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陽公主心知姐姐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謀逆之心,表麵上不動聲色,暗地裏卻屢次和皇帝進讒言詆毀姐姐,當皇帝對祁陽公主厭惡至極的時候,她更是讓丈夫離王偽造出了祁陽公主和良國公謀反的證據,誣陷良國公夫婦實行巫蠱之術,企圖害死皇帝,好謀權篡位。


    皇帝每日吃著含了汞的“仙丹”,身體每況愈下,性情也愈加的暴虐,他甚至沒有給祁陽公主和良國公辯駁的餘地,便輕信了丹陽公主的所謂“證據”,下令要殺了自己曾經最為疼愛的女兒。


    昔日父女之間的情分,皆成煙雲,已經完全的消散在了曜宗的腦中,那一刻,他的腦海裏隻有極致的憤怒和對於想要“謀害”自己的人的無盡的憎恨。


    一道聖旨從天而降,包括祁陽公主在內,國公府兩百三十口人,在一天之內,全都人頭落地。


    祁陽公主死不瞑目,直到頭顱從身子上骨碌碌地滾落至地的時候,她的一雙眼,還是睜著的。


    她的頭顱所停下的方向,麵朝著的正是皇城城門的方向。


    那一日晚霞殷紅如血,如龐大的天幕一般籠罩在天地之間。


    夜晚,天降暴雨,電閃雷鳴,每一道閃電都大的照亮了半邊的天際,空中烏雲彌漫,狂風呼嘯過樹梢的聲音如冤魂哀鳴,在皇城之內淒厲的徘徊著。


    直到現在,祁陽公主和良國公身上所背負的罪名仍未被洗脫。


    隻要丹陽公主和離王得勢一日,他們就一日不能被正名,而他們的冤魂也一日不能安息。


    常晏怒斥完離王,他的氣息漸漸地微弱了下來。


    他身負極重的傷,能夠支撐到現在完全是靠著一口氣撐著,這一口氣用完了,他緊繃的神情也慢慢的鬆垮。


    他脊柱斷裂,腦殼溢血,想要動一下都十分地艱難,但即使是如此,他還是拚盡了全身的力氣,一點一點地、艱難地轉過了頭來,一雙布滿了血絲的血紅的眼直直地看向百裏未蕁。


    百裏未蕁也回望著他,在他逐漸失去了光彩的眼睛裏,似乎看到了一種無言的請求。


    常晏剛剛說了那麽一大通話,力氣基本已經用盡,此刻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卻還是艱難的想要抬起手,似乎要做出什麽動作。


    他的眼神堅毅,可以看出來他使用了全身的力氣,可他費勁了全身力氣,手也隻能微微的離開地麵一點兒。


    百裏未蕁沒說話,依舊靜靜的望著他。


    或許是直到自己已經無力做出什麽太大的動作,他神色一暗,手便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旋即,在百裏未蕁帶著點兒好奇的目光中,他輕輕的捏了捏自己帶血的衣袖。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然後,在離王緊張不愉的目光之下,他眼中的光,徹底的散了。


    離王冷冷一笑,神情終於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隻要這證人死去,他都有機會為自己辯白。


    而百裏未蕁,看著地上已經氣息全無了的賬房先生,微微地一歎。


    這位賬房先生,最為聰慧,也最能忍耐。


    他知道若是反抗離王,怎樣都是一死,與其早早的暴露自己,不如先獲得他的信任,再找個合適的時機,給予離王最為致命的一擊!


    她的眼神劃過賬房先生的衣袖,眼中浮現出了深思。


    然而,這深思的神情沒浮現出多久,就散去了。


    刑部尚書歎氣:“將他的屍身帶下去!”


    百裏未蕁的目光再次掃過那衣袖,開始考慮,要不要讓刑部尚書私下裏去翻查一下賬房先生的衣袖。


    她這般想著,身子卻越來越沉重,思緒也漸漸的模糊淩亂了起來。


    她雖然天府卓絕,武藝超群,到底也才十五歲,究竟還是敵不過練武多年的離王,她一直強忍著身體的極度不適,就想要盡快地給予離王這一派勢力最大的打擊。


    可是,現在她身體上的不適感在積累到了極點,她再也支撐不下去了。


    百裏未蕁在昏迷之前所能看到的,就是眾人各種驚訝的表情和刑部尚書眼中一閃而過的憂慮。


    在意識所要消散的那一刻,她感覺到自己似乎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有人將她憐惜地抱在懷中,輕輕地喚了一句:“未蕁……”


    與此同時,原本關上了的大門現在敞的正開,門口,鬼鬼祟祟地冒出了一個小腦袋,正憂心匆匆地向這邊看來。


    他如黑琉璃般的眼中露出了不安,很是難過地垂下了頭去,眼圈莫名的紅了。


    他的幾個侍衛站在他身後、離他幾步遠的地方,而迪夢兒一臉深思,目光在堂內昏迷過去的百裏未蕁身上打轉。


    遲小團子默默地扯著自己的衣角,抬起頭,看向自己平日裏最為親近的那個侍衛。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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