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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時就差不多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這是個和現實世界很相近的平行世界, 原身叫穆瑾初,是個正當紅的演員。可就在一個月之前,被這位林影帝帶出去參加了個聚會, 又在回來的路上出了場不大不小的車禍。


    林璟身上沒受什麽傷,偏偏被擋風玻璃的碎片從頰側劃到額角,到現在都還不得不在公眾麵前戴著口罩。


    相比之下,至少看起來完好無損的穆瑾初,自然而然就成了媒體們的矛頭所向。


    穆瑾初隻知道悶頭演戲, 雖然也算當紅,可要論名氣, 顯然沒法和正如日中天的林璟相提並論。林璟走的是影視歌三棲的明星路線,光微博粉絲就有幾千萬。這一句話承認下來,接下來的待遇自然可想而知。


    想到有這麽多人都能來誤會自己,蘇時心裏總算好受了不少。


    沒想到他居然應得這麽痛快,記者們反而寂靜了一瞬,才又壯著膽子把話筒往前遞過去:“那——能請您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蘇時微微頷首, 沉穩地調出人物劇情, 神色卻忽然微滯。


    就在這種關鍵的時刻,係統對於那一段劇情的記錄,居然是徹徹底底的一片空白。


    唯一的解釋, 就是穆瑾初同樣不清楚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他不說話, 林璟也不開口, 氣氛忽然就陷入了微妙的靜默。隻有攝像機沉默地運轉著, 忠實地記錄下了每個似乎暗含深意的鏡頭。


    總不能就這樣僵持下去,蘇時把催促的目光從指望不上的林璟身上收回,橫了橫心低聲開口。


    “我們那天有些著急……”


    “我們都喝了不少的酒——”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打住了話頭。


    林璟望向他,眼裏滿是惶恐不安,顯然早已經被嚇得徹底亂了方寸。


    蘇時眸色微深,總算徹底弄明白了整件事的緣由。


    醉駕已經入刑,不僅要扣分罰款,還要被拘留十五天。對於一個當紅的人氣偶像來說,這幾乎是致命的打擊。


    要保住正能量偶像的人設,最大限度引導粉絲的同情關心,把鍋扔出去顯然是最便捷有效的選擇。


    唯一值得詬病的,就是這個林影帝實在有愧於影帝的名頭,居然連甩鍋都甩得這麽沒水準,居然還要被冤枉的人自己來湊劇情。


    “……我們都喝了酒,又有些著急。”


    蘇時瞥了他一眼,深吸口氣,沉穩地將話鋒一轉。


    “隻是很短的一段路,還以為不會出事,就沒叫人來接——這次的事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也對林先生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我很抱歉,並且願意承擔我應付一切的責任,接受任何懲罰。”


    堅決篤定一氣嗬成,沒給人留下半點插話挽回的機會。


    被他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氣勢所震撼,記者們居然忘了追問下去,甚至連追趕的步伐都慢了不少。兩人也得以順勢脫身,由助理陪著進了綠色通道。


    這個身體遠沒有看上去那麽好,腿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蘇時不急不緩地往前走著,趁機理順著這一次的任務內容。


    這個世界的主角不是這個林璟,而是林璟的哥哥林封。


    他隻是這對兄弟生命中一個有些特殊的配角,隻要順利被林璟誣陷醉駕車禍,並且因為愈演愈烈的網絡暴力而選擇遠走海外,坐上一架注定要墜毀的飛機,就算圓滿完成任務。


    在接下來的劇情裏,這件事的真相會在他死後被意外曝光,繼而對林家陰差陽錯造成一係列致命的打擊。人們會對他致以無數歉意和緬懷,隻是這一切都和他再沒什麽關係。


    果然還要比上個世界的難度低了不少。


    林璟一路上都在頻頻望著他,卻終歸沒有過來說話。兩人才走到出口,幾個身著便裝卻氣勢凜然的人就迎了上來,把證件亮在他麵前:“穆先生,能請您和我們配合一下調查嗎?”


    膽子不大,動作到是很快。


    蘇時挑了挑眉,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林璟失魂落魄的蒼白麵孔上,朝那幾個人微微頷首:“我知道了,請給我兩分鍾。”


    說著,他已經緩步朝林璟走了過去。


    林璟無措地退了兩步,目光心虛地四下亂瞟:“瑾,瑾初——你幫我扛兩天,等大哥回來我就求他公關,肯定沒事的……”


    穆瑾初父母早逝,少年時就被父親托付給了林家。林氏把持著娛樂圈裏最大的經濟公司,自然對老朋友的獨子一路大開綠燈,直到後來林家父母過世,公司交到林封手裏,各項資源也從來都沒有虧待過。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由,穆瑾初才會心甘情願地替林璟背下這麽大的過錯。


    “隻是進去待幾天,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大哥不會管的。”


    蘇時揉了揉眉心,語氣平淡地應了一句。


    從小寄人籬下,穆瑾初性格孤僻沉默寡言,和林家兄弟從來都不親近。親弟弟差點被毀了容,林封當然更不會出手幫一個被認定為罪魁禍首的外人。


    他倒不擔心這一點,隻是看林璟心神不寧的架勢,就忍不住擔心對方會不會把他好不容易接下來的鍋扔出去。


    “這些話你不要再和任何人說。等回家之後,記得側麵打聽一下聚會那些人的口風,看看他們是不是還知道什麽不該知道的事。那輛車也不要修了,盡快處理掉。”


    林璟聽得愕然,眨著眼睛抬起頭,眼裏已經顯出隱約愧色:“瑾初——”


    “既然你已經這麽做了,就必須做下去。這件事我來處理,你隻要公關好自己的公眾形象,不用管我。”


    保住鍋比什麽都重要,蘇時沒工夫照顧他的情緒,微蹙了眉思索著整個過程。確認了沒什麽疏漏,才總算稍稍鬆了口氣,把他往回推了一把。


    “行了,老老實實回家待著,記得把前後的情況編完整發給我,我才有話對他們說。動作快點兒,知道嗎?”


    “瑾初……”


    林璟的眼眶紅了一圈,低了頭哽聲開口,幾乎已經帶了些鼻音:“我去跟大哥——”


    “不準哭,不準跟大哥說!”


    這次說什麽也要把主角的誤解值保住,蘇時沉聲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嚴厲地低聲恐嚇。


    “大哥要是知道了真相,一定會逼你向公眾道歉,斷了你所有的錢路,然後打斷你的腿,把你關進小黑屋裏……”


    林封在林家積威已久,林璟嚇得臉色慘白,抬頭怔怔看著他,心驚膽戰地搖了搖頭:“我不說了!”


    蘇時這才放心,點點頭轉身要走,卻忽然被林璟拖住了手臂:“瑾初,要不你先回家,叫他們等等,等大哥回來……”


    “我都已經當著記者承認了,估計現在新聞就已經在網上鋪天蓋地,難道還要再叫他們報道我拒捕不配合調查嗎?”


    恨鐵不成鋼地輕歎口氣,看著林璟眼裏打轉的淚水,蘇時終於還是不得不耐著性子輕歎口氣,按上他的頭頂揉了兩把:“這是你的前途,你得撐得住。別哭了,回家安安生生養你的傷,記得我的話,回去吧。”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朝那幾個便衣點了點頭,跟他們一起往停車處走過去。


    林璟怔忡地望著他的背影,忽然紅了眼眶想要衝上去,卻被身旁的經紀人死死拖住:“林少!”


    聽見經紀人的聲音,林璟忽然打了個哆嗦,臉色白了白,原本掙紮的動作也緩了下來。


    可他依然不甘心,死死扒著攔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努力眨去眼裏的水色,想要看清楚那個人的背影。


    穆瑾初沒有回頭,隻是平靜地跟著那幾個人上了車。


    他的步伐稍有些踉蹌,上車的時候似乎有些吃力,大概是站得太久,多少引動了還沒好全的腿傷。


    林璟低下頭,眼淚終於湧了出來。


    他當然已經做了其他準備,即使穆瑾初不肯承認,也依然有辦法蓋棺定論,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對方身上。


    可穆瑾初的反應卻和他想的一點都不一樣,不僅沒有否認,甚至還毫不猶豫地擔下了所有的錯處,直到最後離開,都還在全心全意地替他著想。


    他一直都不喜歡穆瑾初,一直覺得對方在打他們家財產的主意。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那個人為了保護他,甚至可以毫不猶豫做到這樣的地步。


    被愧疚和不安折磨得無地自容,林璟退後了幾步,咬緊牙關低下頭:“本來就是我的錯,我去找大哥,去跟他說實話……”


    “當然是發動總攻,這些人已經將政府的尊嚴挑釁到了這個地步,難道我們還要繼續退讓下去嗎?”


    馬修倨傲地望向他,眼底閃過些許陰沉。


    被他理所當然的語氣引得惱火不已,中尉蹙緊了眉上前一步,盡力壓低聲音:“你明知道元帥還在裏麵!”


    “我當然知道,但我相信,以元帥強悍的軍事素質,絕不會在這種普普通通的攻擊中受傷的。”


    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馬修挑了挑嘴角,望向中尉燃著怒火的雙眼:“難道你不相信我們的元帥嗎,努亞中尉?”


    “你——”


    他這句話問得實在狡詐至極,中尉當然沒辦法否認對於元帥的信任,可一旦點頭,無疑是默許了對方的命令。


    以元帥現在的身體,是不可能躲得過接下來的攻擊的。


    但他如果說出實情,對方隻會更加順理成章地建議元帥休養,從而趁機取而代之。


    跟隨元帥這麽久,中尉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位置究竟耗費了元帥多少心血,又對元帥有多重要。


    死死盯著對方誌得意滿的神情,中尉的胸口激烈起伏,眼裏幾乎已經顯出隱隱血色。


    馬修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笑意,滿意地高聲開口:“很好,聽我的命令,發動——”


    “我勸你最好不要,馬修。”


    清淡的嗓音不急不緩地打斷了他。


    眾人下意識循聲望去,臉上紛紛露出驚喜的神色。


    戴納踏著斷壁殘垣走過來,腳步邁得從容穩定。他的身體依然結結實實地籠罩在披風下,臉色似乎有些蒼白,目光卻依然沉靜而明亮。


    “元帥!”


    中尉眼裏驟然閃起亮芒,快步迎上去想要攙扶他,卻被蘇時輕輕按住手臂,望著他的眼睛裏露出些安慰的笑意。


    馬修的臉色有些難看,不情願地迎了上去。


    兩人先前的爭執聲音並不高,周圍的士兵並沒能聽得見。可親眼看到元帥從他們幾乎就要攻擊的地方走出來,士兵們望向馬修的目光還是顯出些分明的不善。


    他們隻知道這場仗是為了奪回元帥,卻不知道元帥居然就在裏麵。


    民眾心中的戴納元帥是特倫斯政府的化身,是殘暴而冷酷的惡魔,可在士兵們眼裏,元帥卻是他們最崇敬的存在。


    元帥會和他們同吃同住,會微笑地拍著他們的肩膀,準確地叫出他們的名字。使是最普通的士兵,也不會被他所忽略。


    在元帥執掌政府軍的這幾年裏,他們的待遇終於得到了保障,甚至還能有一些餘錢交給父母、家人。


    政府軍中的基層士兵大都是窮苦出身,隻是迫於生計才不得不走上這一條路。對於他們來說,戴納元帥無疑是賦予他們第二次生命的恩人。


    可就在剛才,他們居然險些衝著元帥所在的地方開火。


    “看到您平安無事,這真是太好了,戴納元帥。”


    馬修的笑容有些僵硬,快步迎過去,蘇時卻沒有理會對方主動伸出的手,隻是朝他微微頷首,並攏兩指虛劃過帽簷。


    漫不經心的軍禮,卻分明透出不容稍許冒犯或質疑的高傲,把馬修的臉色也襯得越發難看。


    軍隊裏甚至隱約發出了低低的嗤笑聲。


    “你應當知道起義軍總部的地下埋著多少軍火,貿然發動強力總攻,會叫多大的範圍瞬間夷為平地。”


    戴納的手落在中尉的手臂上,像是在安撫著忠心的下屬過於激烈的情緒。他的目光擦過帽簷,落在馬修微微扭曲的麵孔上。


    “或許你有殉職的愛好,馬修,可惜我沒有你這樣令人欽佩的熱情。回去吧,我總不希望送到總統桌上的,是你或者我的訃告。”


    “戴納,維諾已經死了,他們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現在是一舉殲滅起義軍最好的時候!”


    馬修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些狂熱的亮芒:“不要和我說你那一套和平分化的理論,如果你的理論有用,你也不會落到他們的手裏了!”


    “看著你的腦子,我甚至已經聽到了它運轉時齒輪生鏽的刺耳噪聲。”


    蘇時輕歎口氣,惋惜地搖搖頭:“你沒有遭到有效的抵抗,是因為他們早就已經放棄這裏轉移——不然的話,你以為我是怎麽能平安走出來的?難道是他們忽然發現我其實是苦心潛藏多年的臥底,所以大度地把我重新送了回來嗎?”


    中尉聽得一身冷汗,心驚膽戰地看著神色從容的元帥,心中的敬仰越發濃重。


    他說得確實很有道理,馬修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神色不由有些難堪:“戴納元帥……”


    “如果你沒有浪費這麽多時間,還有可能找到他們的蹤跡。很可惜,就在你剛才下令毫無頭腦地狂轟濫炸的時候,他們已經盡數撤離了,而我在試圖進行追蹤時,又險些被你下令發動的攻擊震死。”


    蘇時緩聲開口,暗自祈禱著自己拖延的時間已經足夠維諾帶人撤離,撐著中尉的手臂抬起頭,眼裏顯出些嘲諷的涼意。


    “這就是我的偵查結果,軍務大臣先生。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軍事素質,自然可以派一隊人進去查看,我有些疲憊,就先回去休息了。”


    士兵們立刻自發地讓開一條路,護送著滿身硝煙的元帥登上了條件最好的指揮車。


    馬修的司機也自動自覺地跳下來,中尉扶著戴納在副駕駛坐穩,就接手了司機的位置,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在滾滾的尾煙中,馬修的麵龐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真是太驚險了,元帥,您居然真的敢和他賭……”


    後視鏡裏都已經看不到軍隊的影子,中尉才終於鬆了口氣,側過頭輕聲開口,心口卻驟然縮緊。


    元帥無力地靠在座位上,臉色比之前還要更加蒼白,似乎似乎全靠著安全帶的束縛才沒有倒下去。


    他的眼睛緊閉著,神色間已經顯出些難掩的痛苦。


    中尉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打開了自動駕駛模式,小心翼翼地扶上元帥的肩膀。


    戴納的身體忽然爆發出一陣痛苦至極的抽搐,鮮血衝破他緊閉著的唇齒,灑落在板正的軍裝上。


    在決定要出來的時候,蘇時甚至沒有辦法自主站立,更不可能支撐得住和馬修說上這麽多的話。


    為了能夠周旋出眾人安全撤離的時間,他使用了【保命大禮包】裏的興奮藥劑,現在副作用終於盡數爆發了出來。


    “元帥——!”


    中尉的雙目驟然通紅,慌忙想要扶住他,卻忽然瞥見了元帥唇角釋然的清淺笑意。


    那樣的笑意,叫他忽然有些喘不上氣來。


    “努亞,不必了。我自己的身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就是個很好的節點了,他用最後的生命守護了主角安然脫險,對劇情起到了至關重要的推動作用,評等一定會有所提高。


    知道實情的人隻會越來越多,現在的經驗點,已經是他所能拿到的極限。


    蘇時聲音低微,他的生命值正在副作用的效果下飛速下降,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握住中尉顫抖著的手腕。


    “幫我和維諾道個歉,我還是沒有守約。這是我最後一次騙他,以後不會了……”


    他的意識和力氣一起飛速流逝,終於低垂下頭,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不,元帥,不會的,您不會死的……”


    中尉哽咽著抱住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裏掏出一支藥劑,含著淚替他注射進身體裏。


    這是皇室才有的珍貴藥劑,可以解開人體的基因端鎖,並且以此為媒介重新催發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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