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蘇隊長,吃飯了。”阮凝端著菜出來,放在餐桌上。


    “來了。”蘇崢應了聲,“叔叔,吃飯吧。”


    阮慶元笑著起身,“走,吃飯。”


    蘇崢去衛生間洗洗手,徑直進了廚房。


    阮凝在盛菜,蘇崢從後麵抱住她,阮凝勾唇笑,“別鬧。”


    蘇崢傾身,下巴拄在她肩膀上,手伸過去,接過阮凝手中的盤子和鍋鏟,“想我沒?”


    耳邊,他低聲軟語,阮凝抿著嘴唇笑,“沒。”


    ‘嘶……’蘇崢咬牙,“欠收拾了是吧。”


    菜盛好一盤,蘇崢紋絲不動,阮凝卡在他與流理台之間,轉頭在他臉上親了口,“行了吧。”


    蘇崢滿意了,放開人,端著菜走出廚房。


    桌上擺滿了菜,蘇崢端上最後的牛肉湯,出來,阮凝去把蘇崢帶來的茅台打開,給阮慶元倒了杯。


    “爸,蘇崢來了,喝點白的?”


    阮慶元這段時間沒怎麽喝酒,今天高興,“行。”


    “給我也來點吧?”蘇崢將麵前的酒杯舉起,“我陪叔叔喝點。”


    阮凝拿起酒瓶,給他倒滿,一口杯三兩。


    蘇崢看她也要給自己倒上,說:“你胃能行嗎?”


    阮凝邊倒邊說:“早好了。”


    “好了也少喝點。”


    “知道啦。”


    阮慶元在一旁看著,蘇崢很細心體貼,他也放心了。


    “幹杯……”


    三人舉杯,空中碰了下,酒杯脆響,三人昂頭一飲而盡。


    阮慶元看了眼蘇崢的空酒杯,“行啊,能喝點。”


    蘇崢其實隻喝了一口,可看到父女倆都幹了,他喝一口不是那麽回事啊,就也跟著幹了。


    “還行,”蘇崢說完,頭暈一下。


    阮凝噗嗤笑出聲,“爸,他能不能喝你看不出來啊。”


    這話明擺著就是不能喝的意思。


    阮慶元笑著看蘇崢,“沒事,酒慢點喝,不著急。”


    蘇崢點點頭,哎了聲。


    坐下後,邊吃邊聊,阮凝看著父親與蘇崢之間聊得不錯,她心裏開心,也滿足與現在的生活狀態,如果一直都這樣該多好。


    是啊,她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守住!


    阮凝低下頭,夾了口菜,陷入深思。


    這頓飯,阮慶元高興,蘇崢也高興,倆人都喝了不少,可比起父親的微醉,蘇崢明顯是醉的一塌糊塗了。


    人都趴桌上了,阮凝邊扶起蘇崢邊說,“爸,你悠著點啊,蘇崢第一次來家裏,你就把他灌倒了,這以後人還敢來嗎?”


    “你知道什麽!”阮慶元扶著桌子站起,身子微晃,“酒品,能看出人品。這小子,嗝……”他正了正神色,“是個爺們,人不錯。”


    “爸,”阮凝愁死了,“兩瓶茅台,唉……”


    這人品試的,度數夠用了。


    “我先扶他去房間。”


    “去吧。”阮慶元一揚手,人朝衛生間走。


    阮凝扶著蘇崢,一路晃晃悠悠的朝臥室走,“蘇崢,蘇崢?”


    她喊他,蘇崢支支吾吾的,說什麽也聽不清,反正就倆字最清楚,“丫頭……丫頭……”


    打開臥室的門,阮凝將人扶到床邊,讓他躺下。


    蘇崢臉頰發紅,呼出的酒氣濃烈而溫熱,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阮凝時嘿嘿嘿的笑,一把摟住人,去親她嘴。


    臥室的門沒關,阮凝怕被阮慶元看到,撐著床掙紮,“蘇,唔……”


    阮凝被蘇崢的酒氣熏得頭暈了下,被他又啃又咬了幾下後,阮凝才吃力的從他懷裏鑽出來。


    蹭了蹭嘴角,掐著腰,喘著。


    無奈的歎息下後,將蘇崢領口的扣子解開幾粒,被子蓋好,她走出臥室。


    彼時,阮慶元從衛生間出來,阮凝見他臉色發白,“爸你也吐了?”


    “怎麽可能。”阮慶元繞過阮凝,“我也去休息會。”


    “喝多就喝多,還不承認。”阮凝笑了笑,去餐廳收拾。


    收拾完碗筷,阮凝去書房,將門關上反鎖。


    她打開抽屜,從裏麵拿出手機,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房產中介打的。


    阮凝一一回過去,得到的答案都是房客中途變更購買意向,阮凝道了句謝,讓他們幫忙在留意。


    掛斷電話,阮凝坐在椅上沉著臉,手緩緩握拳,眼睛裏有憤然的怒火。


    未森,就是要將她趕盡殺絕。


    阮凝按部就班的碼字,再苦再累,她都要堅持,這本新書將成為她接下來的日子裏,唯一的生活來源了。


    晚上八點半,阮慶元從房間出來,看到書房的燈亮著,他走進去,阮凝帶著耳機,沒聽到腳步聲。


    一直到阮慶元走到書桌旁,她才看到他。


    拿下耳麥,“爸,醒了。”


    “嗯。”阮慶元點點頭坐下,見阮凝往外看,他說:“他還沒醒呢。”


    阮凝了然,“你有事要跟我說?”


    阮慶元手在兜裏摸,拿出一枚戒指,“你要結婚了,這個是你媽留下的,給你了。”


    桌上點著台燈,光線微黃,那枚簡單的戒指在黑色的桌上分外醒目。


    阮凝拿起來,仔細看,的確是她媽媽的,抬頭說:“我以為……”


    她沒說完,阮慶元接過,“以為我把它押了?”


    “……”她點點頭。


    “你媽的首飾是都被我當了,唯獨這個,沒舍得。”阮慶元盯著那枚小小的黃金戒指眼含柔暖的笑,“這是我攢了幾個月工資給你媽買的,當時也沒求過婚,結婚那天也沒什麽儀式,你媽就跟著我坐著自行車去的民政局。嗬……”


    說到此,他笑了笑。


    阮凝拿起,在燈光下看。


    戒指表麵光潔,雖然有些細微的縫隙有汙垢,可看得出,是被人經常拿在手裏擦拭的。


    媽媽的遺物,好像除了一張舊照片就是這枚戒指了。


    那些年,他們總搬家,有時候被房東趕出來,屋裏的東西被扔出來,母親的相冊也是在那時候丟的,阮凝哭著找了一天,後來才知道被環衛工當垃圾掃走了,她小不知道去哪找,就去附近的垃圾箱翻,結果到晚上,也沒找到,帶著一身惡臭回到出租屋裏。


    她將戒指放阮慶元麵前,“你收著吧,我媽生前那麽愛你,有件東西你貼身帶著,她會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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