵某些觀點的確也有一定道理……”


    年子忍無可忍:“柏芸芸,你還記得連山橋村的秀秀們嗎?她們想要上大學而不能,你上了大學,怎麽反而走了邪路?”


    柏芸芸不以為然:“這怎麽能算是邪路呢?女人工作能力和機會都不如男人是事實,選擇做家庭主婦,不和男人爭搶地盤難道不行嗎?”


    “可家庭主婦的苦,你現在還不知道!沒錯,家庭主婦的確很偉大,付出很多,犧牲很多,可是,你不直接產生經濟效益對不對?主婦們的付出,她們的家人和社會也假裝看不見是不是?不然,你告訴我,哪一條現行法律規定離婚時,男人必須根據家務育兒方麵的付出折算贍養費給老婆們了?”


    “……”


    “再說,人們總是尊敬大富豪以及各種體麵的職業者對不?誰會真的尊敬羨慕菲傭保姆這些工種了?”


    柏芸芸的臉色很難看:“年子,你沒受過那種苦,你不知道那種滋味,每天在地鐵上擠出一身臭汗,隨時看老板的臉色,有時候還有客戶的騷擾,可每個月到手還不到一萬塊,上不上班有意思嗎?”


    年子並不說自己每天工作(碼字),經常是12-15個小時——我沒去公司坐著上班,並不代表我沒自力更生!!!!而且,上班的人還有個周六周日,我全年無休啊!


    她隻是就事論事:“好吧,我不跟你爭論這個問題。我隻提醒你,蘇南一直在給你畫餅啊。無論是房子車子還是戒指,他沒有一件事情落到了實處對不對?”


    柏芸芸:“……”


    “那我換個問題:你和蘇南相處這麽久,他送了你什麽昂貴禮物?給你花了多少錢?”


    “這……愛情不是用金錢衡量的,愛情,也不需要那麽物質……我,我這不是還沒辭職嗎?我自己的收入足夠花銷,不需要他給我花錢……他說,等我辭職後,會每個月固定給我家用的……”


    每個月固定給家用,是固定多少?三千?五千?一家人吃穿住行之外,還會落下幾個零用錢在你手裏?


    她其實早已明白了:像柏芸芸這樣的女孩,越是真愛了一個男人,越是怕被他看輕了,所以,更加刻意地“不花他的錢”。


    可是,如果愛情不落實在柴米油鹽、吃喝拉撒這些具體的物質上麵,等短暫的多巴胺散溢之後,還會剩下什麽呢?


    這世界上,絕大多數的婚姻,其實不是致富,而是致貧——婚前,你尚可獨自享用自己掙的三五千;可婚後,男人孩子公婆甚至小叔子都會幫著你用。如果你再不上班,沒收入了,可想而知是什麽境況!


    手心向上,血親父母尚且不耐煩,更何況是一丈之內才算的夫!


    年子沒和柏芸芸再講什麽大道理,她隻說:“柏芸芸,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打什麽賭?”


    “你說蘇南今晚在加班。你敢不敢跟我去看看,他到底在加什麽班?”


    柏芸芸笑起來,很篤定:“他是個工作狂,肯定在加班。別的他可能騙我,這一點,是不可能的!”


    車子,快到蘇南公司門口,年子忽然有點緊張。不知怎地,她很希望是自己錯了,自己輸了——蘇南,他真的在加班。


    她看著柏芸芸笑盈盈的講電話:“……呀,蘇南,你還在辦公室嗎?還在加班啊,好辛苦……”


    年子鬆了一口氣。


    柏芸芸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我給你煲了冰糖雪梨湯,馬上給你拿上來……什麽,你不在辦公室?你在哪裏?”


    柏芸芸掛了電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慢吞吞的:“他說是在應酬客戶……沒有在公司……”


    套路,都一樣的套路。


    年子卻硬著心腸:“既然是在應酬客戶,那我們就去看看是什麽客戶唄。”


    “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裏……”


    這還不簡單嗎?手機定位那麽方便。


    半小時之後,車子停在了一家酒吧門口。


    進門的時候,年子注意到,柏芸芸的手一直在微微發抖——她其實隻是劃破了一點皮,根本談不上什麽傷,可現在,年子真擔心她隨時會倒下去。


    老遠,就聽得鶯歌燕舞,煙霧繚繞。


    年子一眼就看到了吧台前麵左擁右抱的蘇南——實在是這個高大胖子太引人注目了,無可躲避。


    他抱著一個黑長直的美女,二人一邊嬉笑一邊喝“交杯酒”,周圍的人則哄堂叫好。


    喝了兩口,蘇南幹脆抱著美女一通狂啃,周圍的人笑得更加狂野了。


    柏芸芸雙腿都快站不住了。


    年子拉著她,正要出去,忽然踩了擦身而過的人一腳,她急忙道歉,對方抬起頭,大叫:“年子,怎麽又是你?”


    居然是喬雨桐。


    聽得喬雨桐的聲音,蘇南等人一起看過來……好死不死,他們竟然是一個圈子喝酒的朋友,好像今晚在搞什麽聚會。


    也難怪蘇南會帶丁某的書回家送給柏芸芸了。


    蘇南看到柏芸芸,大不高興,厲聲道:“芸芸,你怎麽會來這裏?”


    柏芸芸還沒回答,喬雨桐卻連聲冷笑:“年小明,你簡直跟鬼一樣,哪裏都能見到你啊……”


    她的聲音很大,旁邊一個男人立即走過來,一把推開她,死死盯著年子:“喲,你就是年小明?”


    年子後退一步:“你是誰?”


    “我是誰你都不知道?上次你不是還說要一百億賣什麽藥給我老婆嗎?怎麽後來又不賣了?”


    居然是冷富豪。


    冷富豪已經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斜著眼睛看年子。


    “據說你有一雙可以看到男人是否劈腿的透視眼?那你看看我,你能看出我玩過多少女人嗎?”


    一隻鹹豬手便去托住年子的下巴,極其輕浮:“你要是能看出我玩過多少女人,我就讓你也做我的女人……”


    年子反手就是一巴掌。


    “喲,你這小妞還凶啊。居然還敢動手……”


    年子拉著柏芸芸就跑。


    冷富豪厲聲道:“賤人,你打了人還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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