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凝雪道:“阿邪,你忘了阿邪嗎?”


    “阿邪?”席悄悄驀然揚高了嗓音。


    她記得阿邪被橫影廢了,腳筋和手筋都被挑斷。


    “阿邪不是被橫影廢了嗎,怎麽了?”她問許凝雪。


    “是廢了,但他廢的是手腳,腦子沒廢,他和我還有聯係。”


    席悄悄覺得她無緣無故不會提起阿邪,便問:“阿邪說了些什麽?我是說他對你說了些什麽?”


    許凝雪道:“他說他爸爸來了花都,為的是樂婧手中的孩子,因為那個孩子是橫影的,他一是想用這個孩子來牽製橫影;二是因為那個孩子是他們家的,他想帶走。”


    霧草!席悄悄在心裏暗罵出聲,這個邪神簡直太可惡了,連一個小孩子都不放過!


    她對許凝雪道:“你等一下,我打電話通知樂婧他們,讓他們早做防範。”


    “你打吧。”許凝雪道:“我也幫不上什麽忙,就不妨礙你們了。”


    說完,她把電話掛了。


    席悄悄趕緊打電話去通知樂婧和律驍他們。


    ……


    那廂,樂婧到了樂水山腳下隻用了十分鍾,上官翼還沒有到,她也不等上官翼,直接棄了車,沿著山路往山上去找孩子。


    他們家以前就住在樂水山上,她對這一帶很熟悉。


    不過現在因為政府的瀚宮計劃,樂水山這一帶的居民陸陸續續都被遷走了,山上同時進駐了一些施工隊,把山上弄出了橫七豎八的障礙,不讓車輛通過。


    所以現在要爬到樂水山上,全靠兩條腿。


    傾國的定位就在半山腰上,樂婧哪怕是把兩腿爬斷,她也不會放棄。


    “呼!”她喘著氣,汗流浹背,卻越爬越快,很快離傾國的位置越來越近。


    她走的是小路,算得上是捷徑,比大路快,她一邊爬,一邊把自己的坐標位置發給律驍和莫臻輝他們。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朝她襲來,以迅雷不及掩的速度朝她連續踢出了好幾腳,招招都非常淩厲!


    樂婧一時不察,側身一避——


    隻聽“嘩啦”和“啪啪啪”的幾聲響,她的手機、耳機等物都掉落到地上和砸到石頭上,然後順著傾斜的山坡“咕嚕咕嚕”的往下麵滾。


    樂婧咬著牙,抓住一根矮樹枝穩住身子,跟著就想下去搶救自己的物品,不料那人比她更快,落地之後又是幾記狠辣的連環踢直擊她的麵門。


    樂婧惱了:“特麽的哪來的混蛋!偷襲姑奶奶是吧?”話音未落,她旋風般的長腿橫踢,竟是和對方的腿硬碰硬的架式。


    “砰!”兩腿相接。


    “嘶~!”對方負痛,發出了吸氣聲:“他媽的,你這個女人的腳上竟然有刀子?”


    樂婧的腳上是一雙英倫風的粗跟馬丁靴——她出來追孩子時便速度飛快地換了衣服和鞋子,適於奔跑和打鬥,早料到了不會那麽輕鬆。


    “藏有刀子算什麽?你再敢擋住我的去路,我就要你的命!”樂婧身姿筆挺,冷冷地轉動著腳下的鞋尖,鞋底安裝有刀片,可以在打架的時候偷襲對方。


    她目光寒厲地看著對方:“說,誰派你來的?”


    對方蒙著麵,是個男人,他腿上受了傷,但是傷不重,隻是流了點血,所以他又擺開架勢,對著樂婧很狂很拽地偏了偏頭:“想知道?打贏了我再說。”


    此時山上樹影幢幢,岩石陡峭,瘦骨嶙峋,因為是深夜,山上的施工隊隻留有幾盞零星的照明燈。


    樂婧此刻所站的位置有樹影擋著,所以照明燈直接照射不到,隻有從樹葉和樹枝的縫隙漏下的燈光。


    她借著這些光亮,麵容冷凝的打量了男人幾眼,酷而冷淡地道:“想找死,我成全你!”話落,她旋身而起,身軀淩空,一腳踢向男人的頭。


    ……


    往樂水山去的環形車道上,律驍眸色沉凝,一麵讓人與樂婧聯係,一麵問司機:“還有多久到樂水山?”


    司機麵容沉肅:“少爺,差不多還有二十幾分鍾。”


    從律宅到福元路和龍台山都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樂婧又是先出門,所以他們比樂婧慢。


    “加快速度,全力超!讓後麵的車也跟上。”律驍簡短的命令。


    所幸此時車道上的車輛並不多,風馳電掣也沒關係,司機接到命令後,車速狂飆,幾乎快了把車開的飛起!


    後麵律驍所帶的人,也駕著一輛輛車飛快的跟上。


    忽然,小蒙報道:“少爺,樂二小姐聯係不上,不知怎麽一回事,一瞬間失去了她的音訊。”


    律驍沉著的眸子裏波光一閃,就在這個時候,林旭也道:“boss,莫總那邊也說失去了與樂二小姐的聯係,她仿佛一時間失去了音訊。”


    “我與莫總聯係。”他伸手按上了耳朵裏的耳機。


    與莫臻輝通上話後,莫臻輝沉穩的聲音傳到他的耳裏:“婧婧可能遇上了什麽事,她的手機聯係不上,其他的聯係方法也失效,可能是有人破壞了她的通訊設施。”


    “您那邊最後與她聯係的地方在那裏?”他問。


    莫臻輝報了坐標,又說:“大約就是樂水山的半山腰位置。”


    律驍道:“我們也是。”


    “少爺,盛總要和你聯係。”此時小蒙回過頭,小聲地提醒。


    律驍便對莫臻輝道:“我看看盛左有沒有什麽消息,您稍等。”


    他接起盛左的電話。


    “律驍,出了什麽事?婧婧怎麽一時之間讓人把孩子給我送來了,並讓我好好照顧他,什麽意思?”


    “你現在在那裏?”律驍問。


    盛左:“我在福元路,我先前打她的電話,她告訴我在福元路,卻並不告訴我出了什麽事,讓我好好照顧元淩,說是有什麽事等她回來再說。”


    傾國一出事,樂婧當機立斷,讓人把樂元淩送到盛左的家裏,並囑咐盛左好好照顧樂元淩,一定要保護他的安全。


    盛左聽了,心裏沒譜,總覺得樂婧有什麽事情瞞著他,於是他便按著樂婧的定位追蹤,一直追到福元路,沒多久,他也失去了樂婧的消息。


    “樂婧出事了,傾國被人盜走,估計是邪神幹的。”律驍把事情簡短的跟他說了一下,又道:“你就聽樂婧的好好照顧樂元淩,不能讓元淩也出了事,其他的我們來搞定。”


    盛左一聽,聲音都緊繃了:“這怎麽行?她們母女出了事,我怎麽能視而不見袖手旁觀?我立刻派人去找,元淩我會保護好的,他是我的兒子,我怎麽也不會讓他出事!”


    盛左在福元路駕著車,即刻呼嘯而去,速度快的讓人膽戰心驚!


    ……


    律宅。


    席悄悄把許凝雪所知道的消息告訴了律驍等人後,很快便得知了樂婧失去蹤跡的消息。


    她在屋子裏來回走動了幾秒,忽然臉色凝重地把睡著了的流年交到了律冠業的手中:“爺爺,你看好誕誕,我去找許凝雪,她一定還知道什麽,但是我打電話她鐵定不會說,我必須當麵去逼她,等我從她的嘴裏撬出了消息,不定能幫上大家什麽。”


    律冠業麵色和藹地看著她:“悄丫頭,這招能行嗎?你還撐不撐得住?”他看得出孫兒媳婦很疲倦,幾乎累垮了。


    席悄悄卻鄭重地點點頭:“行的,放心吧爺爺,我沒事,等我找到了許凝雪,我再和您聯係。”


    律冠業便道:“那好,我多派點人跟著你,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席悄悄點點頭,馬上去換外出的衣服。


    ……


    樂水山。


    “小娘們!”男人重重的喘著粗氣,被樂婧逼的節節後退,樂婧忽然一撒手,一包藥粉灑向男人的門麵。


    “啊!”男人叫了一聲,捂著麵門便往後倒去。


    樂婧喘著氣,在男人的身邊停住腳,她隨手抹去額角的汗,把一頭微卷的秀發往腦後拂去,簡單的動作,由她做起來都風情萬種,隻是她渾不在意。


    她驀然一腳踏在男人的身上,然後彎下腰,把男人的上半身提了起來,揭去他臉上的黑布。


    打量了一下,她拖著男人往山上走,像拖一隻死狗一樣。


    走了約五分鍾,她在一處比較開闊的地方停了下來,把男人扔在了地上。


    夜很沉,天上隻有稀稀疏疏的幾顆星子,月亮毛茸茸的,周圍長滿了毛,山風滌蕩,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要變天了。


    樂婧把腳踩在男人的身體上,昂首挺胸,對著夜風冷冷地道:“邪神,出來!有什麽事你衝著我來,別傷害無辜的小孩子,那也是你的孫女,她出了什麽事想必你也良心不安。”


    沒有人回應,隻有風在回應。


    “不出來是不是?”樂婧挑眉冷笑,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她把匕首在手中輕鬆的拋了拋,下一秒,卻毫無征兆的男人身上猛地刺去,嗓音如冰:“邪神,這個人也是你很得力的手下呢,你再不出來,我就一刀刀片了他,淩遲給你看!”


    “現在的年輕人,真了不得啊!”驀然,夜風送來一道洪亮的嗓音,中氣十足:“竟然連我老頭子你都不怕,真可謂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你知道就好!”樂婧反唇譏笑:“我可不像你幹些鬼鬼祟祟的事,專打人家小孩子的主意,我這個人很好說話,你怎麽樣折騰我都沒有關係,我無礙,我皮厚,我經得起!”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打我女兒的主意!她那麽幼小,錯隻不該投胎來我的肚子裏,所以我既然生了她,我就要對她負責,你以為把她偷到泰國去就沒事?做夢,天涯海角我也會追著你砍,終有一天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一棵隨風搖曳的樹下,慢慢走出一個須發皆白,身穿矜貴白色唐裝的老人——也不是老,老隻是他的外形,他的真容紅潤飽滿,皮膚比年輕人的都要好,幾乎沒有一絲皺紋,身形也挺拔高大,看著就很有力量。


    他雙臂環起,懷中抱著一個包的嚴嚴實實的小娃娃。


    樂婧眨了眨凝長的睫毛,不看他懷中的孩子,隻盯著他:“你,就是傳說中的邪神?”


    “我是橫影的父親,你孩子的爺爺,讓我帶她去泰國,我不會虧待她,她是我的第一個孫女兒,我疼她都來不及,你說是不是?”對方避重就輕,反而苦口婆心的跟她講起道理。


    “no!no!no!”樂婧滿臉的不讚同,對他搖了搖手中寒光閃閃的匕首:“我的孩子隻能在我的身邊長大,你們這些人利欲熏心,虎毒食子的事都幹得出來,我信不過!我的孩子不是你們利用的商品和工具,想把她從我的身邊帶走,先踏過我的屍體。”


    白衣老頭捋須輕笑:“橫影是她的父親,你隻是她的母親,她的父親對他另有安排,你聽從就好,女人何必那麽強勢,一定要踩著男人過日子呢?”


    “你老糊塗了吧?或者說,太多人的阿諛奉承讓你失去了做人的思想和道德準則,你自以為你是神了?”


    樂婧微眯著魅惑的貓眼,一臉輕蔑,極度不屑:“慢說我現在讓不讓她承認橫影是她的父親,就算是,橫影也隻是提供了一顆質量比較好的精子,而我,用我的血肉之軀孕育了她整整十個月!她喝著我的血,吃著我的肉長大,所以你說,父親重要還是母親重要?”


    “古人雲:寧死當官的老子,也不死叫化子娘。何況有你這麽一個亦正亦邪的爺爺,我不會任她落到你的手裏的。”說著話,她一腳踢飛腳下的男人,把男人重重的砸向白衣老頭,嗓音冷冽淩厲,卻也撕心裂肺:“還我的孩子回來——!”


    老頭子抱著手裏的小娃娃一躲,嗓音也驀地變冷:“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有本事你來搶,反正我是一定要帶她到泰國去,我們橫家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橫影的孩子也一定要在他的身邊。”


    “做夢!有本事你讓橫影回來,否則傾國你們永遠也別想帶走!”


    眼前人影一閃,白衣老頭帶著小娃娃就要走。


    “哪裏走!”樂婧追著老頭子發足狂奔,山風吹舞著她的長發,魔魅一般的揚起。


    她忽然不要命的飛身一躍,與此同時,她的手腕在半空中一抖,一根長長的細繩套仿若利箭一般的射出,很精準的套在了老頭懷中的小娃娃身上。


    “寶貝兒回來!”樂婧手腕一收,眼中露出了驚喜。


    孩子回到懷中,她定睛一看,是傾國,她感動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可還不等她親吻孩子的麵頰,緊跟著,她發出了一道沉悶的痛哼:“唔……”眼淚傾刻間就要流了出來——老頭子回身一掌,重重地打在了她的右肩膀上:“嘭!”


    “噗!”她吐出了一口鮮血,但卻並沒有放開傾國,而是抱著孩子就地一滾,往斜坡處滾去。


    “賤人!竟然敢偷襲我!”


    老頭子眼中怒意狂聚,正要追趕,一道清朗的聲音此時突然響起,阻止了他的腳步:“別跟女人和孩子過不去,否則我會瞧不起你。”


    ------題外話------


    謝謝美女老板們!麽麽噠,俺要以身相許,謝謝:秋風秋雨秋水\送了100顆鑽石,1418078880]投了1張評價票


    1418078880臚讀5張月票,秋風秋雨秋水臚讀2張月票,秋風秋雨秋水v送了500朵鮮花


    ps:這一更一出來,有獎問答的答案也就出來了,所以以這個時間為準,中獎的親等待軒娘來發放獎勵!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律少的心尖呆萌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軒少爺的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軒少爺的娘並收藏律少的心尖呆萌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