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怎麽可能啊!”


    “就是,就是!你沒瞧見昨二爺那幾乎要吃人的眼神啊!她真是恨不得把那些人大卸八塊的,又怎麽會搭救趙從淩啊!”


    “可不是,你看錯了吧!”


    “哎哎,真的,我們親眼所見啊!他們幾個也瞧見了,不信你們問他們啊,是不是啊?”這衙役連忙一臉灼灼道。


    “是,我們也瞧見了。


    別說,當時我們跟你們一樣驚訝,這前腳才處理了趙從寒的事,這後腳二爺就在那搭救趙從淩。


    雖說他們兩兄弟是甚不一樣,可,可他們到底還是兄弟啊,而且都是宗厲王府的人,二爺這麽一手確實讓人吃驚不小啊。”一同出勤的衙役紛紛證實道。


    “啊?真是二爺啊?這也忒讓人意外了呀。”


    “嘶……你說咱們這二爺也真是心胸寬廣了啊,明明就被趙從寒氣得要死,可偏偏還要對趙從淩施與援手,這……到底是大胸襟啊。”有衙役倒是感歎起來。


    “我瞧著也像,二爺雖然脾氣大些,可向來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的。


    而且別看二爺動起手來是挺狠的,但其實二爺心裏是非黑白分的門清。


    如今是趙從寒得罪了二爺,又不是趙從淩,而且……我瞧著這二公子趙從淩似乎也不想再幫他這混賬大哥了,二爺出手也是應該的。


    我估計著這位二公子應該就是被宗厲王責難訓斥了吧,不然也不會連夜出府,一整宿都沒回來啊。”這帶頭的衙役感歎了起來。


    “嘖嘖……你這麽說我倒是真有些同情這位二公子了。


    同是宗厲王的兒子,這待遇差別也忒大了些吧。


    為了一個混賬兒子大鬧咱們京兆府,任由另一個乖巧懂事的兒子在外頭吹盡冷風,生死未卜,嘖嘖……這態度換了誰都得寒心吧。”衙役們倒是有些唏噓起來……


    “爺……宗厲王爺他什麽意思啊?莫不是真要把此事鬧到皇上那裏去?”因為寡不敵眾,宗厲王即便是再想收拾趙南川也是力不從心,盛怒之下放了狠話,便立刻朝宮裏方向去了,這明顯是要找皇帝告狀去的,趙南川身邊的小廝甚是擔憂。


    “哼!他拿本世子沒有辦法也隻能出此下策了。”趙南川這才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漬冷笑道。


    “那……那豈不是糟糕了,爺您現在的處境本就不樂觀,若是再因為此事被皇上忌諱,那往後您不是更艱難了?”小廝甚是驚恐。


    “哼哼……那倒也未必。”趙南川眯著眼睛笑得越發滲人。


    “爺……唉……這宗厲王爺好歹也是您親王叔,怎麽就能下這麽狠的手呢,您這傷怕是得幾天了,小的這就幫您去拿藥。”小廝見自家世子爺隻是冷笑,心裏不忍。


    “不著急,這一巴掌本世子絕不會白白挨的。”趙南川摸著有些紅腫的臉頰笑得越發諱莫如深。


    “爺?”小廝更是不懂了……


    “薑,薑墨……薑墨……”而此時,宗厲王府裏,趙從淩終於有了蘇醒的跡象,羅側妃就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聽他呢喃出聲,連忙靠了過去。


    “淩兒,你醒醒啊,母妃在這呢,你醒醒啊!”


    “墨……墨……”趙從淩仍舊呢喃著什麽。


    “淩兒,你在說什麽呢?你大聲點啊,母妃聽不清楚,淩兒?”羅側妃著急。


    “薑,薑墨……”


    “淩兒!”羅側妃因為聽不清趙從淩到底在呢喃些什麽,便俯下身子把耳朵貼近了他,這才聽清他嘴裏一直喊著的原來是那個丫頭的名字“薑墨”,羅側妃子這心一下子便揪了起來。


    這傻孩子還說不是喜歡那丫頭,如今這般昏迷,她這做母親都快擔心死了,可他嘴裏卻還在念著那丫頭的名字。


    隻是……若是別家丫頭,也許她這做母妃的還能盡些力,可偏偏是那丫頭,她,她也隻能看著自己兒子苦苦煎熬,無能為力。


    誰讓那丫頭是上將趙宗佻的心肝,這件事京中人人皆知,她又如何能……唉……傻孩子,怎麽就喜歡上了這麽一個人呢……這可是他一輩子都求而不得啊……作為母妃,羅側妃這心裏著實不好受啊。


    “娘娘,二公子好像是在念著誰的名字啊?”一旁的侍女倒是聽得不真切,一臉疑惑。


    “呼……行了,你們先退下去吧,這裏有本宮一人照顧淩兒便好。


    哦,對了,若是王爺回來,記得前來回稟。”羅側妃向來謹慎,不然她一不能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王府裏安然生存了這麽多年,還能把趙從淩安安全全地撫養長大,她的心計遠沒有那麽簡單。


    知道那丫頭是自己兒子心上一坎,可更知道那丫頭如今身份,那不是她家淩兒可以隨便肖想之人,這話她做母妃的聽見便是了,可若是下人們聽了去,再傳了出去,那隻能對自己兒子不利,所以羅側妃才如此發話。


    “是。”侍女們當然不知道娘娘的意思,以為娘娘是要跟二公子單獨相處,便不疑有他地退了出去……


    “怎麽,白幽那裏的消息對你很重要?”


    “沒,沒有啊。”上將書房裏,薑墨窩在趙宗佻的懷裏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手裏最新的話本,卻有些心不在焉。


    趙宗佻其實早就看了出來隻是不願意戳破,可這丫頭越發有些不老實了,在他懷裏不住地蹭來蹭去。


    她是還小,可他到底是個男人啊,又怎麽能挨得住,隻能挑眉問著話希望能分散一下自己幾乎全部集中在了腹腔內的注意力。


    “嗬嗬……你平時一本話本也用不了多久啊,今個這書你可就隻盯著這兩頁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怎麽,是擔心你犯的事呢,還是另有其他?”薑墨這丫頭被問著了,放下手裏的書尷尬起身,趙宗佻便趁機扯過一旁的薄被蓋在腰上掩住自己那尚未被發現的悸動的窘迫。


    “沒有啊。”薑墨死鴨子嘴硬。


    “是嗎?那就是這話本不好看了?”趙宗佻也比逼著薑墨,隻是把她捏在小手的裏的書拿了過來,狀似無意地翻了起來,隻是這眼神還有一搭沒一搭地瞥著她,叫薑墨不得不又有些心虛了。


    “那個……小叔叔,我,我也真沒怎麽著,我,我就是讓白幽去幫我打聽打聽趙從淩的事嘛。”趙宗佻隻是那一句“是嗎”之後再也不說話了,似乎注意力全部都被拿在手裏的話本吸引去了,薑墨這小心口反而更忐忑了。


    像是做了什麽錯事被小叔叔抓了個正著似的,可明明她,她就什麽也沒做啊,反正這心裏頭就是莫名地發虛。


    這一發虛,薑墨就知道自己完了,肯定是兜不住嘴的,扭扭捏捏,支支吾吾的,這也隻能全招了,耷拉著小腦袋生怕趙宗佻會為此事生氣。


    呼……這丫頭倒是真會煞風景,本來他不過是讓這丫頭蹭得心裏燥熱,不得不隨便找個話頭的,可沒想到這丫頭倒是經不住嚇唬,什麽話都敢說的。


    她倒是真成功了,剛才的渾身燥熱就因為這丫頭的一句話全熄了下去,趙宗佻心裏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趙從淩這小子倒是好福氣啊,還能讓丫頭這麽念著,趙宗佻說是沒關係的,可這心裏吃醋的味道也隻有他一個人明白。


    “小叔叔,你,你不能生氣的吧?”薑墨這麽乖巧得實打實招的,一臉怯怯。


    “嗬嗬……你打聽他做什麽?”趙宗佻並未起身,仍舊是側躺著撐著身子就跟剛剛薑墨靠在他懷裏是一個姿勢地問道,似乎隻是問著,沒有什麽過多的情緒。


    “我……那個……他……”薑墨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從哪裏講得好。


    “怎麽,不好說?”趙宗佻撐著頭一邊翻書,一邊又狀似無意地挑了她一眼。


    “也不是,我隻是有些懷疑,還沒有確定呢,所以才讓白幽去幫忙查查看的,小叔叔,你不能生氣的,對不對?”薑墨抿了抿嘴,把小臉湊了過去,一臉的小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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