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顧安塵拉著出席了一次寰宇的年會之後,向南依在他們公司就算是徹底火了。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大家都在討論這個老板娘。


    年紀小、長得俏……


    難怪會把boss大人的心抓的緊緊的。


    感慨之餘,秘書處的那群姑娘們不禁開始yy這兩人的戀愛故事。


    也許是他們boss大人多年禁欲,結果忽然遇見了這姑娘就愛的不可自拔,不顧人家已經有了青梅竹馬的男友,霸道強勢的把人搶了過來,然後老板娘抵死不從,兩人從“相殺”到相愛,譜寫出一段可歌可泣的戀情。


    又或者,是老板娘家道中落,boss大人趁火打劫?


    總之,設想了無數個版本,就是沒人猜測兩人是正常戀愛。


    似乎在她們的眼中,一場邂逅雖然浪漫,但終歸過於平淡,少了一些少男少女該有的激情,不足以吸引眼球。


    可事實上,向南依和顧安塵的故事本就似水長流。


    暖如豔陽,溫若春風。


    “那天我進去送文件,剛好聽到boss在和老板娘打電話,聲音那叫一個溫柔……聽得我耳朵都差點懷孕……”


    “昨天我也聽到了,好像是要去接老板娘放學,哎呀,感覺像哄自己女兒一樣。”


    “我也想找個這樣的老公……”


    叩叩——


    敲門聲有節奏的響起,令原本還在“嘰嘰喳喳”聊天的幾個女孩子瞬間安靜了下來,略有些尷尬的望向門外。


    “韓、韓特助……”


    “這份文件複印十份出來,半個小時之後送到會議室。”


    “好的。”


    “謝謝。”溫和的笑了一下,韓諾轉身離開,並沒有就她們上班聊天的事情批評指責什麽。


    也因此,收獲了一大波感激涕零的目光。


    “唉……沒有boss,來個像韓特助這樣的男人我也滿足了……”儀表堂堂,溫和謙順,是最適合結婚的類型。


    “別做夢了,我聽說韓特助早就名草有主了。”


    “誰說的?!”


    “你沒看他左手無名指上戴著婚戒嗎?”


    下一秒——


    寰宇秘書處的辦公室裏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尖叫,像是要宣泄自己的不滿和嫉妒,卻不敢真的大聲叫嚷出來。


    引人發笑,令人無奈。


    而這些,其實都被站在茶水間的韓諾聽的一清二楚。


    看來晚上回家他得和小白好好聊聊,他“行情”這麽好,她應該抓緊他才對。


    最近她剛進一家藝術工作室,整天比他還忙,再這麽下去可不行。


    放下水杯,韓諾一邊往顧安塵的辦公室走,一邊琢磨著晚點要怎麽收拾那隻“小白狗”才好……


    咬一口太輕了,打一頓他又舍不得,實在是有點棘手。


    不然……


    直接撲倒?


    貌似,可以試試。


    *


    “阿嚏——”


    正趁著午休的時間來找向南依一起吃個飯,誰知飯菜剛上桌,她還沒等動筷子,倒是先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感冒了嗎?”向南依說著話,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沒有啊,身體棒棒噠。”


    “你工作怎麽樣,還適應嗎?”


    “該怎麽跟你形容呢……”小白賣起了關子,最後在向南依似笑非笑的注視下,老老實實的交代,“如魚得水。”


    s大的招牌還是很有用處的,再加上她本身不算太笨,嘴甜手巧,很快就和同事們都打成了一片。


    每天賺點小錢,生活滋潤的很。


    大學畢業之後,她們都選擇了不同的發展方向。


    郭佳彤覺得自己沒有什麽繪畫天賦,畫技也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於是果斷放棄了成為畫家的偉大夢想。


    兜兜轉轉之後,去了一個兒童繪畫培訓中心當美術老師。


    據說還在自己攢錢,想要開一家咖啡店,學她媽媽那樣自己烤點小甜品之類的。


    至於白芮,她雖然畫技不錯,但因為她實在是不想再上學了,所以在畢業之初就海投簡曆,最終找到了工作。


    本來韓諾想要插手幫她的,但被她很嚴肅的拒絕了。


    當然了,這並不是因為她高風亮節,而是單純的不想讓韓諾對她的工作幹涉太多。


    要是讓他幫忙的話,那就等於她出了家門還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點自由都沒有,她還怎麽放飛自我啊……


    天高鳥“嗷嗷”飛,水闊魚“嘩嘩”遊。


    見她笑的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向南依好心提醒了她一句,“我聽顧安塵說,韓諾最近要休假,似乎是準備盯著你了。”


    “啪”地一聲,小白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真的假的?”


    “我有必要騙你嗎?”


    “花擦……”


    那一刻,小白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這要是讓韓諾知道她假借加班的名義出去和同事k歌,他還不得把她皮扒了。


    一想到可能會發生的後果,小白覺得她已經失去享受美食的欲望了。


    像坨泥巴一樣癱在椅子上,她不停的唉聲歎氣,一臉的生無可戀,最後弄得向南依也沒了食欲,兩人就大眼瞪小眼的幹坐著。


    “你為什麽不直接和韓諾說實話呢,他應該不會攔著你的。”何必搞得自己提心吊膽的,嚇得連飯都顧不上吃。


    “別鬧了,他可小心眼了。”


    “是嗎?”向南依挑眉輕聲笑道,印象裏覺得韓諾不像是那樣的人。


    “之前咱們畢業的時候,就因為我和咱們班男生一起合影留念了,他回家差點沒把我綁起來打,特別的變態。”


    “……”


    向南依心想,那是因為你太不注意舉止了吧。


    和男同學勾肩搭背的站在一起,還被韓諾親眼看到了,他不收拾你才奇怪呢。


    “找工作之前他就和我約法三章,不可以隨便和男同事出去吃飯,真的有推不掉的應酬必須提前打電話報備。”


    “這要求也不算太過分。”


    “我也沒說他過分,我知道自己結婚了,所以這不剛進公司就和別人顯擺自己的婚戒嘛,然後就被敲詐一頓。”


    “附帶去ktv?”


    “……偶爾放鬆一下,有利於身體健康。”


    無奈的望著她輕笑,向南依覺得這孩子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


    剛剛才說了韓諾“變態”,結果還非要去招惹他。


    “誒、誒、誒……小依我問你,假如你是神獸的話,遇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麽收拾我?”小白決定先模擬一下。


    “嗯……”向南依略微沉吟,然後柔聲給出了答案,“讓你懷孕。”


    “噗……咳咳咳……”


    “沒事吧?”


    “咳咳……咳咳咳……”小白好一通劇烈的咳嗽,整張臉憋的通紅,差點以為自己就要這麽一口氣嗆過去了。


    等到她終於緩過來,看向向南依的眼神不禁充滿了幽怨。


    謀殺。


    她一定是要謀殺自己!


    “你怎麽會說出這麽不著調的話?”


    “哪裏不著調了?”向南依一臉呆萌的輕輕拍著小白的後背,“不是你問我的嗎?我覺得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有了孩子,小白就隻能安心待在家裏養胎了。


    不能出去胡鬧,自然也就不怕別人盯上她。


    但是向南依的分析卻遭到了白芮毫不留情的鄙夷和反駁,“絕對不可能。”


    “為什麽?”


    “你還沒懷孕呢,韓諾是不可能讓我先有孩子的。”


    “這和我有什麽關係?”向南依有些懵。


    “他怕遭到你家顧禽獸報複啊,領證那次他就被迫連續加班好久,這次再敢先有孩子,除非他工作不想要了。”


    “……”


    滿眼歉意的看著小白,小一同學遭到了良心的譴責。


    原來顧先生攀比心理這麽強啊……


    白芮也想到了這一點,忽然收起一臉苦相,朝著向南依曖昧的笑著,“話說,你家顧先生守你守的這麽嚴,居然還是被人鑽空子了,你就一點都不怕他炸毛啊?”


    “說什麽呢?”


    “哎呦,還不好意思了……”小白也不多廢話,將手伸進向南依的背包裏,摸出了一個淡藍色的信封,“嘖嘖嘖,這個年代還有人寫情書追妹紙,也是不容易,一看就是費了心思了。”


    眼睜睜的看著她從自己背包裏拿出了這封信,向南依滿眼疑惑。


    哪來的這封信啊?


    “剛才你去衛生間,你手機響了我合計幫你看一下是誰,結果就翻到這封信了,該不會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的確是不知道呀。”


    “拆開、拆開!”雖然不是寫給她的,但小白還是難掩激動。


    微微抿唇,向南依如她所願拆開了那封信,瀟灑飄逸的字體躍如眼簾,黑色的字跡映著淡藍色的紙張,清新素雅。


    【小象學姐你好,我是油畫係大一的新生,我叫澤凱,平時上課的時候經常聽到老師提起你,讓我們多向你學習……】


    洋洋灑灑寫了一整篇,看到結尾連個“我愛你”都沒有。


    小白失望的搖了搖頭,口中不禁輕歎,“唉……這孩子也是厲害,一封情書寫的像學術報告似的,一看就沒受過專業的訓練……”


    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向南依仔細將那封信疊好,又塞回了信封裏。


    與其說這是情書,還不如說是“求教信”更合適一些。


    見向南依又被那封信放回了背包裏,小白一臉驚詫的表情,“你別告訴我,你是準備帶回家去?”


    “不可以嗎?”


    “你怕你家顧禽獸吃醋嗎?”拜托,那可是情書!


    略微愣了一下,向南依笑的無害,“吃一封學術報告的醋?”


    “……你贏了。”


    事實上,顧先生已經很久不吃醋了。


    因為自從兩人結婚之後,向南依就從未把婚戒從手上摘下來過,在學校偶爾有同學好奇的問一句,她都會毫不避諱的坦言自己已婚。


    一來二去,同年級的很多人都知道她已經結婚了。


    也就是這些新入學的學弟學妹們不太清楚狀況,加上她長相占便宜,偶爾走在校園裏還會被本科的學弟搭訕。


    像是寫信的這個澤凱,應該沒有什麽追求的意思,隻是單純的表達一下崇拜之意而已。


    這樣想著,向南依就更不怕被顧安塵看見了。


    和小白分開之後,她就回了學校,卻在路上意外撞到了一個女人,“抱歉。”


    “沒關係……”


    羅嬌忽然被撞了一下,下意識的就看了對方一眼,眸光忽地一閃。


    這個人……


    朝她輕點了下頭,向南依就徑自越過她離開了。


    而身後的女人卻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發呆,仔細想了好久,她才恍然大悟。


    那個人好像是之前和溫知夏在一起的女孩子,覃柯特意聯係了她讓她去她們麵前露臉,事後還給了她機票讓她離開。


    這兩年她一直待在國外,要不是聽說覃柯因為犯事被抓進牢裏去了,她到現在還不敢回國呢。


    眸色深深的望著向南依的身影,羅嬌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晚上向南依回了家,早就把白天發生的事情給忘了。


    直到小魚兒倒騰著兩條小肉腿跑到顧安塵麵前,把那個淡藍色的信封遞給他,她才恍然想起這個東西的存在。


    不過,依舊沒有任何擔心。


    比起向顧安塵解釋事情的緣由,她反而抱起小魚兒坐到了床邊。


    “是哥哥讓你去翻我背包的嗎?”


    小魚兒果斷搖頭。


    “真的不是?”


    用力點頭,力氣大的臉上的肉都跟著輕顫,看的向南依忍不住伸手輕輕掐了一下。


    “那為什麽要去翻姐姐的背包?”


    “檢查一下有沒有易燃易爆的物品。”


    “……”


    捏著肉臉蛋兒的手一頓,向南依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他。


    他哪裏學來的這些話?


    “哥哥教你的?”


    “我自己在電視上麵學的。”


    “嗯……”向南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來以後不能隨便讓你看電視。”


    “那、那……”


    “什麽?”


    “如果我說是哥哥教的,是不是以後就可以繼續看電視了?”小魚兒有些緊張的絞著手,試圖和她討價還價。


    被點名的顧大少爺俊眉一挑,幾步走過去將人抱了過來,“我教你的?”


    “姐姐救命、救命……”


    使勁兒晃蕩著兩條小肥腿兒,小魚兒可憐兮兮的伸手讓向南依抱,誰知後者卻一臉愛莫能助的朝他搖了搖頭。


    做人要有擔當,這是成長路上的必修課。


    一計不成,小魚兒眨巴著大眼又生一計,“外公救命!”


    既然小的指望不上,那就隻能指望老的了。


    果然,他才一喊顧老爺子,顧安塵就失笑著把他放到了地上,任由他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


    “以後少讓林司南來家裏,好好的孩子都被他教壞了。”


    盡量抿唇忍住笑意,向南依沒敢對顧安塵說,就算沒有林司南,依照他那個“變態”的教法,小魚兒也好不了。


    電燈泡已經走了,顧先生揚了揚手中的信封,開始秋後算賬,“這是什麽?”


    “……學術報告。”


    看到信封外寫著【小象學姐,收】,顧安塵挑眉。


    “小象?”


    “導師平時就叫我小向,有些同學喜歡開玩笑,就把‘向’換成了‘象’。”


    笑著把信還給了她,顧大少爺表現的落落大方。


    自從她畢業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在s大的校園裏,雖然每天都會接送她上下學,但永遠都是坐在車裏。


    他想讓她享受寧靜的校園生活,不必那麽備受矚目。


    但有些時候,露露臉還是很有必要的。


    不然很有可能,這樣的“學術報告”會越來越多……


    正想著,顧安塵的工作電話忽然想起,看到那段沒有備注的號碼,他的眸光不禁微閃。


    拿著手機走到了露台上,開口的聲音隱隱透著清冷,“什麽事?”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半晌之後,緩緩舒展,薄唇微勾,“盯著她,別讓她再出現在小一麵前。”


    說完,他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本來不想再牽扯那麽多人,可既然有人送上門來,他也不會手軟就是了。


    ------題外話------


    一更~


    下章可能就有娃娃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啞小姐,請借一生說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公子無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公子無奇並收藏啞小姐,請借一生說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