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無巧不成書,牧徑路四人掉下斷崖之後,剛好掉進了傳說之中的詭窟。


    漫天的罡風,刮得呼呼作響。牧徑路等人剛落入詭窟,就被詭窟裏的罡風給吹散了開來。


    唯獨被牧徑路抱得死死的姬妖,沒有和牧徑路分開。


    不知在罡風之中飄了多久,牧徑路和姬妖背上的衣裳,都被罡風刮得隻剩下布條。還好此時牧徑路二人所處乃是詭窟的外圍。


    即便是外圍,二人的背脊和臂膀也被刮了無數個血痕出來,隱隱快要滲出鮮血來。


    砰的一聲,牧徑路和姬妖終於重重砸在了詭窟的地麵之上。在呼呼作響的罡風之中,如此悶響,難以引起他人的注意,雖然此時的詭窟之中似乎並沒有其他人。


    牧徑路雖然不認為自己是什麽正人君子,但是還是拿出了紳士該有的風範,把自己當成了肉墊,被姬妖壓在地麵之上。


    “路子,趕快找一個背風坡或者山洞。”仍舊在牧徑路抱在懷中的姬妖抬起頭來,麵色焦急的說道:“這裏應該是詭窟外圍,罡風雖然隻有橙階初期的威力,但是以我們的修為一直處在罡風之中也隻有被耗死。”


    牧徑路凝重的點點頭,背部淩波一蕩,緊抱著姬妖站了起來。體內靈氣一轉,一層淡淡的靈力波動,附著在二人體表,抵擋罡風。


    “可以鬆手了麽?”


    姬妖抬起頭來,一臉坦然的仰視著牧徑路,輕聲詢問。姬妖裝的坦然,可牧徑路能從姬妖的眼中看到些許調戲和羞澀的情緒。


    姬妖開口之後,原本就不知如何是好的牧徑路,此時越發尷尬。


    環抱著姬妖的雙手,不停傳來柔滑的感覺,讓牧徑路下意識的不願意鬆開。再加上此時二人背部的衣裳,幾乎完全損壞,牧徑路要是一鬆開手,罡風一吹,那更尷尬的事情還要出現。


    “不敢鬆...”牧徑路不僅尷尬,而且也緊張興奮得不行。胸膛下麵的心髒,跳得嘣嘣作響,似乎隨時都可能跳出來一樣。


    什麽不敢?姬妖先是一愣,然後雙眼大瞪,一副恍然的表情。


    想明白過來之後,姬妖臉龐瞬間變得通紅,低下頭去,不再言語。再感受到胸前牧徑路劇烈的心跳,讓姬妖更是不敢抬頭。


    牧徑路低頭俯視了一眼懷中的姬妖,除了微微有些顫抖的睫毛,體現著姬妖此時心中的不平靜。


    透過姬妖麵龐之上麵紗的縫隙,牧徑路隱約還能看到姬妖白皙的臉龐,和尹紅的嘴唇。牧徑路下意識的狠狠吞了口口水。


    本來對於修士來說,換身衣裳,不過在一個轉身揮舞之間。可是此時在詭窟之中,即便姬妖動作再快,也擔心換衣服的瞬間被牧徑路看到自己萬一泄露的春光不是。


    被路子抱著,感覺...姬妖低著頭,害羞的想著,似乎同樣有些不舍牧徑路的擁抱。


    牧徑路就這樣抱著姬妖,開始尋找能夠暫時躲避罡風的山洞。行走之間,二人也默契的沒有開口,隻是兩人發自身體深處的躁動,讓二人的呼吸有些急促。


    不知過了多久,在牧徑路的身體已經開始有了反應之時,終於在詭窟之中的荒漠之中找到了一個不大不小,能夠容納十來人的山洞。


    進入山洞之後,牧徑路趕緊閉上雙眼,鬆開雙手,然後飛快轉身,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妖妖,快換衣裳吧。”


    牧徑路轉身的一刹那,從自己的須彌戒之中飛快摸出一件白色的道袍,裹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就算牧徑路的動作已經快到了自己的極限,但還是被身後的姬妖瞟見了牧徑路嫩白的屁股。


    牧徑路不知道,自然沒有覺得什麽,倒是盯著牧徑路後背的妖姬臉龐紅的快要滴出水來。愣神之間,姬妖胸前剩下的衣裳殘片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紅潤的肌膚,晶瑩得似乎可以擠出水來,魔鬼一般的身材,凹凸有致。隻可是牧徑路此時背對著姬妖,沒能有幸看見如此迷人的春光。


    “好了沒?”


    牧徑路的聲音將姬妖給驚醒過來,姬妖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的姬妖才發現自己此時完全赤裸著身子。


    慌亂之中,姬妖趕緊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之中,拿出一襲同樣是白色的衣裳,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說來也是奇怪,姬妖身上的衣裳沒能抗住罡風的侵蝕,姬妖臉上的麵紗卻完好如初,沒有絲毫破損的跡象。


    “好了。”


    牧徑路聞言轉身,借著不太明亮的光線,看清換了衣裳的姬妖,牧徑路愣住了。


    姬妖不知何時重新盤了發髻,額頭前的秀發全部撩了上去,隻留下雙鬢的鬢發自然下垂。麵龐仍舊被麵紗蒙著,隻看得見兩側較小的耳朵和白嫩的脖頸。


    衣裳的變化最大。此時姬妖身上的衣裳,沒有了之前那隱約透明,讓人遐想的嫵媚,多了一分,鄰家小妹的俏皮和柔弱。


    衣裙下仍舊是一雙赤足,腳踝上的鈴鐺安靜的躺在姬妖的腳頸之間。


    姬妖雙手交叉,輕輕放在腰間,配合著赤足腳趾母偶爾的輕動,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憐惜。


    “路子。”


    被牧徑路這樣愣愣的盯著,讓姬妖心中有些緊張,便開口打算喚醒牧徑路。


    牧徑路被姬妖驚醒,尷尬的猛咳好幾聲,然後掏出兩顆療傷的丹藥,遞給姬妖一顆,又往自己最終扔了一顆。


    “先恢複傷勢,再想辦法離開這裏。”


    姬妖接過丹藥,輕輕扼首,然後吞下丹藥盤腿坐下。


    牧徑路在山洞之中生了一堆火取暖照明,然後帶著有些複雜的情緒看了眼姬妖,也吞下丹藥,開始打坐療傷。


    與姬妖相比,牧徑路肉體可是要強壯不少,再加上被九天雷劫洗禮,牧徑路恢複的速度比姬妖快了不是一分半分。


    很快,牧徑路先一步睜開了眼睛。


    看了看還在調息的姬妖,牧徑路轉身來到了洞口之前。


    之前因為與姬妖之間有些尷尬,牧徑路並沒有注意詭窟之中的環境。此時牧徑路透過洞口,看向詭窟的天地之後,牧徑路眉頭緊皺不已。


    詭窟似乎獨立於玄微大陸,另成一個空間。有自己的天,有自己的地,還有自己的‘太陽’。


    透過罡風,牧徑路還瞧見遠方,居然有能夠生存的植物。


    除了漫天的罡風,牧徑路還在罡風之中,發現了零星的煞氣和死氣。


    就算隻是罡風,對於牧徑路和姬妖的修為來說,都已經難以對付了,可沒有想到罡風之中還夾雜著煞氣和死氣。


    不知道魯諸和張邱如何了?牧徑路微微歎了一口氣,心中有些擔憂。


    “你在擔心魯諸和張邱?”


    姬妖的聲音,從牧徑路身後傳來。


    牧徑路偏了偏頭,看向姬妖,重重的點點頭說道:“魯諸修煉乃是死氣,在詭窟之中生存的幾率還大上幾分,倒是張邱...”


    “你不必太擔心了。”姬妖上前一步,來到牧徑路身旁,輕聲說道:“我們倆飄了這麽久,才進入了橙階罡風範圍,他們二人說不好還在詭窟外圍,連紅階罡風的範圍都沒有進入。”


    牧徑路聞言,點了點了頭,眉頭並沒有鬆開。


    “恢複了?”


    “嗯。”姬妖點點頭。


    “那我們找出路去。”牧徑路輕輕一笑,先一步走出了山洞。


    姬妖沒有遲疑,快步跟上。隻是麵紗之下的俏臉,顯得非常篤定,似乎隻要牧徑路在身邊,她什麽都不必害怕。


    一走出山洞,牧徑路下意識的將蘊養在神庭之中的大帝戰甲給召了出來,附著在自己的體表。


    姬妖也喚出了一個防身的法寶,一條藍色的綢帶,圍繞在姬妖身邊。


    這小妞為何掉入詭窟的時候不立馬召出來?牧徑路一臉愕然。


    姬妖瞧見牧徑路身體表麵泛著紅光的黑色戰甲,同樣狠狠的瞪了牧徑路一眼,然後一臉鄭重的向四周看去,似乎在觀察詭窟的不同之處,尋找出路。


    牧徑路尷尬的搓了搓鼻頭,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心中的情緒。


    暫時沒有頭緒,牧徑路自然是將目標定在了剛才在洞口看見的植物。


    能夠在如此猛烈的罡風之下還能生存,自然有它的不凡之處。


    詭窟之中,沒有任何確認方向的參照物,也沒有任何能夠確認時間的東西。牧徑路隻能憑借著感覺,大概估計著時日,辨別著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牧徑路和姬妖來到了牧徑路在山洞洞口看見的樹木。


    不是一顆,而是一整片。方圓數十丈一片的樹木,在罡風之中不停隨風搖曳。綠蔥蔥的一片,在詭窟之中,顯得那麽突兀。


    牧徑路和姬妖相視,然後同時重重的點點頭,向這一片木林走了過去。


    就在牧徑路二人快要跨進木林之時,突然意外。


    “不好,是風怪。”姬妖驚呼一聲,雙手快速結印,便將畫卷給召了出來,手中也同時出現了玉石畫筆。


    牧徑路聞言,右手一抖,斷劍飄到了牧徑路的手中。


    牧徑路全神貫注的看著四周突然變得更為猛裂的罡風,麵色凝重。


    雖然發現了周圍氣氛的詭異,但是牧徑路完全沒有看見所謂的風怪。


    “小心了,路子。風怪無形無態,不僅神出鬼沒,還夾雜殺氣和死氣,若是被風怪給傷了心神,我們今天就危險了。”


    姬妖的提醒在牧徑路耳畔響起,讓牧徑路越是不敢分心。


    咻...呼...一聲輕響,一個虛影從牧徑路麵前滑過。虛影的心態非常奇怪,似人非人,似怪非怪。風怪的輪廓,如同被火焰燒烤著,不停的晃動,似乎隨時多可能散去。


    還不等牧徑路反應過來,虛影突然伸出一個個看不清的手爪,從牧徑路的臉上狠狠抓過。呲的一聲,牧徑路的臉龐之上瞬間出現了四道血痕。


    好快的速度!牧徑路震驚不已,下意識的一揮手中斷劍,劍氣追著虛影就砍了過去。


    如同虛影的風怪一個晃動,如同擴散消失開了一樣,躲開劍氣之後,又聚攏道一起,然後消失不見。


    “路子,用神念查探,視覺


    跟不上風怪的速度。”姬妖一聲輕呼,然後飛快在麵前的畫卷之上揮舞畫筆。


    “群山圖,現!”


    姬妖一聲嬌喝,四周靈氣突然湧動,讓罡風的為之一滯。靈氣湧動過後,突然出現好幾座數丈高的‘大山’,擋在牧徑路和姬妖周圍。


    ‘大山’的出現,似乎將罡風給激怒了一樣,突然刮得越發猛烈。


    罡風的突變,讓牧徑路和姬妖都是一愣。


    牧徑路眉頭一皺,沉聲問道:“妖妖,可否圖冊,能夠測出罡風的風向?”


    姬妖不解的看了眼牧徑路,左手在畫卷上一抹,右手中的畫筆飛快揮舞起來。


    “小心!”不等姬妖作畫完畢,風怪又出現了。一直盯著姬妖,防備風怪的牧徑路一聲爆喝,舉起手中斷劍,就朝突然出現的風管刺了過去。


    有牧徑路護法,姬妖似乎非常放心,完全沒有理會出現的風怪,手中的畫筆繼續在畫卷之上揮舞。


    牧徑路的攻擊自然是將風怪的攻擊給攔了下來,可是還是如同之前一樣,牧徑路連人帶劍,穿過了風怪的身軀。而風怪分散之後,再次消失。


    阻攔之間,姬妖畫卷之上的圖案也完成了。


    “道尊借法,黃荃‘珍禽圖’,現!”姬妖再次嬌喝,在方才姬妖弄出的幾座‘大山’之間,出現數十隻品種不一,大小不等的鳥禽。


    鳥群發出各種各樣的叫聲,在幾座‘大山’之間不停紛飛。


    鳥群的出現,讓牧徑路一愣,不明白姬妖是何用意。可等鳥群被罡風刮得左右搖擺,上下晃動之後,牧徑路就明白了姬妖的想法。


    鳥群的晃動,讓牧徑路看明白了罡風的風向。


    風怪既然是風怪,那肯定要在罡風中才能生存、戰鬥。既然身處罡風,自然要受到罡風的限製。


    牧徑路搞清楚罡風的風向之後,就可以直接攻擊罡風,將此處的罡風大亂,或許能夠讓風怪不戰而潰。


    姬妖轉瞬之間也明白了牧徑路的想法,立刻催動自己體內的靈力,盡最大努力,維持半空之中一群鳥禽的形態。


    姬妖雖然比牧徑路的修為要高,但論到攻擊力,隻得紅階中期的牧徑路,比姬妖的攻擊力隻高不低,尤其是在點的爆發之上。


    不明白風怪出現的緣由,想要一擊即中的幾率也不是太高。


    牧徑路就找準周圍罡風之中,最為紊亂的地方,發動了自己最強的攻擊。


    在牧徑路體內靈力的作用之下,牧徑路手中斷劍的劍芒暴漲,然後猛的一縮。


    “破山河!殺!”


    牧徑路一聲爆喝,劍氣從斷劍之上爆射而出,朝著罡風最為紊亂的地方狠狠劈了過去。


    轟的一聲巨響,牧徑路所在位置的十數丈內,罡風立馬變得淩亂起來。淩亂的罡風,如同暴亂的靈氣一樣,不分敵我,胡亂的向四周刮去。


    起初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淩亂的罡風互相消磨,眨眼之間便出現了罡風空隙。還不等罡風空隙安靜多久,周圍的罡風又衝進空隙之中,將空隙給填滿。


    牧徑路還以為自己的這一擊,並沒有對風怪造成影響。可兩個呼吸之後,淩亂的罡風之中,突然傳出一聲奇怪又刺耳的尖叫聲。


    朝發出尖叫聲的位置看去,牧徑路看到了隻能看見虛影輪廓的風怪,在淩亂的罡風之中不停搖擺晃動,似乎在掙紮一樣。


    不停掙紮的風怪和罡風相互碰撞,讓風怪所在之處的罡風越發暴動起來。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風怪被罡風絞殺,一股淩厲的波動向四周擴散開來。


    “小心!”牧徑路雙眼大瞪,驚呼的同時,突然向姬妖撲了過去。姬妖被牧徑路撲倒在地,壓在了牧徑路身下。


    淩厲的波動刮著牧徑路的後背,將牧徑路的的衣裳刮得粉碎。牧徑路的背脊,也被淩厲的波動割得滿是傷口。


    風怪炸裂產生的波動,將方圓十丈有餘的罡風震得飛散出去。讓以風怪為中心的十餘丈範圍之內突然少了罡風,安靜得可怕。


    可還不等牧徑路二人站起來,周圍的罡風又灌進了這片區域。風速比之前的罡風還要快,威力還要猛。


    幾乎快要超過橙階威勢的罡風,將牧徑路和妖姬狠狠掀飛了起來,朝木林之中飛了過去。


    臥槽!他瞄的台風麽?這麽厲害。


    牧徑路咒罵著,體內靈氣瘋狂運轉,加持到牧徑路體表的大帝戰甲。姬妖飛快結印,將靈力盾加持到牧徑路的背後。


    牧徑路一把將姬妖攬入懷中,帶著姬妖飛躍出數十丈的距離,撞到了木林之中最大的一根樹木之上。


    砰、砰!連著兩聲,牧徑路先撞在巨木之上,然後又跌到巨木麵前的地麵之上。


    “每次打架都要我自己去撞,臥槽!”牧徑路狠狠的低聲咒罵著,在姬妖的攙扶之下,慢慢爬了起來。


    隻是二人都沒有發現,如此巨大的撞擊,巨木沒有絲毫晃動不說。樹幹之上,居然出現了一個人臉,漏出兩隻灰色的眼睛看了一眼牧徑路二人之後,又恢複了正常。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地府本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悍鼠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悍鼠並收藏地府本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