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個別人,還是他!


    但感覺……總是不對。


    而且,看她輕鬆的語氣和表情,好像隻是準備借精生子而已……


    “花開?”淩天清見他眸光複雜的盯著自己,喊了一聲。


    “不。”淩謹遇掙紮著吐出一個字來。


    “為什麽?”淩天清很詫異的問道,“我已經很為你考慮了,你性=冷=淡,那就每個月就做一次,直到懷孕你就可以徹底休息……”


    “你不尊重我的感情。”淩謹遇心底明白,自己應該答應的。


    從大局考慮,如果誕下皇子,那他就不必糾結江山的歸處……


    但淩謹遇此刻的胸口卻很堵。


    總覺得……淩天清的真實目的,就是想要一個親生骨肉,想要一個真正的家人,陪她在這個世上……


    “那就是得等你來了感覺,才能做?”淩天清一臉天真的問道。


    不是這個問題!


    淩謹遇胸腔快爆炸了。


    他是希望淩天清認真享受戀愛的感覺,全心全意的接受他,直到愛情變成了永恒的親情,也永遠帶著甜美的滋味。


    少女應該經曆的正常戀愛,就像她曾說過地球上那些男女之間的關係一樣。


    淩謹遇已經盡力了。


    作為花開,他認真陪吃陪喝陪玩陪聊,溫柔體貼的扮演男朋友角色,但還是被當成……“工具”?


    終於有點了解女人被當作生育工具的感覺,淩謹遇現在也覺得自己不過是她的借精對象。


    “我覺得……定時定量這種事……未免不妥。”費了好大勁,才壓住翻江倒海的情緒,花開表麵恢複平靜。


    排卵期就必須來一發?


    淩天清的腦袋,真是這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


    “好吧好吧,那晚上我到你房間和你再增進增進感情。”淩天清完全不在意花開的表情,很退讓體貼的說道。


    花開已無力吐槽,覺得傷口要崩。


    淩天清則是心情大好,笑眯眯的拖著花開往下走:“你一定喜歡我給你準備的晚餐。”


    **


    餐桌上,放了十八盤菜。


    大牡蠣,虎象鞭,青韭菜,甲鰻魚……


    清一色的壯陽食物!


    全身僵!硬!了!


    淩謹遇毫無胃口,始終強忍著傷口隱痛,麵對熱情的不尋常的淩天清,想著今晚該怎麽熬過去。


    而賬房先生則是在樓頂的觀星台上,看著星辰漸漸亮起,臉色凝肅。


    王上的劫,也是江山的劫。


    而凰星在暗夜裏,依舊光芒明亮,可與日月爭輝。


    千百年來,凰星輔承日月,永不墜落,也從不奪目,靜靜的隱在空中,直至鳳身出現,才會漸漸點亮,隨著龍子誕生,又會隱去鋒芒……


    如今凰星光芒大盛,已讓天地失了平衡。


    就如淩謹遇心中那杆秤,不停的下墜、下墜……


    最終,傾倒江山,隻為一個女子。


    “王後娘娘今晚……似有所行動。”一個侍衛無聲無息的靠過來,也抬頭看著夜空,說道。


    “你們太亂來了。”賬房先生歎了口氣,“若是被王上知道,定會責罰。”


    “無論什麽情況,都不會比花開這個永久身份更壞了。”船醫從陰影裏冒出來,歎了口氣,“所以,隻能由王後娘娘來揭開王上的麵具。”


    “若是不揭呢?”賬房先生突然問道。


    當初淩天清說“卸下所有的偽裝,帶上最美的麵具”時,他就有預感……


    預感淩天清即使懷疑花開的身份,也不會去戳破。


    “但娘娘為何今晚會突然行動?”墨陽假扮的侍衛問道。


    他們故意留下了線索。


    從昨天開始,就佯裝無意,趁著淩謹遇換藥時,給王後娘娘透露信息。


    第一次, 是墨陽故意在淩天清麵前拿出手帕。


    那個手帕是王宮侍衛專用,黃邊繡墨蟒,淩天清隻要看到,一定會對他們的身份起疑心。


    第二次,是綠影所扮的船醫留下一瓶藥,此藥名為春回,乃王宮秘藥。


    以前常在禦醫館裏研究的淩天清,一定對此藥過目不忘。


    兩樣隻有王宮內才會出現的東西同時出現在船上,即使再遲鈍的人,也會發現不對。


    更何況……淩天清現在是個人精,連狐狸精花侯都望而卻步,不敢上她的這條船……


    “隻怕娘娘早就有所察覺,隻是不肯……不肯戳破罷了。”賬房先生歎了口氣。


    或許,淩天清在試探。


    試探淩謹遇的底線和真心。


    又或許,她覺得這樣的花開很好,她心中……已選擇了花開。


    “娘娘若是不戳破,王上也難熬今夜。”船醫的麵容漸漸變回了綠影,他很自信的說道。


    既然要做,就做大一點,反正早晚會被王上知道這事,難逃責難,所以綠影就擅自做主了。


    “何意?”清虛上人還維持著賬房先生的模樣,問道。


    “我給王上換的藥……撐不過今晚。”綠影頓了頓,又說道,“以及維持真氣的藥丸,也被我換成了另一種。”


    “綠影,你怎能……”墨陽大驚,沒想到一向溫和穩重的綠影會做如此大膽的事。


    “王上若是責怪,我一人擔著,此事全是我的過失,與大哥和先生無關。”綠影淡淡一笑。


    “但……我們本意是希望娘娘發現王上的身份,而非王上主動暴露……”墨陽來不及和他說責任問題,隻覺得此事太出乎意料。


    主動發現,和主動暴露,效果完全不同啊!


    若是王上維持不住花開的容貌,不得不變回原貌,那王後娘娘的反應……


    他們也無法預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娘娘明知我們是王宮之人,卻鎮定自若,這樣下去,何時才能回宮?”綠影歎了口氣,皺著眉,“大師父一再催促,朝中無君,王上又想在此船耗到天荒地老,這樣下去,早晚會出事……”


    “但是,娘娘今晚已有所行動,我們應靜觀其變,再做對策,至少等兩日再說。”墨陽也歎氣,“況且,你也不該私下行動……”


    “別吵了,事已至此,看天意吧。”清虛上人將兩個平時最為穩重的侍衛按住,眼睛卻依舊盯著星空,“今夜……諸事不宜。”


    ***


    今夜,諸事不宜。


    不宜吃藥,不宜房事,不宜聊天。


    總之,淩謹遇已深深感覺到諸事不宜。


    他今天似乎太累了,勉力維持著花開的模樣,卻總有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淩謹遇根本沒有懷疑到綠影的藥。


    不止是綠影忠心不二,而且,綠影作為醫聖弟子,有最基本的醫生操守。


    再者,淩謹遇一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而淩天清還不離開。


    賴在他的房間不走。


    還有賬房先生也不出現救場,連墨陽都不在房間附近……


    淩天清看著花開有些昏沉的抵著頭,坐在椅子上,一副快脫力的樣子,關心的問道:“你還好吧?”


    “我有些累……想要休息。”


    淩謹遇不得不趕人。


    排卵期要求xxoo已經不能忍,但沒想到最忍不下去的是傷口快要裂開了,內力也越來越不足。


    莫非今晚淩天清在菜裏給他下了什麽藥?


    “是傷口的原因嗎?”淩天清見他臉色煞白,好像真的快不行了,問道。


    “出去後,麻煩喊我的船醫進來。”淩謹遇一句廢話不說,直接下逐客令。


    “你真的用過我的藥嗎?”淩天清根本不打算走,還湊過去想扯他的衣帶。


    “今天……不行。”


    淩謹遇一把攥住她的手,臉色蒼白,但依舊帶著搖搖晃晃的笑容:“明晚陪你。”


    嗯,無論如何,都要扮演好男盆友的角色嘛。


    “你的臉色很差。”淩天清直接上手摸了摸他冷汗涔涔的額頭,一臉的關心,“讓我看看你的傷。”


    “傷……沒事……”淩謹遇就像快沒電的充電器,身體已發出警告了。


    大概,他最多隻能撐半個時辰就得掛。


    而剛才密音傳話,更是耗費了不少內力,還沒得到任何回應。


    那群侍衛死哪去了?


    莫不是以為今晚好事將成,一個個躲遠遠的,免得聽到不該聽的聲音?


    “別撐了,讓我看看。”淩天清不由分說,想扯掉他的衣袍。


    “不必。”淩謹遇死死攥著她的手腕,臉上依舊帶著搖搖晃晃的微笑,“我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為什麽這麽堅持?”淩天清突然問道。


    淩謹遇苦笑,沒有回答。


    “寧可這樣痛苦的撐著,也不願讓我看到傷口,”淩天清收回手,站直了身體,盯著花開那張蒼白的臉,一字一頓的問道,“為什麽?”


    “大概……男人都不喜歡將受傷的地方,暴露在女人的麵前。”


    淩謹遇調整一下呼吸,依舊笑著說道。


    “但是傷口……如果不能暴露在最親密的人麵前,又怎能得到安慰?”淩天清的想法終於和他有了分歧。


    淩謹遇一直用他對淩天清的了解來行事,所以,才讓她有“知己”的感覺。


    就像他們後來下棋,每走一步,都能預料到對方的想法。


    可此刻,淩謹遇和她思維再次分岔。


    “正是因為對方是親密的人,所以,更不能讓她看到傷口。保護對方不要因此而難過,不是戀人應該做的事情嗎?”


    淩謹遇無力調整思維,盡力平靜的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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