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紀煊定神看了她半晌,才緩緩開口:“今晚不行,太晚了,明日吧。”


    “好。”穆煜寧爽快地應下。


    頓了頓,又問道:“為什麽你最近都在京城,不用回北地嗎?”


    譚紀煊反問道:“你很希望我離開京城嗎?”


    “額...我就是隨口問問,你不想說就算了。”穆煜寧繼續吃果子。


    突然想起了鹿神醫,又問他:“那個...有沒有收到鹿神醫的回信?”


    “還沒有。”頓了頓,他又道:“沒有這麽快,最快七天能收到回信。”


    “哦。”穆煜寧有點失望。


    這時外麵傳來了華勇的聲音:“主子,到了。”


    穆煜寧掀開簾子看了看,已經回到了那棵大榕樹下,於是她和吉祥下了馬車。


    譚紀煊見坐在馬車裏,遠遠地看著吉祥帶著穆煜寧飛身翻越外牆,進了鎮國公府。


    “走吧。”譚紀煊淡淡地說道。


    一炷香之後,譚紀煊回到了王府,他來到書房,找出了那瓶特殊的藥水,倒在一個玉盞之中,然後將絲帕放在裏麵浸泡。


    果不其然,沒多久,絲帕上就出現了一行字,而花蕊中間的那個圖案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譚紀煊從玉盞中撈起絲帕,展開鋪在案桌上,在旁邊的紙上將絲帕上的圖案和字都描繪了下來。


    第二日上晌,譚紀煊吩咐華勇:“去讓暗五接替暗九,讓暗九回來一趟。”


    華勇隨即去辦。


    接著,譚紀煊處理了一些公務。


    沒多久,暗九就回來了。


    “王爺。”


    譚紀煊放下手中的公文,淡淡地問道:“她那邊有什麽新的情況?”


    暗九著一身黑衣,歪頭說道:“郡主她還是和平常一樣,晨起練武,去給太夫人請安,和府中姐妹一起玩耍。


    “要說有什麽不一樣的,就是昨晚她回到府中之後,原本已經睡下了,但是她又起來去了院子裏。


    “她在院子裏跳了半個時辰的舞。”


    譚紀煊挑了挑眉毛,詫異地問道:“哦...她在跳舞?”


    “是的,王爺,她睡不著起來在院子裏跳舞。


    “但有好幾次差點摔倒,應該是腿傷沒好全吧。”暗九猜測道。


    譚紀煊卻想起了他踢了她一腳,雖然昨晚她裝的那麽誇張,但是他還是看出來她的腿有點不自然,應該還是受了點傷吧。


    譚紀煊心裏有點愧疚,但一想到她裝模作樣地又騙了他一瓶傷藥,牙根處就又癢了起


    來。


    沒想到她還會跳舞,譚紀煊眸色深了深。


    他從前以為她真的就是一無是處的刁蠻郡主,卻沒想到昨晚還見識到了她彈琴,和阿貝麗合奏,似乎彈得還不錯。


    現在又聽到暗九說她會跳舞,不由問道:“她跳得如何?”


    暗九愣了愣,顯然沒想到王爺會關心這個問題,他隨即回道:“屬下不懂欣賞舞技。


    “但在屬下看來,郡主動作優美,就像孔雀開屏一樣漂亮。”


    像孔雀開屏?譚紀煊皺了皺眉,沒法想象穆煜寧像一隻孔雀一樣花枝招展的樣子。


    暗九窺視著王爺的臉色,見他蹙著眉頭沉著臉,不知道他剛才說的話對不對,怎麽王爺的臉色看起來那麽難看,是他形容地不好嗎?


    可是他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能懂得欣賞什麽?在他看來,孔雀開屏就是最漂亮的了。


    他屏息看了王爺一會兒,又踟躕著說道:“王爺,郡主身邊那個吉祥娘子武功深不可測,有


    好幾次屬下差點就被她發現了。”


    譚紀煊腦海中出現了吉祥那張清秀沉著的臉孔,還有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神秘莫測的氣勢,確實是個高手。


    他想了想,對暗九說道:“以後勤加練習,行事謹慎些,以後你就和暗五一起負責盯著穆煜寧。”


    “是。”暗九有些雀躍,終於不是他一個人枯燥地呆在鎮國公府了。


    “下去吧。”譚紀煊朝他揮了揮手。


    ......


    晌午過後,譚紀煊在書房繼續處理公務。


    “去沏壺熱茶過來。”


    譚紀煊頭也沒抬,對門外吩咐著。


    接著就有侍衛推門進來拿茶壺出去,正準備出去,就見穆煜寧大步跨進書房,對侍衛說道:“再那些水果點心過來。”


    吩咐完之後就大搖大擺地坐在了椅子上。


    譚紀煊聽到她的聲音,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又對愣在一旁的侍衛說道:“去廚房拿些熱點心過來。”


    侍衛連忙稱是走了出去。


    譚紀煊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華勇,涼涼地說道:“去刑房領五軍棍。”


    雖然他吩咐了,穆煜寧來了就直接帶來見他,但也沒說可以不經通報就直接踏入他的書房。


    譚紀煊突然發現他身邊的人對穆煜寧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害怕和退讓。


    華勇垂頭喪氣地下去領罰了。


    穆煜寧坐在一旁挑了一下眉毛,這是什麽意思,怪她不經通報就直接進入他的書房嗎?


    那怪她好了,幹嘛懲罰他的屬下。


    不過反正都是他自己的屬下,罰不罰的跟她沒關係。


    穆煜寧穩穩地坐在椅子上,等著侍衛送上茶水和點心、葡萄之後,她一邊吃著葡萄一邊衝譚紀煊說:“唉,你忙完沒有?


    “不是說了今日讓我見識那種藥水嗎?”


    譚紀煊放下手中的公文,將公文收拾好。


    他拿著藥水和絲帕來到穆煜寧身前的案幾旁,將藥水倒入玉盞中,又將絲帕放了進去。


    穆煜寧好奇地盯著玉盞裏浸泡在藥水中的絲帕,見它的顏色慢慢地變深,花蕊中的圖案變得越來越清晰,絲帕的一角還出現了字體。


    又等了片刻,譚紀煊拿出絲帕鋪在案幾上。


    “春分午時三刻楊子嶺重啟。”穆煜寧照著上麵的字念了出來,又指著花蕊中間的圖案問道:“這個是什麽圖案,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譚紀煊又從一旁拿出一張紙,遞給了穆煜寧。


    這是他謄抄的那行字和圖案。


    此時絲帕上的字和圖案正在慢慢地消失,隨即就隻剩下水跡。


    穆煜寧隻好盯著紙沉思起來。


    譚紀煊將手帕晾在另一張案幾上,然後指著紙上的圖案說道:“這是羌族皇族族徽。”


    “羌族皇族族徽?”穆煜寧很驚訝,“這什麽時候羌族還有皇族了?


    “羌族不就是一個蠻夷小族嗎?怎麽他們也有皇室嗎?”


    穆煜寧感到不解,她從來沒有聽說過羌族也有皇室的,這麽說來,羌族以前也是一個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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