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說呢,要不要趁他們兩個人正好都在求證一下呢?孫日峰認為這是個好時機,但怎麽開口呢。


    幹脆,順著食人魚的話鋒來吧。


    “呃……


    他以前被人欺淩過,被人強行喂了生的蛤蟆。”


    說罷孫日峰把眼珠左右移動,看看寧胖子又看看食人魚,觀察著他們倆聽後的反應。


    他們倆明顯心虛地互看了一眼,然後互相推搡的擠眼色,好像是指望對方來把這件事給說清楚。結果可想而知,一般需要狡辯的場合都是寧胖子出馬,這回也不例外。


    寧胖子擠出關切的目光問:


    “他……跟你說了?”


    孫日峰心裏有譜了,他的確大失所望,因為,其實他期待的是這兩人否定的答案。而寧胖子會這麽問也就說明他承認了,果真是他們對謝克誌做了殘忍的事。


    孫日峰憤懣極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那時候隻是個六歲的孩子呀!”


    寧胖子唏噓點頭:


    “是呀,太殘忍了、太他媽不人道了,六歲呀,一不小心就出人命了。”


    寧胖子接著不對勁的猛地抬頭:


    “等等,你說誰,我?你說是我在他六歲的時候喂他吃了蛤蟆?!”


    孫日峰愣了一下:


    “難道不是嗎,你剛才都承認了!”


    寧胖子突然跟舌頭打了結一樣:


    “我……我、哪個龜孫子跟你說這事是我幹的!我剛才承認的是……我他媽什麽都沒承認!”


    寧胖子也不知怎麽的,這回突然圓滑不起來了。孫日峰倒是變得很犀利:


    “其實,老謝什麽都告訴我了,他進村的時候,你們倆就逼他吃過蛤蟆對吧。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好玩嗎?欺淩弱小嗎?


    寧導演,一個六歲的孩子吃這麽大隻生蛤蟆,你也不怕蛤蟆有毒令他當場身亡嗎。”


    寧胖子突然急了:“放你的狗屁,我都說了那不是我幹的。


    他奶奶的,瞧見沒阿魚,好心倒還被當作驢肝肺了!”


    食人魚對著天花板歎氣:


    “哎,自找的,我讓你當時跟他說清楚緣由,誰叫你忙著去吃烤野豬肉,讓他嚇得屁滾尿流的跑了。


    這就是誤會的根源,照我說呀,都活該。”


    寧胖子琢磨了一下食人魚的話,然後指著他對孫峰道:


    “那那那,阿魚可以為我作證,你想知道什麽就問他去吧,胖爺我生氣了。”


    現在明擺著寧胖子和食人魚就是一夥的,所以食人魚不管如何作證,孫日峰都不會相信。不過,他很想弄清楚寧胖子剛說的那段話是什麽意思。


    那話聽起來充滿了情節感,什麽又叫好心當作驢肝肺呢?


    孫日峰看食人魚,沒開口,食人魚便已經開始解釋了起來:


    “真沒想到那些家夥竟然會對一個六歲的孩子下手,虧得謝克誌命大呀。沒錯,他進村的時候是被我跟胖子喂了一隻蛤蟆,但我們不是為了害他,而是要救他。”


    “救他?”


    孫日峰冷笑,他心想這個理由都已經扯到外太空去了。可是食人魚依舊堅定這麽說:


    “對,救他。


    胖子,是你發現謝克誌的異常的,你來跟他解釋。”


    “皮球”又被食人魚踢回到了寧胖子處。寧胖子的表情顯然十分心煩,他是覺得麻煩?還是怕自己解釋不清楚?


    大概兩樣都有吧,不過磨嘰半天後,他還是憋著氣說了:


    “那小子很明顯就是中了蠱的,隻有用猛老太婆的蛤蟆才能給他解開,而且我們這些外行人根本就沒辦法給他全解開。


    你兄弟有沒有告訴過你他中毒了?”


    孫日峰點頭:“有。”


    “那不就結了。那天你兄弟進村,我偶然間看見他脫衣服納涼,一見他那皮包骨的樣子,加之會出現在村裏,我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那天阿魚上山去打獵,我在他帳篷旁邊幫他挖坑,正好把老太婆的蛤蟆給挖了出來,就心想別浪費,給那小子吃了算了。


    我挖的蛤蟆可是解他之前吃的蛤蟆的毒的,現在他不感謝我,反而反過來賴我,你說是不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惹火上身啊我。”


    劇情這就反轉了?不,孫日峰不信:


    “老謝親口說的,以前喂他吃蛤蟆的人的聲音跟你的是一樣的,東北腔。”


    寧胖子相當無奈:


    “全世界說東北話都一個味兒好嗎,這就像歐美人看亞洲人都他媽一個樣兒。不信你試試,來,跟著我說——滾犢子。”


    孫日峰才不會學,但他拿捏不定主意了。


    寧胖子道:


    “沒證據就不要亂說,僅憑一個聲音能說明什麽,而且那麽多年的老陳醋了,他真的百分之百保證那醋的味道跟我一樣酸?


    再說了,那時他才六歲,他知道什麽叫東北話嘛!”


    “不,他20來歲的時候又被灌過一隻。”


    寧胖子和食人魚突然又麵麵相覷,像是聽到了什麽爆炸性的大新聞一樣。


    “什麽,他還被喂了兩隻!那活下來而且還有自我意識,果真是個奇跡了。”


    寧胖子說這話的時候的確表現得很驚訝,也挺真誠,孫日峰覺得他好像真的並不知道這件事。


    食人魚插話:


    “你確定嗎小峰,那個蛤蟆連吃兩隻的話可不是開玩笑的。傳說苗家的蠱術不僅能蠱惑人心,還能置人於死地。一般來說連吃兩隻蛤蟆,那絕對是死定了啊。”


    孫日峰道:


    “老謝說他吃了第二隻蛤蟆之後,大腦會有空窗期,那段時間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幹嘛,也就是活著,但是無意識了。


    還好他後來遇到了一個貴人,那個貴人幫他抑製住了體內的毒素,還讓他來到了這個村裏。”


    寧胖子和食人魚進行了第三次麵麵相覷。


    食人魚接著問:


    “他有沒有告訴你救他的貴人叫什麽名字?”


    孫日峰搖頭:


    “沒有,我也沒有多問。


    風哥,我現在不知道該相信誰了,不過老謝一口咬定就是你們倆害的他,我現在夾在中間很為難。”


    食人魚道:


    “我明白我明白,這事也怪我跟胖子沒有處理好。之後謝克誌就逃掉了,我們連再相見的時間都沒有,也就造成了今天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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