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誠臉上的笑容崩塌。


    他厭惡所有借機會諷刺他們兄妹的人。這之中也包括了安小暖。


    總有一天,今日被羞辱之仇,數倍奉還。


    唐元誠眼神閃爍了兩下。


    心底憤怒,卻不願意在此刻撕破臉皮。


    唐元誠勉強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道:“好,春生這人一向粗心,沒準還真掉進坑裏了。嗬~那我去劉叔家的茅坑找找。”


    唐元誠很快地離開了。


    安小暖盯著唐元誠的背影發愣。


    原來這麽早,唐元誠就已經有這麽深的城府了。


    “哥,回頭我們在算賬。”


    郭澤強沉聲道。


    正打算跟上唐元誠,過去湊湊熱鬧的郭寶強停住腳步,挑了挑眉頭,回身望著郭澤強。


    “什麽總賬?”郭寶強聳了聳肩,攤了攤手,“我可是什麽事也沒做過。”


    “是麽。”


    郭澤強眼底深邃如幽海,靜靜注視著郭寶強。


    他背後的安小暖收回了視線,將目光轉向了郭寶強,又看了看一臉笑意的郭澤強……


    突然感到渾身發寒。


    安小暖眨了眨眼。


    郭寶強擰了眉頭,“我有什麽把柄落到弟手裏了?”


    “夜裏跟唐元誠偷偷去賭博,晚上從後門偷溜進來,把小暖送到狼窩,裝神弄鬼嚇安小萍……”郭澤強停住,“哥,還要我一樁一樁念出來麽?”


    郭寶強眼皮子突突跳著。


    郭爸要是知道這隨意一樁事,都能發狠把他打殘廢了。


    “弟。”郭寶強露出討好的笑容。


    郭澤強抿了抿薄唇,收回了視線,淡淡道:“哥,別再有下次了。”


    郭寶強把柄被捏住,頓時沒了去劉賀家看熱鬧的閑情。


    屁顛屁顛跟著郭澤強身後。


    “弟,要是小暖太重了,就交給我來背。”


    “不用。”


    安小暖回頭瞪他一眼。


    “我很輕的,好麽?!”


    郭寶強慎重的點點頭,“是啊。我知道的。”


    “……”


    安小暖乖乖趴在郭澤強背上。


    還是郭澤強可靠。


    懶得再搭理郭寶強了。


    好長一段路,隻聽到腳步沙沙的聲音。


    黏滑的泥土,一灘灘的積水,都被郭澤強小心地避開,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不過郭寶強穿的拖鞋,吧唧吧唧,濺起好幾滴泥水。


    “哎喲我去,這段路真夠難走的。”郭寶強嘀咕道。


    誰也沒有搭理他。


    郭寶強閑不住。


    “小暖,剛剛是發生啥事了?你澤強哥鬧那麽大脾氣。”


    “什麽事也沒有發生。”安小暖道。


    郭寶強眼珠子轉了幾圈。劉賀那人確實是沉得住氣的人,沒準就想著一回生二回熟,等到二回再把安小暖無聲無息拐回家。


    “那你離開的時候,劉賀說了什麽?”


    “我幹嘛告訴你。”


    郭寶強訕訕不已,抬手摸了摸鼻子。


    剛剛好處費,李貴和已經給他了。也就幾塊錢。說是請他去賭一場。


    郭寶強沒有分一半給安小暖的打算。


    唐元誠快走到劉家的時候,藏在隱蔽處的唐春生跑了出來,一下子撲入唐元誠懷裏。


    “元誠哥,你總算來了。”


    “恩。”唐元誠臉色陰沉。


    “剛剛來了好幾撥人。我有些害怕。”


    唐元誠皺眉。


    “好幾撥人?什麽意思。難道不止郭澤強一個人來過?”


    唐春生見過郭澤強,也見過唐修德。


    可跟唐修德一塊的中年男子,以及後邊不久趕來的五六個中年男人跟一個鬢角白發的六旬老者,她都沒有見過。


    可能是別的村子的人。


    唐元誠道:“我們先過去看看。”


    兩人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靠近劉家,此刻劉家院內站了三個中年男子,臉色陰沉嚴肅,其中還有一個十幾歲的男生,抿著唇,站在緊閉的門邊。


    唐元誠趴在矮牆上,探出頭看了一眼,很快縮了回去。


    到了後半夜。


    那扇緊閉的屋門打開,滿身是血的劉賀被兩個壯漢拖起來,用被單裹住,趁著夜色扛了出去,另外有人留下收拾留下的足跡。


    六旬老者歎道:“孝明那邊我會通知他。你也不要自責了,畢竟這也是天意,怨不得我們。”


    唐溫不說話。


    六旬老者招了招手,帶著幾人離開。


    唐溫則是帶著唐修德離開。


    過了一會兒,劉屋恢複了一片寂靜。


    唐元誠從藏身的地方走出,拽著手腳發抖的唐春生,快步進了劉家。


    “錢在哪?糧食什麽的,也都找出來,趁著這個時間正好都帶走。”


    唐春生趴到床底下,將床地板一塊凸出的木板拿走,那木板是空心的,磚塊大小,裏麵藏了劉賀的畢生積蓄。


    唐元誠將米、麵粉等物藏到找到的一口布袋,橫著抗在肩頭。


    “什麽人?在哪幹嘛啊!”一個老人的聲音尖銳的響了起來。


    唐春生嚇得躲在屋裏不敢動彈。


    唐元誠將肩上布袋放到一邊,一臉淡定走過去,衝那老人禮貌地點點頭。


    “劉伯,是我,唐元誠。”


    “做啥呢?三更半夜在這裏鬼鬼祟祟的。”


    “我師傅讓我過來給他拿米過去送人,他現在正在村口那邊打牌,沒得空閑。”


    “嗬,一個個敗家子。”


    老人諷刺了一句,也不再理會這個劉賀近段時間收下的徒弟,步履蹣跚,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唐元誠走過去敲開門,壓低聲音道:“春生,趕緊走。”


    嚇得心跳加速的唐春生這才回了神,抱著空心木塊,跟著唐元誠。


    等他們消失以後。


    剛剛那老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從屋裏走出來,發現門什麽都是敞開的,老人摸進了屋,拔亮了燈繩,屋子一下子亮了起來。


    屋內擺設一切如常。


    老人想了想,覺得應該沒啥事,視線掃了屋子一圈,也沒瞧見什麽值錢物,隻有桌上擺了糖果飲料什麽的,老人嘴饞,走過去端起其中一杯自釀的酒,咕嚕嚕灌下肚。


    酒度數太高,老人腳步跌跌撞撞,最後趴到了床邊上睡著了。


    次日。


    老人迷糊睜開眼,瞧見地板不對勁,抬手去摳,一下子打開了土蓋子,頭往裏邊探了一眼,老人頓時酒醒,嚇得亂喊亂叫。


    地窖底下一攤凝固的鮮血,狗鏈子被不知道哪來的陰風吹得一晃一晃。


    附近鄰裏被喊聲招了來,最後驚動了民警。


    可這劉賀就像人間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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