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來你口中的老者,便是後來跟隨其學藝的師父咯?”公孫念收回掌中的黑蟲,動作之間,從布袋中鑽出一個小腦袋,赫然就是猜猜,偷偷地撿著沒有來得及被收起來的黑蟲吃。


    “正是,後來我曾問過那晚的事情發生的經過,但師父他老人家也都是閉口不談,便是那塤聲,也在沒有聽到他再吹起過,隻不過那時,我還不知道所聽之曲,是由陶塤演奏而成的。”江拾燈苦想冥思,無奈自己那時太過年幼,到底是記憶還是夢境,也無法辨別地清晰。


    露離若有所思:“你說那日之後,也在沒見過之前撫養的尼姑師父?可知道她的法號?”


    “這…”江拾燈有些為難:“雖然尼姑師父對我有養育之恩,但是庵裏都叫她師父,無人知道她的來曆與名號,好像無端出現的一個人,最後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這話說起來可能你們不信,若不是她曾經透漏想要收我為徒,經常帶著我東奔西走,連她的樣子,都有些記不清晰了。”


    聽其所使得本事,像是有些像玄門道法,挑殃焚替也是玄宗一向不外傳的道行,這人收徒不成便翩然遠去,身處佛門一身清正道氣,若是這模樣劍法…露離正想著,就聽江拾燈補充。


    “當日尼姑從屋內出來走近之時,我回頭望過去,就在那時被人從身後擊暈,朦朧倒地前,隻看見一抹雪白毛絨,像是尾巴一樣的東西閃了下,隨機沒了意識,也不知是眼花了還是怎的。”


    良辰這神經一向大條的,這時也大概聽了明白,滿世界地找相貌端正,半大的男孩子,非要收人家為徒的,不正是齊雲山三清出身,後來為情所困成為狐妖,從而被趕出山門的秋濯師叔嗎。與師父四目相對,兩人彼此都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但是這個事情要給江拾燈解釋起來,著實太費口舌。


    “如此說來,那夜的事情隻有尋到江兄的師父才能問清楚了,無論是前夜你聽見的依稀塤聲,還是後來在山洞中清醒時,聽見、看見的吹奏,恐怕都與空穀玉塤有關。”齊暄最後也算是對這一段故事進行了總結:“那尊師現在何處,能否與我們解惑呢?”


    江拾燈搖頭:“師父自教了我十年,便雲遊他方,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不知他現在身在何處。”


    公孫念感覺線索又斷了,撇撇嘴:“能教出個采花賊的徒弟,估計師父也不是什麽好鳥。”說話間引來江拾燈一陣黑臉,說罷似乎想起什麽,衝著露離問道:“既然露離你知道那被奪去的空穀玉塤是假的,那異界的女子,想必過些時日也會知道,到時若再前來討要,可如何是好?”


    這也正是露離擔心的,若說之前自己沒想那麽多,隻是想用這玉塤換回徒弟良辰的自由,要是讓異界之人得知,難保不會覺得自己使詐,再卷土重來之時,怕就沒那麽容易應付了。


    不過靈光一現,剛才似乎某人說到了兒時動手能力極強,看向江拾燈,公孫念齊暄看露離不說話,盯著江拾燈看,也將目光投向江拾燈。被一屋子人這麽看著,江拾燈就覺得脊背有些發涼,想也知道他們沒憋著什麽好屁。


    對啊,大家一時之間都忘了,眼前這個采花賊除了輕功卓絕,空空妙手以外,還忽略了他另外一個身份,過目不忘的仿製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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