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悠想起自己昏迷前,記憶一下子回到了初見王辛遠的時候。


    她問出了一直想問,卻沒問的話:“辛遠,你當年為什麽留下了我?是因為我的眼睛長得像林染嗎?”


    王辛遠低下頭,親吻了她的臉頰,說:“小悠,你從來不是誰的替代品。我想,那時我可能對你一見鍾情了。”


    她出現的時機剛剛好,不早,也不晚。


    景悠累極,聽到他這樣的話,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現在她的臉色蒼白又憔悴。


    生孩子是最耗費體力與精力的活。


    明明懷孕的時候,圓潤又漂亮。


    生完之後,沒幾個女人能夠馬上是漂亮的。


    景悠心裏非常明白。


    她問:“辛遠,我現在看起來是不是很醜?”


    王辛遠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唇,看著她,眼裏閃著癡迷和憐惜:“不,小悠,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最美的。辛苦你了,老婆。”


    初懷孕時,爭也爭過,也冷戰過。


    他是悔,悔自己當初沒早早去做節育手術。是氣,氣景悠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幸虧上天聽到了他的祈禱,幸虧上天是厚待她的,這次景悠生孩子母子平安。


    “小悠,我準備節育。不管你同不同意,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景悠有點遺憾。


    路遙遙也懷孕了,第三個,預產期在兩個月之後。


    “辛遠,可不可以再讓我生一個嘛。遙遙都生第三個了。”


    她可憐兮兮的撒嬌。


    王辛遠溫柔又堅定的拒絕:“不行。小悠,我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見。小悠,我們有兩個孩子,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我已經很滿足了。餘生我隻想著跟你相守。”


    景悠明白他心裏在怕什麽。


    以前她覺得王辛遠無堅不摧,但現在,她才知道,當一個人有了牽絆有了掛念,開始變得軟弱,那是我們內心深處的弱點,那也是愛。


    景悠出院後,路遙遙在賀思源的陪同下去探望景悠。


    看著小寶寶,可能也是因為自己也即將當媽媽了,路遙遙心軟得似一灘水。


    “你們家老二取名字了嗎?”


    景悠坐在沙發上在吃月子餐。


    她生完孩子胃口大開。


    聞言,景悠咽下嘴裏的東西,拿紙巾擦了一下嘴,愛憐的看著躺在嬰兒推車上的小兒子一眼,說:“取好了,他叫辰陽,他出生那天天氣也正好。小遙,說好了的,如果你肚子裏的寶寶是個女孩的話,我們一定要結個娃娃親了。”


    說來也真是巧了,她的兩個孩子都是剛好比遙遙的同年生的兩個大兩個月。老大王慕景跟賀安白大兩個月,現在老二比遙遙的老三大兩個月。


    慕景跟安白是好朋友。現在這個,不出意外的話,也會與遙遙的老三一路同學到底。


    路遙遙吃著哈蜜瓜。


    說來也奇怪,她懷孕時不喜甜不喜辣,就愛各種水果。尤其是懷了老三之後,更是對各種水果來者不拒。


    “可以啊。隻要孩子們沒問題,將來我們結成親家也挺好的。”


    路遙遙的想法,跟路國強一樣,把孩子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做什麽事情尊重孩子的意願,不對的也不加以指責,而是引導。


    現在賀安白和賀安修一個上三年級,一個上一年級。安白性子老成,個性冷淡,傲嬌的美少年,除了慕景基本也沒有太要好的朋友。成績完全是學神級的,吊打第二名。


    至於安修,路遙遙不止一次懷疑抱錯了人。要不是安修相貌隨了他和賀思源,她真的懷疑這孩子是別人家的。


    賀安修調皮搗蛋,鬼點子夠多。因為長得好看,據說女朋友都有好幾個了。


    路遙遙心想,至少她不用擔心將來安修找不到老婆,就是安白那性子,如果不是那件事情,應該沒有這麽清冷吧。


    而書房裏,王辛遠跟賀思源邊喝茶邊閑聊著。


    王辛遠聊得在興頭上,煙癮犯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才發現自己早已戒煙。


    隻是,偶爾那個癮還是有點難以避免。


    他看到書桌上有口嚼糖,拿起來打開倒了一個放進嘴裏。他遞給賀思源:“要嗎?”


    賀思源搖搖頭:“我向來都不抽煙,不需要這個。你戒了,能受得了?”


    王辛遠笑容中透著滿足:“小悠不喜歡我抽煙,她準備出了月子,又每天跟我一起去鍛練,她希望我長命百歲,一直陪著她。”


    賀思源笑笑:“我和遙遙也在養生。如果可以選擇,我希望在遙遙之後走吧。我舍不得讓她一個人留在這世上。”


    提到這樣的事情,兩個男人俱沉默了。然後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起身,去找各自的老婆了。


    他們坐下來。


    路遙遙有點奇怪:“你們聊完了?”


    平常他們都會讓她們兩個多聊一會,絕不出來打擾。


    賀思源伸出手,握住了路遙遙的手。他的手仍然涼涼的。他身上的氣味,還是路遙遙所熟悉的。


    賀思源笑著說:“沒什麽。就是想知道你們兩個人有沒有暗地裏吐槽我們的不是。”


    景悠笑著開玩笑:“誰不知道你賀思源是完美老公。你覺得遙遙還需要抱怨嗎?”


    聊了一會,路遙遙和賀思源告辭回家。


    王辛遠將他們送到花園外麵。


    景悠剛生完孩子,外麵風有點大。她有點怕風,因此沒有出去。


    將路遙遙他們送回了家,王辛遠回來,見景悠吃東西吃得正香,王辛遠坐過去,伸出手臂,結實有力的胳膊從身後將她抱得緊緊的。


    景悠覺得王辛遠有點膩歪:“怎麽了,辛遠?”


    王辛遠抱著她不鬆手,說:“沒什麽,隻是想抱抱你。老婆,你辛苦了。”


    景悠笑著說:“老公,這話你說過很多遍了。我生孩子是因為我也愛他們,不全是為了你的緣故。”


    王辛遠說:“我知道。小悠,我們一定要好好的。”


    所以,有一些事情,就交給他來處理,由他來當這個惡人。


    要打擾景悠的人,統統沒有好下場。


    月子裏,景悠完全閑著。


    公司裏的事情,王辛遠已經交代下屬,誰也不能打擾她。


    一日,景悠睡醒,沒見到王辛遠。


    問保姆:“辛遠哪去了?”


    “回太太,先生說有客戶要見,他交待中午會趕回來陪您吃飯的。”


    景悠打了個哈欠,應道:“嗯,我知道了。”


    慕景去興趣班了。慕景對陶藝特別感興趣。每周最期待的就是陶藝的興趣班了。


    “我們辰陽乖乖,來,媽媽抱,肚子餓了嗎?”


    景悠愛憐的看著小兒子。


    辰陽是個文靜的小寶寶,至少現在特別能睡。每天不餓不拉,就是在睡。雖然月子寶寶睡得多是好事,但辰陽的睡眠真的夠多啦。


    *


    景博文看了看王辛遠左右,沒有景悠的影子。


    景博文打了個嗝,一股酒氣撲麵而來。


    “王辛遠,景悠呢?是不是你把我女兒藏起來了?叫她出來見我!我是她老子,我讓她見我,她敢不出來!”


    王辛遠看著景博文如看垃圾一般,眼神冷冷冰冰。


    女兒?他這樣的父親也配當父親。


    為了榮華富貴連親生女兒都可以賣的男人,不配當父親。


    “景博文,你叫得再大聲,小悠都不會過來了。這一輩子,如你所願,你都不會見到小悠了。”


    景博文惱羞成怒,長期酗酒,他早年儒雅英俊的麵容,此時一片浮腫,眼底的眼袋和黑眼圈看起來可怖得緊。


    “我是你的嶽父,你敢這樣對我說話?你不怕我去報社揭露你和景悠的不孝真麵目?”


    “你去啊,你覺得我們會在意嗎?還有,一個長期酗酒的人,和一個長期做慈善的人說的話,你說,大家會信服誰的話呢?”


    王辛遠從景悠生老大大出血恢複過來之後,就開始做慈善。


    他做慈善也很低調,全國各地都有他捐贈的希望小學。


    在景家對景悠出言不遜,向媒體詆毀景悠名譽的時候,王辛遠做慈善的事跡突然就露出了冰山一角。其中也有景悠的參與。


    王辛遠為了做慈善花了那麽多錢,怎麽可能拿不出錢來贍養嶽父嶽母。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麽問題應該是出自景父身上。


    後來,又有人爆料,景父當年起家,是靠的自己第一任妻子。可是害死了第一任妻子不說,當時還婚內出軌,有了景家二小姐。發妻死後不久,繼妻就帶著孩子上門。


    景悠從來沒被親父善待。


    甚至,當初景悠還是被景父親手送給王辛遠的。幸虧王辛遠慧眼識珠,愛上了景悠,才成全了一段佳話。


    現在景父想撿現成的好處,真的沒門。


    現在王辛遠看著景博文礙眼,他怎麽可能還會讓這樣的人再去汙小悠的眼。


    這幾年,景博文總是沒法接近景悠,當然是他做的手腳。


    他王辛遠還沒有老到,連自己妻子都保護不了的地步。


    景博文氣得唇都在哆嗦,指著王辛遠的手都在打抖。


    “如果不是我將景悠送給你,你會得到她?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想得到好處就不認帳?”


    “這些年,我給你的好處還不少?景博文,你敢再接近小悠,我就不客氣了。今天,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還不死心,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完,王辛遠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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