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玫瑰茶餐廳。


    一間隱秘的包廂裏,茶香嫋嫋,點心撲鼻。


    樂潼和一位白衣男子隔座而坐。


    白衣男子提壺給她倒茶,唇邊笑意儼儼:“樂樂,沒變啊,還是這麽的清純絕豔,是我心中的那個永遠的樂樂。”


    樂潼眼眶微濕,伸手半掩有美人尖的額頭:“商……商……”


    舊日的時光仿佛一下子就回來,商逸朗回來了!


    她拿紙巾拭了拭眼角,然後看著舊時的夥伴,嗓音有點甕地說:“看來我也要去你的那個地方住一下,不知是什麽寶地,你看看你,跟當年走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是不是那邊的水特別養人,那邊的風沙也不大,格外的溫柔?”


    大體是學醫的人都注重養生,商逸朗除了變得沉穩成熟,眉間睿智更豁達,他的變化並不大,依舊眉眼烏黑,笑容儒雅,謙謙如玉。


    商逸朗微微一笑,漂亮風騷的眼角才有了那麽一點點的笑紋,可那笑紋也很迷人,為他更添幾分雅痞的風采:“樂樂,還是有變化的,我的眼睛沒有以前清澈,雙手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細致溫潤,現在我的手很有力,上麵有繭,拿刀可以砍柴;用粉筆便可以書版書;握上手術刀,我不但能為病患開膛破肚,我還可以為村中的豬馬牛羊開膛破肚。”


    “呃……”樂潼道:“那我該誇你越變越能幹了嗎?”


    “隻能說,人在變化。”


    樂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把擺放著精美漂亮的福王花氏甜心春卷往他麵前推:“這是你以前愛吃的,你這次回來也不知道你能逗留多久,多吃一點。”


    商逸朗臉上的笑容斂去,神情變的有些沉重:“也許會回來很久;也許很短暫;主要是看我女兒的骸骨拿回來的順不順利。”


    “是五千萬的問題嗎?我有。”


    “不是錢的問題。”商逸朗搖了搖頭:“錢我有籌到,是對方的問題,她有意刁難,不想我那麽順利的帶走我的女兒。”


    “誰呀?這麽可惡!”樂潼第一次覺得這個人這麽可恨,女兒都死了,還想賣女兒嗎?


    “樂樂,我還有一件事情對你說。”


    商逸朗的突然出聲,讓樂潼微怔:“你說。”


    風姿清逸的男子又為她斟了一杯茶,坐下之後很鄭重地說:“樂樂,對不起,當年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所以才害得你後來被席漢庭慢待,那時我其實是喜歡你的,很喜歡很喜歡你!但是我怕破壞我們倆之間的友誼,所以我一直放在心裏沒說,之後因為和別的女人有了關係,我覺得我更配不上你了,連思念你都對你是一種玷汙!你在我的心目中是聖潔的,我沒有臉見你,正好家裏出了點事,我便借故離去了。”


    樂潼:“……”


    ……


    從愛玫瑰茶餐廳出來,樂潼有些失魂落魄,她沒有想商逸朗是喜歡她的,如果早知道,事情隻怕是另一番局麵。


    莫臻輝在餐廳外麵的休閑區等她,看見她出來,他大步迎了上去,眼眸深深地打量她:“怎麽了?”


    樂潼歎了一口氣,把手放進他的臂彎裏:“唉,逸朗告訴我,他原來是喜歡我的,這是一份遲來的告白,我今天才收到。”


    莫臻輝的眉角隱隱的抽了抽,抬頭看了愛玫瑰茶餐廳,他很想見見那個在樂潼口串,握著手術刀能揮灑自如,行雲流水的男子,聽說他喜歡穿醫用白大褂。


    可惜,對方不願意見他。


    ……


    一場富商和名流雲集的晚宴上,樂婧和盛左同台,兩人既沒有打也沒有鬧,更沒有秀曖昧與恩愛,麵對各路人馬與各方人士的打探,兩人端著紅光璀璨的紅酒杯也是笑而不語,諱莫如深。


    離開晚宴時,盛左風度翩翩地陪著樂婧出來,十分具有紳士風度,問她:“我送你吧。”


    樂婧笑看身後,回眸一眼意味深長:“我怕你的家人將我吃了。”


    盛左道:“不怕,有我擋著。”


    他這句話倒是氣勢十足,樂婧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看來接下家業還是不錯的,都可以一語定乾坤了。”


    盛左以前性格不羈,快30歲了都不願接下家業,隻願在外麵闖蕩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不可否認,他的成績是斐然的,無論財與勢,他都超出了盛家,在事業方麵也有了自己的商業王國。


    但你一個人不可能跳出家族,也不可能放任家族不管,不然這些人就會為你做禍,給你添亂。


    發生了樂婧這件事後,他老老實實地回歸家族,二話不說的接下了家業,現在已經是很穩當的盛家具有話語權的人物了。


    樂婧感歎,看看挫折果真使男人成長。


    盛左卻道:“我得為我們的未來而努力。”他優雅的抬手,隨意而矜貴地整了整自己領口上的領結,“我現在是孩子的爸爸了,該有個做爸爸了一樣。”


    樂婧“噗哧”笑了:“那是我的孩子,跟你無關。”


    “是啊,我就是精子銀行。”盛左歎。


    樂婧抿唇而笑,性感又仙氣的華美晚禮服襯得她風情萬種,嫵媚入骨,一舉手,一投足都盡顯女性的魅力,一雙深具個性的貓眼更是魅惑十足,勾魂攝魄。


    盛左被迷的七葷八素,不免想入非非:“你什麽時候再需要精子,我的銀行隨時為你開放。”


    樂婧輕眄了他一眼:“等你七老八十三再說吧。”


    盛左心裏哀嚎,替她拉開車門,用手擋著車頂以防止她碰到頭的時候說:“到那時我都做不了啦,你知道男人的青春也是很短暫的,那方麵的能力是一年不如一年。”


    樂婧坐進車內,收斂了笑容,車的另一側有霓虹燈閃爍,如玉的臉龐恍若被氤氳了一層七彩的光,她眼眸水一般清澈,玉頸上的鑽石長墜耳環被光線折射出迷離又奪目的光芒,漫不經心的啟唇:“早衰啊,那你多補補吧。”


    語落,她的車絕塵而去。


    盛左望著她的車,久久不願離去,心中不住扼腕歎息。


    車內,樂婧慵懶的用手撐著頭,正欲閉眼假寐,手機此時卻響了。


    她懶懶的放到耳邊,心裏忽然湧上了無止境的疲憊,就連嬌媚動人的嗓音都滲上了一絲沙啞:“喂,伯母。”


    橫母在那頭有點訕訕,不好意思的陪笑:“樂婧,最近辛苦你了。”


    樂婧苦笑:“不辛苦伯母。”


    橫母道:“很好很好!他最近雖然仍舊在用橫家的力量給盛左設絆子,但是已經比前一段時間緩多了,看樣子在慢慢消解中,樂婧你一定記得要堅持一段時間啊!別讓他鬆懈了,以為還會有機會回到你的身邊。”


    樂婧纖細的五指蜷縮在手掌心,用力往裏紮,嗓音卻平穩至極:“嗯。”


    掛了橫母的電話,她伸手捂住了嘴:“停車!”


    樂婧在車外嘔了個天翻地覆,女人懷孕沒有不辛苦的,雖然這已經是第二次妊娠,但情況似乎比第一次更嚴重。


    大概是因為孩子的爸爸不在身邊的緣故。


    慶笙歌過來,扶她上車,低聲謂歎:“你這是何苦呢?”


    樂婧接過她手上的礦泉水瓶子漱口,漱完才說:“沒事,我不想像個惡霸一樣占著人家的兒子不放,我樂婧又不缺男人,沒有必要成為他家人的眼中釘肉中刺,要就要的完美!都給老娘俯首稱臣,誠心歡悅,老娘才會嫁才會娶,不然老娘就單身一輩子,到時候還會少了男朋友不成?”


    “這樣說,又要有新歡了啊?”慶笙歌瞪大眼睛。


    樂婧疲倦的倒在車裏,輕撫著肚子,痛苦地呻吟:“等生完這一個再說吧,折騰死老娘了!生完這一個我也有兩個孩子了,該知足了,所以後麵不急著生了,等以後恢複了身材,我再交一個單純一點的男朋友,這兩個家裏都太煩人!老娘不高興了!”


    是啊,女王不高興了,周瑜打黃蓋——願打願挨。不管是橫影還是盛左,她都放過他們的活路,讓他們去另找,過自己的快活日子。


    他們不願,死活要跟著她,這也怪她?!


    搞笑!


    少迂腐了,誰離了誰不能活!既然愛她,卻又不能擺平自己的家人,談什麽愛?不一樣是拿著愛當借口在傷害她?


    她又不是銅牆鐵壁,不會受傷害?!她一樣也是凡身肉胎,人生父母養的!憑什麽要被他們的家人如此對待——她欠他們的?!


    可惜,她誰也不欠!


    她樂婧隻欠她父母和姐姐,還有外甥女與一眾親的人——盛家,是他們自找的;橫家,沒有樂家,橫影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都是一群雜碎,不知道感恩。


    樂婧的嘴角彎出一抹冷酷的笑,反正她不差錢,又有魅力又有孩子,她自己把好好把孩子撫養長大,過點自己的生活還礙著誰了!


    慶笙歌看著她的一張臉又變的淵渟嶽峙,淡定若惜,而且更加的大氣雍容,不免膽戰心驚:“那要是橫影回來,你還會要他吧?”


    樂婧冷哼:“回來?回來也隻能給本女王當一個麵首,婚姻是沒有了,前麵還想著一心一意要嫁他,但是搭上橫家人,我還是算了,我找個家世單純一點的男人來談戀愛,過點自己的舒心日子。”


    “唉——”慶笙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


    樂婧回到家,禮服都沒換便躺到了華美的大床上。


    慶笙歌過來幫她揉腰,知道她最近累壞了,主要是心累,再加上懷著孩子,人容易犯倦怠。


    在她的好手藝下,樂婧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但是一會兒後,胸前一涼,一雙祿山之爪貼上來,幫她揉起了胸器,緊接著,一張嘴也湊上來。


    ------題外話------


    橫影:說好的結婚呢?咋成了麵首?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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