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安侯府,謝全細細吩咐了府中的侍衛一些事情之後,便是略整了整衣襟,準備出門而去。


    “你是要去公主府?”剛剛轉身,身後便是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謝全腦子一翁,略頓了頓,方才緩緩轉過身來,果然看見木白楓從回廊上緩步走了過來,眸色微黯的看著他。


    謝全長眉微凝,拱手道:“公子,你怎麽沒在屋裏休息?”


    木白楓定定的看著他略略有些尷尬的臉,道:“你昨日和周大夫的話,我都聽到了。”


    謝全緩緩直起身子,看著他有些青白的臉,道:“公子既然聽到了,那就請不要為難周大夫了,畢竟你如今這個樣子,周大夫作為醫者,心裏最是不是滋味的。”


    木白楓默然的轉過臉,看向回廊下冉冉冒著熱氣兒的爐火,嘴角微微翹了翹,方才道:“事情沒有做完之前,我不會有事的,你們放心便是。”


    謝全見他依舊堅持,便是心裏一急:“公子,這些年,我們為公主所做的,已經夠多了,何況,當日安邦侯府的事情,我們,我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我們……”


    提到安邦侯府當日舊事,木白楓便是禁不住微微攢勁了拳頭,緊擰眉頭,良久方才道:“雖是如此,但當日安邦侯府的事情,我們卻也並非毫無責任的,如今安邦侯府的事情,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可事實上,公子從未對安邦侯府的事情袖手旁觀,若非公子這些年在朝中的堅持不懈,當日陷害安邦侯府的那些人,焉能煙消雲散,便是今日的公主,若非公子你一直在背後諸多籌謀,她的計劃進行的焉能如此順利,這些事情,我們……”謝全上前一步,如數家珍。


    木白楓卻是微微搖頭:“你說的這些事情,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而且,如今我們無論為他們做什麽,都已經難以彌補當日的罪過了。”


    謝全看著他的臉,有些心疼:“公子,當日我們本是寧府的人,當日立場不同,雖然最終我們棄暗投明,但畢竟之前種種,我們也隻是奉命行事,當日安邦侯爺臨危之際將公子支開,便是心裏早已明白此事,而且已經原諒了將軍的。”


    “也許你說的對,安邦侯爺當日的確窺出我的心思,所以讓我離開了,可正因為如此,我對此事便是不能不管不顧,否則如何對得起安邦侯爺當日的知遇之恩。”木白楓深歎口氣,點了點頭。


    謝全一時語塞:“我們這些年所做的事情,如今看來,清遠公主想來已經知道不少了,既然如此,今日屬下是想前往公主府,將此事說個清楚明白,往後之事,我們與公主之間,也不至於諸多誤會,而且如今我們所謀之事,危機重重,既是此事與安邦侯府相關,那難道屬下今日想與公主商議此事,將軍不認為是情理之中的嗎。”


    木白楓眸色凝了凝:“這件事情,我自有籌謀,不必依附於他人。”


    “可是北胡驍勇,雖然如今勢力大不如前,但是公子是想將他們消滅潰散,談何容易,何況自從塔奇一戰之後,公子的身子已經……”謝全說道此處,忽然打住了話頭。


    木白楓轉過臉來:“我十二歲開始執行任務,這麽多年,從未失手過,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可是如今公子身為興安侯,朝廷之中的事情,本已千頭萬緒,還有封地的事情,公子如今與以前怎能相同。”謝全依舊搖頭。


    “身份不同,地位不同,但是我木白楓還是我自己,這件事情,我自有謀算,你不必擔心,這件事情,若是讓公主知曉,你就離開興安侯府。”木白楓固執的道。


    言畢便是冷瞥了呆愣一旁的謝全,轉身朝正廳跨步而去。謝全終是歎了口氣,無可奈何的轉過身子,朝沸騰的火爐方向走了過去。


    耳房裏麵的周大夫見狀眉頭深鎖,輕歎口氣之後,便是轉身出了院們兒。


    大殿裏麵,皇上看了看眼前的木白楓,微微淺笑了片刻,方才將手中的一個折子遞了過去。


    木白楓微微懵懂:“皇上,這是……”


    皇上略揚了揚下巴,道:“先看看這折子再說吧。”


    木白楓點了點頭,方才打開折子,細細看完,卻是怔愣在原地沒有說話。皇上細看了他一眼,道:“怎麽,你不願意。”


    木白楓似是反應過來,忙是拱手道:“原本也是同路,而且公主當日歸寧,也是和臣一起前來的,公主提出這個要求倒也合情合理。”


    皇上見他如此一說,便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如此說,那朕就放心了,而且有你沿途護送公主回去,既能彰顯我們南興的慎重,又能確保公主一路無虞,算的上是最為穩妥的法子,更難得的是,公主也是這個意思。”


    木白楓見皇上如此一說,便是點了點頭:“皇上既然也是這個意思,那臣自是不敢辱命,臣回京已經多日,北胡素來都不安分,如今臣也是時候返回封地了,待公主收拾停當,臣等便可出發了。”


    皇上點了點頭,回眸又細細看了他一眼,略沉吟了片刻,想起皇後對董倚嵐的試探,便是開口道:“白楓,當日你護送清遠公主出境的時候,朕賜給你的密旨,你沒有拿給她看嗎。”


    木白楓聞言略愣了愣,沒想到如今皇上會突然問及這個,而且皇上怎麽會知曉此事的,或者這些隻是皇上的試探,便是麵色有些為難:“皇上,這件事情,臣,臣卻是沒有拿給她看。”


    皇上雖然早已猜到此事,可是如今聽他親口說出,還是不免有些惆悵,畢竟二人過往種種,他最是清楚明白,所以當日才會下這道密旨成全二人,本以為便是當日清遠公主不願意,可是有了這道密旨,也是不得她,更何況,他不相信他們二人早已無情,雖然最終,事情並未實現,清遠依舊嫁去了北宇,興安侯敗興而來,原本隻是以為她誓死不從,木白楓終是不願強逼與他,今日得知,竟然密旨根本就沒有拿出來示人,當即心裏便是一種悵然的不是滋味:“朕不明白,為何你,當日沒有拿出那封密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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