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七七一到公司,所有人看著她的眼視都挺古怪的。


    她看了一下小文,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裏坐下,“上午有沒有特別的事情?”


    “沒有。”小文搖著頭,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真沒有?”裴七七輕咳了一聲,“小文,你的樣子像是沒有搶到紅包。”


    小文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有嗎?今天我很高興,很高興啊。”


    裴七七笑了一下,“快過年了,公司裏的福利什麽的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吧,財務方麵沒有問題吧?”


    小文嗯了一聲,“都沒有問題,公司最近的情況挺好的,裴總,現在大家都願意相信您,而且自從周美琳坐牢以後,也沒有股東鬧著要退股了。”


    “那是眼前,他們有一口肉吃。”裴七七沒有那麽樂觀。


    小文的心裏也知道,沒有再說什麽……


    裴七七這時翻看著今天的報紙,看了一下就有些奇怪地問:“今天的財經版呢?”


    “啊……沒有嗎?”小文湊過去也幫著找了一下,“是沒有啊,可能是漏掉了,我回頭再找找。”


    裴七七沒有說什麽了,因為年關將至,事情並不是特別地多,到了下午三點她先行下班。


    開著車,去了一家花店買了一束雛菊,出來時,看到一家報亭。


    裴七七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走了過去,伸手拿起一份報紙,給了錢。


    捧著花拿著報紙回到車上,將東西放下以後,她翻了翻報紙的財經版——


    之後,她的表情有些凍結了。


    那是一條聖遠尾牙的頭條,唐煜和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相擁起舞。


    那個女孩子很漂亮,而且看起來就是那種家教良好……


    照片很清晰,唐煜的眼專注地看著那個女孩子,手指放在她的腰上。


    裴七七就那樣地看著,然後就微微地苦笑。


    他說過,他會去相親。


    這樣的方式,她也經曆過,就是一種宣示,一種身份的承認。


    緩緩將那張報紙合上,裴七七閉上眼平息了很久……


    開到墓園時,已經近黃昏,天黑得早,已經見到一絲的暮色——


    新的墳,無人踏過的路,看起來更顯得有些荒涼……


    裴七七緩緩地蹲下,將那雛菊輕輕地放在墓前,她坐在冰涼的水泥麵上,看著照片上裴明和笑意吟吟的麵孔,輕聲說:“爸,我來了。”


    那張臉仍是笑著,可是再也無法回應她。


    裴七七的手指緩緩替他拂去灰塵,喃喃地開口:“爸,快過年了,你那兒冷清嗎?你會不會怪我,怪我將阿姨送進牢裏!”


    “可是阿姨不去坐牢,錦榮何其無辜。”裴七七閉上了眼睛:“爸,我不敢見您,我怕你會生氣。”


    她的頭擱在墓碑上,這樣像是和他親近了很多,“最後,我也沒有幸福。”


    她的唐煜分開了……他會娶別的女人。


    裴七七什麽也沒有說,她隻是扶著墓碑流著淚。


    像是過去一樣,她受了委屈,裴明和就會抱著她,特別溫柔地哄著她:“我們七七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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