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倚嵐還沒有說話,那坐在後麵一直沒有反應的林貴人這才站起身來,緩步的走到了路子的麵前,“打狗是要看主人的,那是因為狗回去會告狀。可若是殺狗,大概就沒有那麽多的事情了。”


    路子這時候才知道自己的結局是什麽,他不敢相信的往後退著,“不,不會的!杜妃娘娘,杜妃娘娘一定會跟你們理論的!”


    董倚嵐搖了搖頭,“會嗎?你到現在還想不通麽?杜妃這麽輕巧的就讓你跟著本宮過來了,可不就是要放棄你這枚棋子了嗎?”說著,滿是笑意的臉轉向了另一邊的林貴人。


    林貴人也跟著說道,“是啊,現在柳月說是你指使的,你又說是杜妃指使的,若是你死了,這事情查到頭,也就是你了,跟她杜妃娘娘可是半點關係也沒有。你想,你死了,對她有那麽多的好處,為何還要你活著呢?”


    聽著她們說了這麽多,路子才發現,自己的結局一開始就注定了,他看了一眼麵前站著的人,猛的起身想要逃出去,隻是一轉身,麵前就擋了一個人。


    那人不是別的人,正是柳月,她手上握著的是自己頭上插著的那唯一一根簪子,此刻看見麵前的路子,毫不留情的插在了他的脖子上。


    路子大概到死都沒有想到,殺了自己的人竟然會是哪個自己曾經以為一點攻擊力都沒有的小女孩。


    他伸手捂住自己不斷流血的脖頸,眼睛瞪著麵前神情冷漠的柳月。然而柳月並沒有讓他看著自己太久,猛地一用力,將那簪子又拔了出來,路子就這樣直挺挺的倒在了她的麵前。


    “這根簪子,是你送給我的。從你送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待在了頭上,再也沒有離開過。卻不曾想,這一切,不過都是你想要利用我,而編織出來的謊言。”柳月說著,笑了笑,然後舉起那簪子,刺進了自己的腹部。


    看著那躺倒在地上的人,林貴人也有些嚇到了,她不是沒見過屍體,比麵前這兩具更可怕的也見過,隻是她沒想過,感情會讓人變得如此可怕。


    在她還在發愣的時候,董倚嵐已經讓雲隱將這兩個人抬了出去,她看著林穀日恩臉上那震驚到不敢相信的表情,“你在想什麽?該不是被嚇到了吧?”


    林貴人搖搖頭,“沒有,我隻是在想,那路子到底有什麽好的,能讓柳月心甘情願的幫他做事,為他擋罪,到死還要陪著他。”


    董倚嵐笑了笑,“情之一字,最是煩擾。”說罷,看向身邊的紅綢,“稍後雲隱會帶著路子的屍首去玲瓏殿,你跟著去解釋一下。”


    紅綢點點頭,“是,奴婢知道了。”林貴人看著紅綢胸有成竹的樣子,忍不住的開口問著,“此事,你準備怎麽向杜妃解釋?”


    聽到林貴人的問題,紅綢笑了笑,然後開口道,“這還不好解釋?就說他們對質的時候,柳月一直認為路子在推卸責任,就用簪子將他刺死了唄,他死了,柳月知道自己也難逃一死,就自盡了。”


    看到紅綢這謊話說的這樣流利,若不是自己剛才在場,目睹了一切的發生,林貴人都要忍不住的相信紅綢的話是真的了。


    “這樣說的確是沒有漏洞,但是,路子臉上的鞭痕,你又要怎麽解釋?”林貴人繼續問著,“你總不會說著鞭子,也是柳月抽的吧?”


    紅綢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林貴人,然後開口道,“貴人怎麽會問這樣的問題?他不過是一個奴才罷了,杜妃娘娘那樣的人,是不會查看他的屍首的。”


    林貴人這才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果然還是我想的太多了,你去吧。”


    紅綢這才福了福身子,轉身離去。林貴人看著離開的紅綢,開口道,“皇後娘娘果然厲害,就連身邊的丫頭,也都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董倚嵐也看著紅綢離去的背影,笑了笑,“林貴人過獎了。”對於近日紅綢的表現,連董倚嵐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雲隱帶人將路子的屍首送了回來,紅綢看了一眼那正悠閑喝茶的杜妃,將自己準備好的話說了一通。


    果不其然,杜妃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隻是淡淡的應了一句,就讓自己宮裏的人講路子的屍首送了下去,就是連看都不曾看上一眼。


    這才看向紅綢和雲隱,“此事本宮已經知道了,路子雖然走的可惜,但是本宮知道,這也不能怪你們,也不是你們的錯。你們回皇後娘娘,本宮知道了,並不追究就是了。”


    那站在一旁的容宛看著路子的屍首蓋著白布來了,有匆匆的被人抬了下去,到死了竟是沒有一個人傷心,沒有一個人關心。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那神色平靜的杜妃,似乎每個人都在盤算,都在數著自己的得失,卻從未有人關心過那些為了他們的大計而犧牲的人。


    “容宛,你在想什麽?”杜妃開口問著。


    容宛這才看向杜妃,“回娘娘,奴婢沒有在想什麽。”


    杜妃卻是笑了笑,“你不用否認,我知道,你在想本宮太過薄情,路子死了,都不曾看他一眼。”


    她說著,歎了口氣,“可是我看了又能如何呢?她是皇後娘娘,又是在即將離開的時候,難道我要為了一個下人的死,硬拖住她?還是會用這個理由治她的罪?”


    說到這裏,她抬起頭看向容宛,“在後宮裏,感情豐富是沒有用的,隻會成為負累。你看柳月,若不是為情所困,怎麽可能會為我們所用,去散播董倚嵐的那些事情,引起前朝的大人們的關注呢?”


    容宛緩緩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然後開口道,“奴婢知道了。”


    杜妃伸手拉起容宛的手,“容宛,你是母親送進宮裏的,我對你,自然跟對旁人是不一樣的,隻是在這後宮裏,你要記得,舍棄自己的感情,才能將得失計算的更清楚,才能將自己的局勢分析的更明白。”


    聽著杜妃的話,容宛點點頭,“奴婢,奴婢會努力的。”她說完看向杜妃,這才看見她的臉上露出的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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