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淩天清苦笑,九姑娘明明最倒黴。


    這些人要是知道招(搶)來的女婿是女兒身,估計立馬翻臉,把她剁了喂魚。


    “公子剛才說什麽?”比小昭沒有聽清剛才淩天清的話,問道。


    “我說……你爹不是已經在籌備婚禮了吧?”淩天清走到窗邊,看見外麵熱熱鬧鬧,墨陽作為她的“管家”,正在和比厲談著大婚事宜。


    墨陽沒有想到王上想要招安的對象,會被小王後誤打誤撞的靠近。


    原本他完全可以阻止王後娘娘來到這裏,可知道這是比家,墨陽決定將計就計,先幫王上打探出比家的虛實。


    至於後麵王上是否會責罰,以後再說。


    淩謹遇對付不安分的江湖人士,是剿撫並用的手段,他不會一味的武力鎮壓,尤其是對江湖的事情,隻要他們不會對王位構成威脅,不會出現邪/教禍害,不一般不會刻意去管製。


    對比家,淩謹遇希望能夠招撫,而不想剿平。


    比家在江湖中的勢力盤根錯節,極為龐大,如果能夠招撫,對朝廷來說是好事一件,不必出兵壓製,還能讓比家為他所用。


    如果實在無法招撫,淩謹遇就隻能先一窩端了。


    反正,他就是以殺止殺的人。


    淩謹遇正壓製著滿肚子的怒火,往紫雲山莊趕去。


    昨天還在心裏暗誇淩天清溫柔可人了許多,結果這丫頭一覺醒來,居然又給自己惹麻煩。


    常言道,強龍不壓地頭蛇,比厲在此處就是地頭蛇,武林人士和朝廷官員可不同,這些武林幫派之間的關係複雜龐大,不像是某些朝廷官員,惹他怒了,可以直接暗殺。


    武林奇人也多,若是那丫頭運氣不好,遇到個什麽怪人,保準吃夠苦頭。


    “比例?比利?你爸的名字真洋氣。”閨閣裏,淩天清一邊看著牆上掛著的詩畫字幅,一邊歎道,絲毫不知她的“大哥”已經趕到了紫雲山莊裏,正要給她退親。


    “厲害的厲。”比小昭如今溫柔了許多,不複之前的冷傲,對著風雅的小夫君,含羞帶怯的說道。


    她也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隻是因為生在所謂的武林世界裏,比尋常女兒家多了一絲成熟,可在感情上,也是一張透白的紙。


    這個小公子談吐怪異,卻能出口成章,而且似乎也厭惡打打殺殺,頗喜歡談詩論詞,這讓比小昭的心,一下就喜歡上了。


    “小昭,你既這麽在這裏被圈養,那就和我一起出去吧,到時候給你找個好男人,以後再不用……”淩天清說著說著,就差點說漏了嘴。


    “青公子,你……你亂說什麽?今日既是你挑了擂,小昭今生都是青公子的人,心中絕無二人,青公子若是嫌棄小昭,現在便可離開!”


    比小昭一聽見淩天清說給自己找個好男人,當即臉色大變,站起身,眼裏喊著晶瑩的淚花,恨道。


    淩天清微微一愣,沒想到江湖兒女性情……如此暴躁,她隻是無心之言,這少女就恨不能立刻自刎,好可怕……


    “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我……我做不了主,我家什麽事都得聽大哥的。”淩天清立刻把責任都推到淩謹遇身上,“我大哥那個人……性格古怪,如果他同意我娶你,我立刻就下聘禮……你別激動好嗎?”


    淩天清急忙揮著扇子,給她降溫消氣。


    這越到南方,天氣越熱,蟲子也多,真是煩人。


    “你若是不能做主,那我……我……”比小昭死也不想嫁給武林中打打殺殺的人,她眼圈一紅,突然伸手拿起繡女紅的剪刀。


    不過她伸手的時候,一直跟在淩天清身邊的曉寒和嫣語,立刻一個擋在淩天清的麵前,一個伸手揮落掉小昭手中的纏金剪刀。


    比小昭性子一向孤高怪癖,在紫雲山莊,誰人不知九小姐看書看的入了魔,脾氣古怪,常常幻想自己的夫君不是武林中人,而是高賢之人。


    如今以為自己找了個聰慧賢達的良木,誰知淩天清卻說自己做不了主。


    婚姻大事豈是兒戲,比小昭自然氣悶,若是眼前的小公子不能娶她,帶她離開紫雲山莊,她寧可一死,也不要落笑話給別人看。


    這邊閨房哭聲迭起,那邊高堂笑語連連。


    “哎呀呀呀,賢侄一看就知不是……池中物,快快請上座。”比厲看見淩謹遇,心中不覺一驚。


    他看到青公子,就知道不是凡人,隻是沒想到青公子的大哥,更如謫仙般,俊逸非凡。


    尤其那雙眸子,也太亮了些,讓人有點不敢逼視細看。


    “我家小弟年幼無知,經常闖禍,此次又給莊主添麻煩了。”淩謹遇毫不客氣,走到上位坐下,輕輕瞥了一眼側立身邊的墨陽。


    他不過半日不在,瞧瞧這都發生了些什麽烏龍事!


    小王後居然被拉去比武招親,還直接去了小姐閨房!


    淩謹遇心中的火蹭蹭的往上冒,雖然用力壓製下,可墨陽依舊能感覺到王怒。


    “賢侄你看,擇日不如撞日,你們是珠寶世家,王城大戶,富甲一方,我們家在武林也是赫赫有名、威震四方,正好門當戶對,這種好姻緣實乃天作之合,不如今日便把喜酒喝了,洞房入了,老夫再備嫁妝,去王城拜見親家……”


    比厲一見淩謹遇,立刻知道這一次釣到了大魚,所以迫不及待的想定下婚事。


    “隻怕不妥。”淩謹遇卻隻吐出四個字來。


    “不妥?怎會不妥?我們江湖中人,不必顧及那些繁文縟節,隻要拜了高堂入了洞房,哪有什麽不妥?”比厲銅鈴眼一瞪,粗著嗓子反問。


    “我家小弟太年幼,隻怕還不懂男女之事,莊主不妨……考慮我二弟。”淩謹遇微微一頓,眼皮也不抬的說道。


    “二弟?二弟在哪?”比厲一瞬間,臉色又柔和起來,隻要到嘴的肥鴨子不會飛,換人沒問題。


    而且……老大長的這麽俊,老幺長的那麽靈,老二一定不會差到哪去。


    “雲舒。”淩謹遇放下茶盞,喊道。


    門口出現一個年約二十左右的年輕男子,眉清目秀,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儒雅,一看就是個百無一用的書生。


    雲舒,便是淩謹遇今日和花解語看中的州官。


    此人聰敏有謀略,讀書萬卷,胸有乾坤,雖然是一介書生,可卻有治理一方的才幹。


    ******


    閨房內,傳出銀鈴般的笑聲,那原本哀怨惱怒的小昭,如今拿著繡帕,笑得直不起腰來,全沒了女兒家的矜持姿態。


    淩天清從不知道自己還有哄女孩子開心的本領,她以後也要用這些笑話,去哄淩謹遇……隻是不知道會不會被淩大王敲死!


    因為她說的好多笑話,都是反封建的呀……


    隻有這種清高孤傲鄙視世俗的女子,才能懂!


    “還有一個對聯也有趣,”淩天清見小昭已經被哄的不生氣了,繼續說道,“先生出上聯:天公下雪不下雨,雪到地上變成雨,變成雨來多麻煩,不如當初就下雨。然後學生就對了下聯:先生吃飯不吃屎,飯到肚裏變成屎,變成屎來多麻煩,不如當初就吃屎。”


    淩天清自己說完,折扇半掩著唇,自己先笑了起來。


    可是小昭和兩個侍女沒人笑,大家都用見鬼的眼神看著自己撫著肚子哈哈大笑的小公子。


    太粗鄙了吧?


    從來沒有聽過有人在未出閣的女兒家閨房裏,說什麽吃屎……


    不過……那對聯頗有哲理……


    三個女子看著淩天清笑得臉都抽筋了,靜默了片刻後,終於撲哧一聲,也大笑起來。


    “那個先生真白癡,一個科學現象而已,偏要做什麽弱智上聯,不過還有一個對聯也有趣,上聯是英雄寶刀未老,下聯答什麽你們知道嗎?”


    “佳人朱顏猶在。”小昭對的倒是工整。


    “壯士豪氣猶存!”嫣語是江湖兒女,對的也是江湖話。


    “no,no,no!”淩天清擺了一個pose,笑眯眯的說道,“老娘風韻猶存!”


    說完,她自己又先忍不住大笑起來,隻是曉寒突然看向窗外,扯了扯她的衣袖。


    窗外的長廊上,站著一個異常俊美的高大男子,正眼色陰沉的看向窗戶裏笑得下巴快脫掉的少女。


    “小少爺,大少爺來了。”嫣語也發覺外麵站著的男子,拽了拽淩天清的衣袖,附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淩天清臉上的笑容像是被狂風刮走一般,一瞬間,就變的無比嚴肅。


    她轉過臉,看見外麵長身玉立的年輕帝王,一絲笑容也擠不出來,顫顫的轉過頭,對小昭說道:“我哥來了……我先出去一下。”


    比小昭好奇的看出去,這個小公子如此灑脫可愛,卻那麽怕自家哥哥,真是奇怪。


    淩天清轉身出了閨房,走到長廊裏,低著頭,惴惴不安的移到淩謹遇的麵前。


    “不如當初吃屎。”淩謹遇看著她的下巴都快低到了胸口上,沉沉的說道。


    淩天清拽著自己的腰帶上掛著玉佩,低低的說道:“大哥,我……我可以解釋。”


    “老娘風韻猶存!”淩謹遇終於伸手,狠狠的敲向她的腦袋瓜,“青公子,您玩的真嗨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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