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宴車內。


    季殊隻能聽見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聲,雖然是車裏,可這停在街邊的車跟大庭廣眾有什麽區別?隱約的,她的餘光離看見有人聚集過來,忙推了推樓廷。


    樓廷瞥一眼車外,接著又閉上眼睛,不斷索取著她口中的芬芳。


    看就看,拍就拍,他就是要告訴外麵的人,季殊是他的媳婦,任何人都不得惦記!


    季殊的呼吸越來越喘,手不自覺地摸到了他的肋下。


    樓廷的眉頭幾近不可察的一皺,終於放開了她,看她大口地喘著氣,兩頰是迷人的緋紅色,他的手探到兩人中間握住她亂動的小手。


    季殊望著他,杏眸迷離,聲音軟綿綿的:“我不想被人家圍觀。”


    樓廷聞言低聲一笑,拉過安全帶給她係上:“我們回去。”


    卡宴啟動,季殊轉頭往車窗外一看,果然看見車外不知道聚集了多少圍觀的人,臉頰通紅,這樣被人圍觀真的很不自在。等那些人的身影消失之後,季殊猛然想起樓廷的身體,她看到他的肋下挨了好幾下,擔憂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她直覺他肯定受了傷,那個裴時旅看起來就不是個好惹的角色,考慮到他在開車又不敢看他的傷口。


    樓廷正看著前方的路況,聽見她的話,朝她瞥一眼:“你以為你老公我是紙糊的?”


    “可是他有打到你……”


    “我沒事。”樓廷說,一打方向盤,轎車向另一條路上駛去。


    “不是回家?”季殊看著完全陌生的方向,不知道他這是要往哪裏去。


    樓廷“嗯”了一聲,說:“回去之前還有件事要處理。”


    季殊不由得轉頭朝他看去,為什麽她的心又抖了一下,感覺某人要秋後算賬了!


    樓廷的車直接開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小區,他帶著她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幢樓前,直接上到三樓,抬手敲了敲門。


    “來了!”門內傳來一個聲音。


    季殊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當麵前的防盜門被拉開之後,她與屋裏的人大眼瞪小眼。


    她怎麽也想不到樓初竟然住在這!


    樓初更加想不到她的大嫂會找到這裏,更可怕的是,她大哥竟然也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虛的原因,她總覺得樓廷看她的目光很不友善,她的心髒直抖,擠出一個笑容:“大哥,大嫂。”


    “去把東西收拾一下,跟我回去。”樓廷說,麵無表情。


    “我……”樓初好想拒絕,然而在看見自家大哥沒有表情的臉龐後,心髒再次一抖一抖的,默默的把“不想回去”幾個字吞了回去,慢騰騰地走進屋裏收拾衣服。


    季殊忍不住好奇,朝屋裏看了一眼,不看沒什麽,一看,心裏一驚,這明顯是個男人公寓!


    正當她猶豫地不知道該不該問這是誰的家的時候,隻見一個穿著睡衣的男人打著哈欠從臥室走出來。


    “孟玨?”季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


    孟玨的反應更加激烈,幾乎是逃竄回臥室的,臥室的門也在他身後被砰的一聲關上。


    季殊不由得朝樓廷看去,卻見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其他表情,很明顯這裏的一切他早就知道!樓廷竟然放心樓初住在一個男人家裏!


    孟玨回了臥室沒半分鍾就穿好了衣服走出來,直接走到樓廷麵前垂著頭,像一個犯錯的下屬。


    樓初收好衣服,看眼他:“我跟大哥回去了。”


    孟玨抬頭朝她看去,拿餘光瞥了眼樓廷,欲言又止。


    樓初委屈巴巴地把自己的背包放到他身上:“你給我提下去。”


    “他也是這麽給你提上來的?”樓廷忽然問。


    “不!”樓初忙說。


    “是!”孟玨緊跟著說。


    兩個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樓廷輕描淡寫地朝孟玨看過去,孟玨張了張口,還是選擇閉嘴,卻依舊把樓初的背包給送了下去。


    樓初直接被樓廷送回樓家,在樓家的客廳裏,樓廷環著胳膊看杵在自己麵前的妹妹:“知道錯了嗎?”


    樓初點頭如搗蒜:“知道了。”


    “錯在哪裏?”


    “我……”樓初朝季殊看去,想確認下酒吧裏的事她大哥有沒有知道。


    結果樓初的視線才看過去就被樓廷冷冷的眼神給截住了,季殊被他擋在了他的身後。


    季殊踮著腳衝她直點頭。


    樓廷偏過頭來,季殊立即規規矩矩地站好。


    “我錯在不該把大嫂推出去,我對不起大哥的教導,對不起我親愛的大嫂!”樓初一臉悲痛地說。


    她看見大嫂朝她點頭了,她就知道事情瞞不住。一副舍生取義的凜然之氣:“大哥,我一點也不喜歡那個裴時旅,我不要跟他相親!就算你處罰我我也不會跟他相親!”


    樓廷臉色冷漠:“別裝了,去閣樓,隨便選一排書,抄完再出來。”


    樓初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閣樓裏的書都是生澀難懂的那種,還什麽語言都有,一排至少有十多本,她得抄到哪天啊?求助地看向季殊。


    季殊壓根不知道閣樓是什麽樣,更不知道樓廷說的抄書是什麽意思。


    “大嫂……”樓初苦巴巴地看著她,現在能救她的隻有大嫂了!她不想抄書,一個星期她說不定都抄不完。


    “你別看她了,”樓廷淡淡地說:“她也自身難保。”


    季殊:“……”


    她就知道這個小心眼的男人不會輕易繞過她,在樓廷把樓初打發到閣樓後腰帶她回去的時候,她連連搖頭:“我不回去!我也要抄書!”


    天瀾園隻有她跟樓廷兩個,她才不要在這個時候回去!


    她的抗議隻換來樓廷一個冷笑:“想抄書是吧,可以!”他親密的摟著季殊的肩膀把她帶到了閣樓。


    隻見一間足有客廳那麽大的閣樓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國內的,國外的,隨便一排下來至少有十多本,薄的也有筆記本那麽厚,厚的堪比新華字典。


    季殊一看這架勢,傻眼了。


    樓廷淡淡地說:“鑒於你的情節比較嚴重,至少要抄兩排。跟我回去,還是留在這裏抄書,你自己選擇。”


    躲在角落裏的樓初默默為她的大嫂點了個根蠟,然後繼續縮到角落,降低存在感。


    季殊主動挽住樓廷的手臂,衝他甜甜一笑:“我們回去吧。”


    回到天瀾園之後,樓廷的手機響了起來,季殊趁他接電話的功夫,直接跑到衣帽間裏翻出之前買的粉色大蝴蝶結,給自己係了個蝴蝶結,又把樓廷送的紅玫瑰花瓣全部扯下來撒在臥室的大床上,她自己直接往上一躺。


    樓下,樓廷接完電話就發現季殊人不見了,擰著個眉,暗道犯了錯還敢藏起來,等找到看他怎麽收拾她!


    他想著,結果一推開臥室的門就看見滿床的紅色玫瑰花瓣,而他正準備好好收拾的那個女人正係著粉色的蝴蝶結躺在床上。


    他怎麽也沒想到竟會看見這麽香豔的一幕,渾身的氣血都往一個地方湧,雙眸一暗,直接關上房門,朝大床走去。


    等他坐到床邊的時候,季殊主動坐起來摟住他的脖子,送上一個香吻,手指在他胸膛畫著圈圈:“我乖不乖?”


    樓廷揚起唇角,輕刮著她白嫩的臉頰:“現在知道賣乖了?”


    “我難道不是一直很乖?”季殊握住他的手,張口咬住他的食指。


    “嘶……”樓廷感覺到一股電流從那指腹直接竄遍他全身,連心都酥了。他沒想到,這個小女人主動起來這麽要人命。


    季殊似乎不知道她現在的動作有多麽曖昧,咬著他的手沒鬆開,還抬起眸,濕漉漉的杏眸望著他。


    有時候,身體反應要比一切語言都來的直白,實在。


    季殊察覺到了樓廷明顯的反應,露出一抹得逞的壞笑,環住他脖子的手緩緩向下,當她的掌心貼上他的肋下時,掌心明顯察覺到他腰腹處的肌肉顫了一下。


    “你受傷了!”季殊猛地低頭掀開他的襯衫。


    樓廷想要製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低頭瞥一眼,臉上的表情依舊,實際情況跟他料想的沒有多大區別。


    季殊沒有想到他的傷竟然這麽重!肋下一大塊的皮膚全都變成青紫色,甚至有的地方還滲出了血絲。她的臉色頓時蒼白,還要細看的時候,樓廷已經拉過她的手,把襯衫放了下去。


    “你讓我看看。”季殊焦急地說道。這個傷要去醫院,她竟然相信他說的沒事,她怎麽不能細想想,裴時旅都受了那麽重的傷,他怎麽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看著嚇人,過兩天就好了,沒你想得那麽嚴重。”樓廷說道。他要是知道季殊看到後會這麽擔心,一定攔著不讓她看見。


    “這根本就不是小傷!”


    “是小傷!”樓廷堅持地說,忽而又想起了什麽,咬著牙說:“真正受傷的是裴時旅那個家夥,他傷的才重,你看到他那跟豬頭一樣的臉了嗎?是不是比豬頭還難看!”


    季殊怎麽就這麽不信呢,雖然裴時旅看起來是挺嚴重的,但他身上應該不會有樓廷這麽嚴重的內傷吧。


    她覺得樓廷這個已經算是內傷了,擔憂地說:“我們要不還是去醫院吧,拍個片什麽的。”


    樓廷立馬堅決地拒絕了!


    他去醫院?怎麽可能!要是讓裴時旅知道不得笑死!他才不會去醫院。低頭看見季殊不相信自己沒事的樣子,憋了口氣,在她心裏難道自己就這麽弱?他決定身體力行地告訴她,他到底有事沒事!


    季殊身上的蝴蝶結直接被某人大力撕破,扔在地上,當他要繼續扯她身上的衣服時,她抬起手按在了他的肋下。


    樓廷撕扯的動作直接一僵,一滴冷汗從額頭滑了下來。


    季殊無辜地看著他,瞧見他強忍著差點爆粗口的樣子,沒憋住笑。他們倆都什麽關係了,還有必要在自己麵前逞強嗎?


    “去醫院看看吧。”季殊知道跟他不能來硬的,開始軟聲軟語地勸。


    “不去!”樓廷直接拒絕。


    “你要怎麽樣才肯去?”


    “我不去,你別誘惑我!”樓廷說著,撐在床上的手臂直接一鬆,他的重量全壓在了季殊身上。


    “我喘不過來氣啦!你快起來。”季殊又不能推他,怕再碰到他的傷,樓廷硬是一動不動。


    這時,樓廷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這才不情不願地撐起上身,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


    季殊好奇地瞥了一眼,看見是一個沒有署名的來電,她以為樓廷會掛掉,他卻從床上坐了起來,說:“我去接個電話。”


    樓廷走到了書房的陽台上。


    季殊雖然好奇,卻沒有過去打擾,她到樓下的儲物間裏找到一瓶藥酒拿上來放在床頭櫃上。


    等她端著水杯從樓下再次上來的時候,樓廷的電話已經打完了。


    季殊把水給他遞過去,把藥酒在他麵前晃了晃:“是不是該抹點這個東西?”


    樓廷勉為其難地點點頭,抬起雙臂:“你幫我把衣服卷上來。”


    季殊盤腿坐在他麵前,看見他腰上的傷後,心還是不由得一縮,暗怪裴時旅下手竟然這麽狠,她當時就察覺裴時旅總是盯著他這一處打,果然是個討人厭的家夥!


    樓廷看見她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時候,他竟然有反應了,想到要是讓她上手來抹藥,他該有多難捱?直接從她手中拿過藥酒:“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讓你東摸摸西摸摸的我就想幹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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