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飛單手攥著她的手腕,不容許她掙紮逃跑。


    打開門,看到客廳裏坐著的趙箐。


    “雲飛,回來了……你們這是?”


    趙箐聽到門響,笑容滿麵的抬眼。結果看到顧雲飛一臉冰冷陰森的拉著楚小之進門。


    “你們……吵架了?”她問。


    楚小之不吭聲,眼神從趙菁身上,落到桌上放著的砂鍋煲湯上麵。


    她自嘲的笑了笑,看看,多麽溫柔貼心。用著姐姐的身份,做著女人的事。


    顧雲飛冷著臉:“箐姐,你回去。”


    趙箐呐呐的起身:“這……好吧,那我今天先走了。桌上是我給你燉的湯,你最近身體不好,多喝點。”


    顧雲飛走到桌旁,單手拎起那罐煲湯,遞給她:“箐姐,以後都不用這麽麻煩了,我會照顧自己。還有,以後有事的話,打電話給李洛就行了,不要隨意來我的公寓,密碼我會改掉。”


    趙箐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她抱著那罐煲湯,唇瓣顫抖的說不出話來。


    這是……什麽意思?


    雲飛這是,要和她劃清界限?


    為什麽?


    是誰對他說了什麽?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的移到楚小之身上,看見楚小之眼裏也是滿滿的驚訝。


    顧雲飛強忍著心底暴躁的怒火,沒心思在說別的,直接將趙菁推出門,然後抬手就將門反鎖了。


    公寓內瞬間隻剩下兩人。


    楚小之默默的想著,這是什麽意思?他妥協了?答應她的條件了?


    以後不會再和趙箐玩什麽‘姐姐弟弟’的曖昧遊戲了?


    他不相信趙菁對他有出格的感情,所以一直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


    現在這是他認輸了,就算在他看來自己是在無理取鬧,他也認了。


    他無法放手的人,是她嗎?


    “你讓他碰了你哪裏?”


    楚小之抬眼想問,卻被他打斷。


    顧雲飛壓抑了一路的怒火再也控製不住的爆發,他將她甩在臥室裏的大床上,壓在她身上問:“讓他親了你?你怎麽敢!”


    “親在哪裏?”


    “這裏嗎?”他的手揉上她的唇,力道很重。


    楚小之張了張嘴,他卻低頭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話。


    “閉嘴,我不想聽。”


    “唔……痛。”


    唇瓣上傳來他啃咬的痛楚,他扯掉她的衣服,手指向下探去,渾身充斥著能割傷人的暴躁危險。


    ……


    *


    楚小之醒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上下哪哪都痛。


    昨晚顧雲飛簡直就是畜生,壓著她做了一整晚,到處都是他啃過的狗印子。


    伸手摸手機,想看看時間。


    結果手一伸出去,她傻眼了。


    “這是……什麽鬼東西!?”


    她白皙的手腕上拷著一隻手銬,將她的右手和床頭拷在一起。


    這手銬色彩豔麗,像是情趣店裏會提供的那種,內力趁著柔軟的皮毛,不會磨傷她的手腕。雖然不像真的手銬那麽結實牢固,但用來拷住她,足夠了。


    顧雲飛還有這種愛好?


    昨晚他發瘋時,好像是說過要把她關起來,不讓旁人看。


    但她以為那隻是一句話罷了,正常人誰會這麽做。


    她默默的研究了下手銬,發現以自己的力氣,的確掙脫不開。


    “……”今天還有課要上,還有加練……怎麽辦。


    顧雲飛推開臥室門,見她醒了,他勾著唇走過來,坐在床沿:“驚訝嗎?”


    楚小之揚了揚手銬:“這個,能解開嗎?”


    “不行。”


    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我不會讓你在離開我了。”


    “好不容易得到你,終於讓你屬於我,我以為這樣就夠了。為什麽你不能乖乖的待在我身邊呢?為什麽要去被別人碰觸,你這樣……會讓我越來越危險啊。”


    顧雲飛偏頭親了親她的脖頸,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想要囚禁你,將你圈在隻有我的地方,讓你從今以後,隻能看著我,隻有我……你知道,這一天我渴望了多久嗎?”


    他低低的笑,無視她陡然瞪大的眼,低頭肆意的吻了上去。


    “唔……”


    楚小之掙紮了下,很快就被他壓製住。


    他的吻一如以往的火熱溫柔,還夾雜著前所未有的危險和粗暴。


    她僵了幾秒,忽然放軟身子,仰頭無比配合,甚至伸出舌頭去挑逗他。


    顧雲飛:“……”


    一吻結束,他和她都有點喘。


    他伏趴在她身上,陰鬱的嘖了一聲:“你怎麽不害怕?”


    被他這樣對待,她不是應該驚恐無比的掙紮怒罵嗎?一般人不是會害怕到想要逃開嗎?


    為什麽她不但沒有這些反應,還十分的……迎合他?


    “昨晚那舉動,是代表著你同意和趙箐拉開距離了嗎?”她沒回答他,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他沉默了幾秒,抱著她道:“是啊,我放棄了。雖然不懂你為什麽會那麽想,但既然你介意,我以後不會讓她介入我們的生活,我隻有你,隻要你就夠了。”


    “我可以失去任何人,但唯獨不能沒有你,楚小之。如果和其他女人保持距離,能讓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我會聽你的話,會做到的。所以,別離開我,別拋下我一個人。”


    楚小之抬起沒被拷住的那隻手,摸了摸他帶著胡茬的下巴。


    “我昨晚就發現了,你怎麽變成這麽邋遢的樣子,浪費了你這張臉。就連這裏都瘦了,沒有好好吃飯嗎?”


    “吃不下。”


    他偏頭吻了一下她的手心:“想你想到沒有精力去弄別的,喝了再多的酒,你還是在我的腦子裏打轉……簡直要瘋了,你怎麽就能這麽折磨人。”


    她給了他一個吻,低聲認真的道:“我也隻是想,讓你隻看我一個人。”


    “……一大早就這麽撩撥我,你是想再來一次嗎?”


    “你忍得住的話,可以不來。”


    “……該死。”他翻身壓住她。


    *


    蕭潔坐在沙發上,夾著煙吸了一口:“這麽急找我什麽事?”


    寧子騫坐在她對麵,眼色暗沉:“小潔,我們分手吧。”


    蕭潔吐了個煙圈,淡淡的道:“我不同意。”


    “為什麽不同意,這不是交往當初就說好的。”


    “你想分手,是為了那個新人?”蕭潔將煙撚滅:“我就直說了,那個新人和顧雲飛關係不一般,蕭氏也不希望多生事。你和她根本沒希望,別摻和進去。”


    寧子騫沉默了幾秒:“我們分手,和她無關。無論我和她有沒有結果,我們的這種關係,我不想繼續下去了。”


    她眼神一沉,“你是鐵了心真的要分?”


    “嗯。”


    “那行。”


    蕭潔起身,姣好的臉孔帶著一絲怨氣:“如果真的要分,那你就從蕭氏滾出去。違約金那些不說,蕭氏會全麵封殺你。雖然我隻是個旁支的,但封殺一個唱歌的,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寧子騫微微詫異,這樣的蕭潔他幾乎不曾見過。


    “驚訝什麽,想說我出爾反爾?”


    她笑了:“是啊,我反悔了。我真的喜歡上你了,現在想讓我放手,沒那麽容易的。你要是不怕一無所有,那就分手吧。”


    *


    林恩恩覺得這個世界一定是哪裏不對了。


    幾天之前,一切都很正常,她要出道了,為了出道而努力訓練。


    幾天之後,先是楚小之無故曠課。再是負責她們出道專輯的寧子騫不見了,沒來給她們上課,也沒有他的消息。


    再後來,據說楚小之的經紀人跑來給她請假,請的還是長假。


    再再後來,據說寧子騫付了大把的違約金離開蕭氏娛樂了,蕭氏對他進行全麵封殺。報紙娛樂喧鬧了幾天後,關於他的消息也就銷聲匿跡了。


    到了該錄專輯的日子,該出現的人一個都沒出現。一切都往後推了,她徹底閑了下來。


    林恩恩暴躁的掏出手機,按下楚小之的號碼。


    這次那頭不是關機狀態,響了幾聲竟然接通了。


    “楚小之,你是失蹤到外太空了嗎!?你還敢請長假,是打算放棄娛樂圈了!?”


    她吼完,電話那頭沒有回音,頓了幾秒後,傳來掛斷的‘嘟嘟’聲。


    艸!


    搞什麽啊!


    *


    公寓裏,顧雲飛掛斷電話,將手機關機。


    他回頭看了一眼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人,挨過去,俯身親了親她的後頸。


    “別鬧,癢。”


    楚小之咕噥一聲,換了個姿勢,躺在他腿上看電視。


    自從那天顧雲飛將她銬起來,已經過去了一個禮拜。


    雖然兩人把話說開了,手銬也解開了,但他依舊不肯放她出門。她的活動範圍僅限於這個公寓裏,一旦稍稍有外出的傾向,顧雲飛的情緒就有點不穩,眼神陰森的可怕。


    這樣子簡直就像是……有病。


    偏執獨占到無法自控的一種,精神上的病。


    以前的他明明看起來並沒有這樣,引起他變成這樣的導火線,是因為她說寧子騫親了她。


    讓他變成這樣的,是她。


    楚小之在他不讓她離開的瞬間,就差不多想明白了。所以她沒反抗,也沒有急著要出去,她的舉動也讓顧雲飛的情緒相對的穩定。


    “都不問是誰打電話的嗎?”


    他忽然開口,漫不經心的樣子,視線卻緊緊的盯著她。


    “公司那邊吧。”她隨口道。


    “不讓你出去,也不讓你接電話,你就沒什麽其他想法嗎……”


    顧雲飛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對勁,就像是母親曾經做過的一樣,是他一直避免碰觸的行為。


    理智上知道這樣下去不行,當年母親這樣,手段用盡,顧先生最後還是無法忍受的離開了她。


    可他控製不住自己。


    一想到放她出去,會有別的男人覬覦她,碰觸她。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在他忽略了的時候……他會發瘋。


    “顧雲飛,你在害怕什麽?”


    她跪坐起來,捧著他的臉:“我喜歡你,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如果這樣才能讓你安心,那我不會逃。”


    她的眼神很堅定,就這樣直視著他,沒有一絲勉強和隱忍。仿佛是徹底的接受了他的一切,無論好的,還是壞的。


    他低頭,吻住她,將她壓倒,重複著最近最經常做的事。


    隻有一遍遍的感受她的體溫,感受她在他懷裏,他才能稍微安心。


    *


    顧家


    顧先生難得動了脾氣,他沉聲問:“幾天了?顧雲飛將楚小之關著幾天了?”


    李洛苦笑:“一個禮拜了。”


    起初他以為那兩個還在鬧脾氣,糾纏糾纏就沒事了。結果沒過多久,顧雲飛讓他去蕭氏給楚小之請長假。


    這才讓他意識到不對勁。


    楚小之都快要出道了,怎麽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請長假。而且他根本聯絡不到楚小之本人,打電話關機,去公寓找人,顧雲飛根本不讓他進門。


    前幾天他還以勸導為主,想著顧雲飛那麽疼小之,怎麽都不能做出太過分的事吧。


    結果壓根沒用。


    他實在沒辦法了,隻能來顧家搬救兵。


    沒想到的是,他才說完情況,顧家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難道……這情況很嚴重?


    顧先生的臉色非常難看,他一直極力避免的事還是發生了。而這幾乎一模一樣的做法,也讓他想到了二十幾年前,那個金發碧眼,失控到瘋狂的女人。


    難道雲飛也走到這一步了?


    果然還是應該從一開始,就隔開他和楚小之嗎?


    顧滄瀾是最快冷靜下來的人,他冷冰冰的召集人手,甚至還給心理治療機構打了個電話。


    李洛聽的心驚膽顫,為什麽還有心理治療機構?


    那個機構他聽說過,以全封閉治療為主。說好聽點是心理治療,說不好聽點,那就是個精神病院啊。


    雲飛那家夥,有嚴重到這個地步?


    會不會搞錯了。


    *


    顧家一行人動作很快,悄無聲息的破開公寓門,幾個彪形大漢就衝了進去,準備先製住理智全失的顧雲飛。


    結果一行人才進門,就愣住了。


    客廳內,隨處扔著各種食材。


    廚房內傳出隱隱的笑鬧聲。


    一行人悄悄走過去,冒頭一看。


    寬大的料理台前,顧雲飛和楚小之在做蛋糕。


    “我明明是按照你的步驟做的,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的麵前有一個奇醜無比的蛋糕,軟趴趴的一灘,蛋糕胚子有些焦黑,上麵裝點的奶油稀稀拉拉的,奶油表麵畫的圖案,醜到堪稱靈魂畫手。


    顧雲飛在一旁笑抽了,他指著上麵奇醜無比的人型問:“你剛說這是什麽?”


    “你的黑粉啊。”


    “這麽醜的顧滄瀾,沒錯,那家夥就長這樣,你畫的太好了,哈哈哈。”他拍著案子大笑,連眼淚都飛出來了。


    廚房外,一行人都用眼角去瞄顧滄瀾。


    顧滄瀾冷著臉,指著裏麵那怎麽看都是‘溫馨恩愛’的兩人問顧先生:“這就是發病的樣子,嗯?”


    說好的歇斯底裏,偏執瘋狂呢?


    這樣子應該去測下智商,明擺著一弱智的模樣。


    顧先生的嘴角抽了抽,顯然也沒想到會看到這種畫麵。


    和記憶裏的畫麵格外不一樣,但顧雲飛的行為,的確是偏執症失控了沒錯。


    他們一說話,廚房內的兩人也聽到動靜。


    顧雲飛回頭,神色有一瞬間的凶惡。


    他靠在料理台上,懶懶的道:“這麽多人一起來,是打算拆房子嗎?”


    顧先生走進來:“雲飛,跟我回去。”


    顧滄瀾也跟了進來,瞥了一眼那個醜蛋糕,眉頭高高的挑起。


    那蛋糕上畫著一個吊著眼角的人型生物,簡略粗糙的寥寥幾畫,醜到一個境界。


    這是他?


    什麽眼神,根本一點都不像!


    楚小之畫畫的水平也太爛了,他出錢給她報個畫畫加強班好了。


    仿佛察覺到了顧滄瀾的視線,楚小之將那個蛋糕往他麵前推了推:“你喜歡嗎?送給你。”


    顧滄瀾:“……”


    果然是眼神不好,從哪個角度能看出來他這滿滿的嫌棄是喜歡?


    ……


    那邊,顧雲飛毫不留情的拒絕了顧先生:“免了,少管閑事。”


    顧先生皺眉:“雲飛,你該知道現在由不得你任性。別等事態發展到無法挽回,那時就太遲了。”


    顧雲飛絲毫不領情:“我自己能控製,請你們離開。”


    “你之前也是這麽說的,不會和你母親一樣。可是現在,你不是做了和你母親一樣的事嗎?”


    顧先生瞥了一眼楚小之:“你想將她關到什麽時候?關到她開始憎恨你為止?”


    顧雲飛臉色微變,顯然被說中了他心裏一直在意的事。


    小之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但誰也無法保證她會一直這樣。


    他一直將她關在這裏,一天,兩天,一個禮拜也許還能忍耐……但等時間長了,她會不會逐漸變得厭惡他,憎恨他,看他的眼神帶著迫不及待的驚恐和逃離。


    潛意識裏,他知道,憑他自己的意誌力,根本無法放開她。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他終究會傷害到她。


    每一天,他都想著,這是最後一天。


    明天,明天就放她出門。


    可到了明天,他又忍不住的將這個日期往後延。


    顧先生似乎窺到了他內心的動搖,開口說服:“你現在的情況還沒有到你母親那樣嚴重,這些年我也一直關注這方麵,聯係了很好的醫生。跟我回去,隻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否則就這樣下去,你會傷害到她的。”


    顧雲飛的手微微顫了下,他抬眼,眼神古怪:“一直關注?是怕我給顧家丟人?就像我的眼睛一樣,所以要在一開始就將這些不和諧的地方去掉。”


    顧先生的表情凝固,他的神色閃過一絲痛苦:“我不是那個意思,以前也不是……”


    “好了,其他的以後再說,現在先去看醫生。”顧滄瀾打斷他們,麵色冷肅的看著顧雲飛:“走不走?”


    他將選擇權交給顧雲飛,是留在這裏,任由自己被心底那偏執獨占的野獸吞沒,到最後連理智都不剩的兩敗俱傷。


    還是跟他們走,去看醫生,也許要花費很長時間,也許最後也無法恢複到正常人的標準,但起碼不會傷害到他人。


    不會傷害到心底最重要的她。


    顧雲飛靠在料理台上,懶洋洋的笑著。


    他沒有看楚小之,他怕多看一眼,自己就根本邁不開離開她的腳步。


    他仿佛變成了兩個人,一個在心底瘋狂嘶吼,不要走,不要離開,將這些人都趕出去,然後在這房子裏,過著隻有他和她的日子。


    另一個理智猶存的喃喃,這些都是錯的,這樣下去他終究會傷害她。他對那些所謂得醫生沒報多大希望,但他知道,他應該去。


    在顧先生和顧滄瀾的視線中,顧雲飛緩緩邁出了一步。


    他目視前方,麵無表情的吩咐:“小之,你回蘇家去。”


    治療要多久?


    他不知道。


    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兩年……


    等他結束治療,她對他的感情,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如果她的感情變淡了,她的生命裏也不是非他不可了。


    那他,該怎麽辦?


    在這一刻,越往顧先生那邊走,顧雲飛就越有一種心髒都被捏緊了的空洞感,仿佛前路是一片黑暗,伸手什麽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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