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看這東西像不像人?”


    霧氣雲繞的山間裏,一條將近三米寬的小路,人來人往,這是進入城市的山路,往下便是幾十米深的山間,往上是一眼看不到頭的山峰。


    太陽已經升起,但光芒卻無法穿透籠罩在山間的霧氣,路過的人駐足停了下來。


    在這山間半山腰的地方,有一顆粗壯的大樹,樹旁邊一塊突出的灰色石頭,表麵凹凸不平,看起來好像一張人臉,四周的地方隱約還看得到手腳。


    “人麵石嘛,你第一次見吧,我小的時候這塊石頭就在這裏了哦,你看。”


    在大樹的底下,有一個簡陋的神龕,有不少的紙灰以及一些蠟燭香紙之類的東西,兩個人拜了拜便離開了。


    太陽終於出來了,一束光芒照在了石頭上,漸漸的霧氣散去,整個山間光芒萬丈,絡繹不絕的行人不斷的在山道上行走著。


    而路過的人無一例外都會在路過的時候在這塊石頭麵前,拜一拜。


    很奇怪的是,石頭的附近並沒有生出苔蘚,傳聞便是這麽由來的,尋常這樣霧氣雲繞,一天太陽光照不足的閃避處,一定會生出苔蘚,一眼看過去,一大片綠油油的苔蘚,而唯獨這塊奇特的人麵石附近卻沒有苔蘚。


    久而久之就有了傳聞,說這人麵石有靈,更為奇特的便是在這塊人麵石的下麵,經常會生出一些顏色鮮豔的野花,而且是大片大片的開出來。


    時代在變遷著,戰爭剛剛結束了一段時間,城市開始在建設,而這條小路是聯通好幾個城市的要道,古已有之。


    哢嚓的一聲,一個穿著背帶褲,戴著大眼鏡的人,舉著一台照相機,拍下了一張照片。


    “真的好像人臉啊。”


    “該不會真的有靈吧,這塊石頭,你看下麵開了那麽多漂亮的小花。”


    一個女人的聲音,而後拿相機的男人不屑的笑了起來。


    “那些是封建迷信,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的我們,怎麽可以相信這些。”


    時代在變遷著,路過的人穿著越來越新潮時髦,而道路也得到了改造,現在打算拓寬道路。


    “哎呀,這塊石頭不能動啊,這可是我們當地的靈石啊,會遭報應的。”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喊了起來,一隊施工隊已經把炸藥安放好,準備把山體爆破後,徹底的拓寬道路。


    “少囉嗦,這是上級的指示。”


    老人哭喊了起來,希望能夠保留這塊地方,然而施工方卻不顧反對,安置好了炸藥。


    隨著轟的一聲,山體給爆破了,在煙塵散去後,施工隊過去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大樹已經倒下了,四周圍的山體都確實的給爆破了,而唯獨這塊人麵石,屹立不倒,後麵的部分也露了出來,還連接著山壁。


    就好像一個人一般,這塊人麵石有著臉,手腳,完全捏作一團一般。


    施工隊的人有些怕了,但領頭的人拿著錘子就走了過去。


    “砸了就行了,這麽惡心的石頭。”


    叮的一聲,錘子砸了上去,然而人麵石卻紋絲不動,不管怎麽敲打,這塊石頭始終就好像鋼鐵一般,無法撼動分毫。


    事情傳到了城裏,地質勘測組的人馬上過來,檢查起了這塊奇怪的石頭,然而過來後,這塊石頭卻奇跡般的消失不見了,沒有了蹤影。


    原本事情完全平息了下來,然而就在幾天後,在附近的村子上山的一條路邊,有人看到了這塊人麵石,就突出一截在路邊。


    全村老小都驚動了,紛紛過來看這塊前久消失在了進城大路上的人麵石,老人作為此地的村長,他十分的欣喜,全村的人開始供奉起了這塊人麵石。


    在供奉了一年後,某天下起了大雨,雨勢連續好多天都很猛,某個夜晚,全村的人都聽到了一句話,快點去高處。


    夢醒後的村民,十分奇怪,所有人都十分害怕,因為在夢中聽到了同樣的話,老人在當天就帶領著全村去了高處。


    當晚,山洪爆發,一場泥石流摧毀了大部分的建築,所有人同時都想到了那塊人麵石。


    人們更是把這塊人麵石敬若神明,然而卻哪裏也找不到這塊人麵石了。


    村子經曆了災害後便搬走了,時間不斷的飛逝,汽車,飛機,輪船出現在了人的生活裏,城市高速發展。


    當年發生泥石流的小村子已經變成了小縣城,而這塊曾經發生過泥石流,還能看得到一部分房屋的地方,始終流傳著人麵石的傳說,多年來,有不少人進山查探,然而都無功而返。


    消失的人麵石,又出現了,引起了很大的騷動,幾個戶外運動員在山頂的地方找到了那塊人麵石,樣子與市博物館擺放的一張老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不少抱著好奇心態的人都過來觀望,有人想要帶走這塊人麵石,卻發現不管用什麽方法都無法搬動。


    甚至有人想要帶回一點材質去做檢測,連一粒沙子都無法從石頭上弄下來,人們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麽材質,也不曉得為什麽這塊石頭會在這裏。


    在人們好奇心的驅策下,越來越多的人對這塊石頭有了興趣。


    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人麵石又消失不見了,人們找遍了整座山都沒有發現人麵石的蹤影。


    這時候一對夫妻來到了已經荒廢了很久的村子裏,開始動工把原來的地基填平,打算在這裏弄一個天然養殖場。


    夫妻兩的勤勞讓他們在幾年裏便致富了,養殖場已經初具規模,供應量也很大。


    某天妻子在山上的果園裏勞作的時候,突然間發現了一塊奇特的石頭,驚慌的妻子叫來了丈夫和一些附近縣城請的工人。


    才曉得原來這東西是人麵石,在聽了很多的傳聞後,夫妻兩人相視一笑,事情並沒有如同以前那般傳開。


    在物欲橫流的年代裏,這些奇聞異事已經比不上電視劇,電影明星,沒有了任何的關注度。


    妻子是個很賢惠細心的人,她看著這塊人麵石總覺得有些不大舒服,便弄了一些塗料來,重新塗抹後,把這塊人麵石畫成了一張笑臉。


    此後這塊人麵石便成了笑臉石,養殖場裏的一切在夫妻的經營下運作得都很成功。


    妻子懷孕後,丈夫請了更多的工人,細心的照料著妻子,夫婦兩經常漫步在平整過的果園裏,見到那個笑臉石後,會經常的說一些關於這塊石頭的趣聞,但隻是沒有他們所聽過的那般神乎,已經不少年了,這塊石頭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雨季又來臨了,隻不過這個雨季卻有些糟糕,連日來的大雨,讓山上的泥土都滑下來了不少,果園邊緣的地方已經給泥土填滿。


    夫妻兩開始擔心起來,孩子也快出世了,這個養殖場是他們的家,很多人勸他們搬離,但丈夫卻行動了起來,冒著大雨,開始用一些木釘,固定在山體的四周,而後用尼龍繩編出網來,又開始把一些沙土,一包包的扛上去,打散先固定下山體下麵的地方。


    然而當晚上,夫妻兩都做了用一個夢,是那塊笑臉石,讓他們離開,並且保證他們的家會安然無恙的。


    第二天雨勢更加大了,終於丈夫看著妻子的肚子,做出了離開了的決定,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切很可能化為烏有,但丈夫說過,可以重頭再來。


    說起昨晚那個奇怪的夢,夫妻兩相視一笑,在離開之前,祈願自己的家能夠平安無事。


    夜晚雨勢更加的大了,山體開始滑坡了,隆隆的巨響聲,山洪傾瀉而下,大量的泥沙樹木從山上滑落了下來。


    這時候在夜空中,那塊笑臉石浮在空中,看著傾斜而下的泥石流,猛然間轟隆的一聲,一道赤紅色的閃電落下,啪的一聲擊中了這塊笑臉石。


    砰的一聲石塊炸裂,一隻圓潤的小手伸了出來,地麵上一股股黑色的氣流湧了出來,一瞬間完成了一道屏障,泥石流給堵在了果園的外麵。


    夜空中,電閃雷鳴一對黑色的眸子,一個弱小的身影,張著雙臂,似乎在操控著什麽,一整晚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夫妻兩回來了,他們驚呆了,整座山不見了,耀眼無比的光芒直接射了過來。


    原本擋住了一天中早晨太陽的大山,消失了,奇跡真的如同夢中所見的那般發生了。


    丈夫衝向了果園,然而哪裏都找不到那塊笑臉石了。


    事情雖然傳開了,然而不久後便不了了之了,外界的視線都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大學生們集體的因為某件事情,而去了一個地方。


    山間中,一個渾身沾滿了汙泥,黑發黑眼的男嬰在爬動著,他咧著嘴巴笑著,露出一顆顆尖銳無比的牙齒,望著一條小溪中惡魚,突然間撲了上去,水花四濺。


    一條鮮活的魚給男嬰抓到了,他馬上塞入了嘴巴裏嚼了起來。


    吃過後,很滿足的仰著頭,開心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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