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和離成功的楚陽娿,再次搬回了安國府,她還是住在以前瓔珞軒住過的院子,不過物是人非,自己感覺才一轉眼,別人眼中已經是四年過去。


    楚家奉獻的雷炮圖,使得皇帝龍顏大悅,給了楚家莫大的賞賜,金銀錢財入流水般搬進安國府。然而楚陽娿發現,父親跟弟弟並不怎麽高興。楚陽娿雖然沒有問,但她也看出來了,皇帝現在,已經開始防備楚家了。


    不過,這種防備也很輕微,畢竟現在天下還不太平,對皇帝來說,平定南方逆臣賊子,這才是第一要務。現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他不可能現在就對任何一個大族下手。


    倒是雲起,因為妻子追到前線鬧和離,自己又身受重傷的事,很是收到不少的同情,以及嘲笑。


    關於雲家的事,楚陽娿已經不想關心了。


    從莊子上回來沒幾日,弟弟楚熠陽便離開京城又去了前線。


    父親楚域,除了政務之外,最關心的就是張羅著給她重新尋找夫婿。


    楚陽娿自己倒是一點都不著急,都說初嫁從父再嫁由己,這一次她是可以自己相看的。但因為自己離婚的事還沒有平息,所以她沒有像父親那麽著急。相比起自己,她比較上心的,反而是自己身邊這幾個丫鬟。


    清風清水這幾個,跟了自己十幾年了,原本自成婚之後,也應該慢慢幫她們把終身大事解決掉。但自己一傻就是四年,她們的婚事當然就給耽擱了下來。


    現在自己好了,也終於得了空閑,正好趁機會,把她們叫過來,問問各自有沒有心上人,或者沒有的話,準備找個什麽樣的人。


    清風一聽楚陽娿問這話,羞的滿麵通紅,話倒是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清水嘻嘻笑:“姑娘你瞧好了,這丫頭一看就是心裏有人了,瞧她這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


    “當真?清風你喜歡誰,給我說說,看看我能不能替你做主。”


    清風更不好意思了,嗔怪道:“姑娘,您就別拿我打趣了,我可是想好了,這一輩子都陪著姑娘,哪兒都不去。”


    “哎呀!你可要說實話,要不然我不小心當真了,真的把某人留下來當一輩子老姑娘,那可怎麽得了。”


    “我說的是真話,姑娘你……嗚嗚,您就不要打趣我了。”


    “哈哈哈,那你就跟我說實話,你喜歡誰。”楚陽娿認真道:“你也知道,我這剛才醒過來,所以你們喜歡誰,我是真的猜不著,不然也不會這麽直白的問了。”


    清風知道楚陽娿沒在開玩笑,是當準備把她放出去。她舍不得現在的生活,可是想到心上那人,還是不甘心放過這次機會。


    所以他扭扭捏捏,好不容易才紅著臉說了那人的名字。


    楚陽娿十分驚訝。


    “你說林生?林生可是比你大十幾歲呢。”


    “沒有十幾歲,就大九歲。”


    “那也很多了。”


    “大些也沒什麽,總比那些毛頭小子好。”清風果斷為心上人說話。


    楚陽娿比較糾結:“林生是父親的人,這件事,除了問林生本人之外,當然還要問問父親的意思。”


    “姑娘不必為難,這不過是我一廂情願,還不知道……”


    “好了,這事兒就這麽說定了,等明天,我便把人叫過來,親自問問他。”


    清風滿心歡喜,有忐忑地拜謝了楚陽娿,然後開始等心上人回來。


    第二天吃完早飯,楚陽娿就把林生叫到麵前。


    林生對自家這位膽大脾氣也不小的十二小姐很是沒可奈何,他以為把自己叫過來,是又想出了什麽新的折騰姿勢。誰知道楚陽娿笑眯眯地看了他好一會,然後才地問:“林生,你今年多少歲了?”


    “三十一。”男人一如既往地言簡意賅。


    “有打算成家嗎?”


    “有。”


    楚陽娿滿意。


    站在一旁的清風臉紅得要滴血。


    楚陽娿感覺應該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她道:“可有心上人?”


    男人搖頭:“沒有。”


    “那麽,我給你介紹一個如何?”


    “多謝十二姑娘。”


    “你有什麽要求,說說看。”


    男人終於不再寡言少語了,他認真地對楚陽娿說道:“我喜歡強壯的,身高跟我要差不離,脾氣暴烈一點,征服起來有成就感。皮膚麽,要黑一點好,太白了顯得……”


    楚陽娿趕緊打斷他:“高壯也就罷了,可又高又壯,還得皮膚黑……這也太不好看了呀!”


    林生很不讚同:“男人麽,當然要又高又壯,皮膚黑一些顯得可靠……”


    “你……說什麽?男人?我在給你說媳婦,你幹嘛說男人……”


    “我的媳婦,自然應該是男人。”


    楚陽娿捂臉,回頭一看,清風果然已經哭著跑出去了。


    穿越一世,他居然見著活著的同性戀了,而且就在自己身邊潛伏了快二十年,而且自己還熱心地準備給人找老婆。楚陽娿深深地受到了傷害,她無力地揮揮手:“你出去吧,我想靜靜。”


    “是。”


    林生一派坦然地出來,回到正德堂,發現主人已經回來了,正在喝茶。


    楚域看到林生從楚陽娿院子方向過來,便問:“官官找你有事?”


    “十二姑娘想要給我做媒。”


    “哦,你同意了?”


    “恩,我同意了。但是我告訴姑娘要說就給我說個男人,她好像就不打算幫我……”


    “噗!”


    林生話還沒有說完,楚域就把一口茶噴了出來,直接噴到了林生的臉上。“咳咳咳……你,你說什麽?你喜歡男人,我怎麽不知道?”


    “十二姑娘閑得慌,我逗逗她而已。老爺,您的衣服髒了。”


    楚域總算中從驚嚇中緩過來,瞪了林生一眼道:“沒事兒你跟她說這個幹嘛!下不為例!”


    “是。”


    林生也覺得自己逾越了,作為下人,雖然不是一般的下人,但跟自家小姐撒這種謊還是很不合適的。


    不過他是真的覺得在家姑娘是閑得慌。


    楚域無奈揮手,跟楚陽娿剛才的動作一模一樣:“你下去吧,我去換身衣裳。”


    心上人喜歡男人,沒有什麽比這件事更讓人鬱卒得了,清風這幾天心情一直不好。


    楚陽娿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她,幹脆準了她兩天假,讓她喜歡怎麽樣就怎麽樣,不必上前伺候。


    清風的親事無疾而終,楚域倒是將楚陽娿的婚事已到了明麵上。


    現在她的名聲很大,楚家也不敢大張旗鼓地給她說親,隻好托付的相熟的親戚,挑選合適的年輕人來安國府給相看。


    楚陽娿迎來了前世今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相親,對於這件事,她還是很看重的。


    現代人講究自由戀愛,看不起相親,但這個時代盲婚啞嫁才才是大潮流,相親在某種意義上,反而算是一種相對的自由。


    楚陽娿是真的重視,所以她做了許多件新衣服,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轉眼間,就到了相親的時候,楚陽娿,也終於見到了自己的第一個相親對象。


    白安然,男,一十九歲,比楚陽娿小一歲。


    父親是工部侍郎,自己有舉人功名,但由於生母早逝,繼母壓製,自己又一心讀書,親事這才一再拖延。


    楚陽娿目測,這位白公子身高大約一米九往上,長的倒還俊秀。隻因為太高又太瘦,看上去便飄乎乎的,像個行走的電線杆子。


    電線杆白公子,見到楚陽娿便如老鼠見到了大貓,嚇得彎腰駝背,一下子就從電線杆變成了長蝦米。


    楚陽娿十分震驚,難道幾年過去,京城人士審的審美觀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自己這容貌瞧著不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反而會把人嚇個半死不成?


    “這位公子……”楚陽娿無語地看著頭發都快豎起來的男子,鬱悶之情無以言表。她摸了摸鼻子,輕聲細語地問:“公子這是怎麽了?”


    “不!我不害怕。小姐花容月貌,小的心儀良久,一點都不怕小姐,小姐不要多想。”


    楚陽娿:“……”


    你是不怕我,可你不怕我你幹嘛連眼睛都不敢抬一下?你看都不敢看我,從哪裏看出的花容月貌?


    還有……你比我高很多你知道麽?可你這兩股戰戰雙腿發抖的模樣,看上去真的十分可憐呀!


    楚陽娿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公子要是身體不適,便先行回家吧,來人,送客。”


    楚陽娿不是個喜歡為難人的人,但更不是個喜歡為難自己的人。


    怕她怕的什麽一樣,繼續在彼此身上浪費時間,就多此一舉了。


    誰知道這白公子聽見楚陽娿說送客,嚇得更不得了了。他以為楚陽娿生氣了,心道這傳說中的母夜叉果然是陰晴不定脾氣詭異。不過說了幾句話就發怒,難怪敢跟男人和離,還親自攻下城池殺人無數,實在嚇煞人也。


    不過她出身不凡,嶽家對自己有利。如今隻要好好忍耐一番,等那日自己功成名就,方可將她休棄而去。


    想到自己的前程,他終於忍住心中的懼怕,結結巴巴地說道:“小,小姐不要生氣,小生方才……方才……”


    “不要說了!”楚陽娿笑了笑,“婚期大事,講究你情我願,公子不必為難自己,請回吧。”


    “不,我,我,我,我一點都,都不為難……小姐雖……雖惡名在外,不賢不貞,但小生,小生並未看不起小姐,願意給你正妻身份,明媒正娶……”


    男人雖怕楚陽娿怕的要死,但言語之間,竟是一點都沒把楚陽娿放在眼裏。他認為自己願意來安國府相親,願意娶她為妻,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楚陽娿直接被氣笑了。


    她看著男人這一服窩囊到死卻還大言不慚的樣子,真是有趣得很,不知道他哪裏來勇氣這麽自我感覺良好。


    “我楚陽娿出身名門,聰明睿智,天下能配上我的男人有幾個?你以為你是誰?還說我不賢不貞,哈!好笑之極。”


    “你,你你……”


    “滾!”


    “我我……”


    “再不走我殺了你!”楚陽娿惡狠狠地說了一聲,看看能把他嚇成個什麽樣子。


    誰知道男人直接就被嚇破了膽,當場哇哇一聲哭了起來,一下子跪在楚陽娿麵前,嚎啕道:“饒命,小姐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嗚,我還不想死呀。我才考得功名,還沒有功成名就,還要為母親爭得誥命……嗚嗚,求小姐不要殺我,不要吃我,我一點都不好吃……嗚嗚嗚……”


    我他麽一下子就從殺人犯變成吃人魔了,我他麽才想哭好麽!


    楚陽娿氣得頭腦發昏,很想給她一巴掌。


    然而她稍微一動,男人居然蠢狗一樣嚇得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了,嘴裏還在嗷嗷苦求。牛高馬大一個男人,就這樣被嚇得躺在地上哭哭啼啼,剛剛還被氣個半死的楚陽娿,一下子又被逗笑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在男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苦求中,惡狠狠地說:“還不快滾,要是再讓我看到你,我馬上把你吃掉,生吃!”


    “不要!”男人一邊哭著,一邊爬起來,屁滾尿流地跑了出去。


    等人離開之後,楚陽娿等著碧波蕩漾的荷花池,哈哈哈笑了好一會才收住。


    相個親而已,她還真是見了奇葩了。


    白家公子哭著跑了出去,楚域還來問她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楚陽娿搖頭不語,從頭看到尾的清水一臉青黑,也不想說一個字。


    楚域見問不出來,隻以為她惡作劇做弄了人家。警告她不準再任性妄為之後,又通知她好好休息,準備下午第二場相親。


    因為這些相親對象,都是親戚推薦,所以楚家是借著舉薦入學的名義將人請進來的。


    這一次楚域已經放低了要求,不期望楚陽娿嫁入高門,隻想讓她嫁個合心意的,家裏人口簡單一些,男方人品正直一些,這樣才能長長久久。


    楚陽娿知道父親對她的要求不高,也知道他用心良苦,所以他怎麽安排,她都全盤接受。


    於是在早上見識了人高馬大自我良好的膽小鬼之後,下午又見了一位正人君子。


    這位正人君子姓潘,模樣也很端正,身材中等,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看上去十足一個青年才俊好棟梁。


    好棟梁首先被楚陽娿的容貌驚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她長得這麽秀美。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的臉上才染上一層可惜跟憤怒的神色。


    “哎!卿本佳人,奈何為賊。”好棟梁盯著楚陽娿看了兩眼,突然發出感歎。


    楚陽娿因為上一次失敗的相親,看見這個相對比較正常的男人,心裏還有點滿意,結果這人話一出口,就不像人說的話了。


    她好好一個女孩子,不偷不搶不騙,怎麽就成賊了?


    “公子此言何意?”楚陽娿也沉了臉,冷聲問。


    男人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她一眼,說:“哼,原本今日,我是不像來的。不過看在叔父的麵子上,才來見你一麵。怪道民間有言,喪母之女不可娶,小生嚐以為此乃庶民小人之偏見。今日一見,發覺前人果然成不欺我。正所謂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你乃堂堂國公府嫡女,理當賢淑貞潔,安分守己。誰知你膽大包天,不守婦道,竟然前往萬江,隻為與丈夫和離。可憐雲家將軍,忠義一身,竟然被你這樣寡廉鮮恥的女人陷害,我等熟讀聖賢書,見不得你這種女人為禍蒼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絲毫不放在心上,可憐老國公被你脅迫,還想為你尋覓夫家,小生今日前來,就是要警醒你,好讓你曉得自己的錯與恥辱,往後該當青燈古佛侍奉左右,而不該……”


    “清水,給我掌嘴!”


    好棟梁還在滔滔不絕,楚陽娿已經懶得聽他羅嗦了。


    這人腆著臉來了安國府,巴結完老爺子和她父親,轉頭就來教訓她罵她,不給她一點顏色,他不知道染坊大門朝哪兒開。


    清風早就在棟梁開口之時就氣的滿臉發青了,聽見楚陽娿讓掌嘴,當即帶著清嵐清雪幾人,按住男人啪啪就是幾個耳光。


    男人挨了一頓打,更加憤怒,居然扯著嗓子開始咒罵楚陽娿不知廉恥,羞於為人。


    楚陽娿一揮手,幹脆道:“把他給我扔進池子裏去,我們今天就在這看著,看他多大的口氣,能罵到什麽時候。”


    說什麽忠義廉恥,不過是見不得女人反抗而已。


    在他心中,女人在家就該聽長輩的話,當個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賢良閨秀。出嫁之後,不論夫家五河作踐,如何虐待,都不該有絲毫怨言,反而應該檢討自己是不是賢惠得還不夠,檢討完之後更加隱忍卑微地當個循規蹈矩的好媳婦。


    好棟梁被扔進池塘裏,撲騰了三兩下,喝了一口水,嗆了滿臉泥。


    丫鬟們拿著棒子,一件他想上岸就一棒子揮過去,打得他嗷嗷大叫。


    棟梁知道逃不過,又沒臉扯著嗓子要吆喝救命,幹脆就指著楚陽娿脫口大罵。


    “你身為國公府嫡女,生來享受榮華富貴,自應該承擔責任。要是天下女子都似你這般任性妄為,為家招禍,長此以往,哪戶人家還願意生養女兒。”


    “說的好似挺有道理!”楚陽娿抿上一口茶,笑吟吟地說:“說來說去,不過是找借口而已。要不是天下科舉,隻允許男子應考,女孩子們,哪裏需要淪落到養在深閨充當聯姻工具?不過是罪魁禍首反過身來當恩人罷了。說起養家糊口,古往今來,養家的戶口的,哪樣不是女人做的?農家婦人,地裏耕種完,回家又織布洗衣伺候公婆,連孩子都得自己生。你口中頂天立地的男人們,最大的作用,不過是搶別人田地跟防止自家的田地被搶而已。高門氏族,從管理內宅,到經商賺錢補貼家用,哪樣不是女人在做?男人為官做宰,不過也是方便分配資源,爭取去搶別人的或者防止自己家被搶而已。再說這天下,軍隊戰爭,哪樣不是為此?女人家什麽都會做,不就是沒那力氣去搶麽?所以全天下的女人都被搶了去,當牲口一般困養於內宅,當什麽嫌棄良母,伺候完了老子伺候兒子。你說我身為國公府嫡女,享受了榮華富貴,理當為家族出力奉獻。這話對也不對,被養在深閨內宅的女子,自然隻有聯姻這唯一的作用了。照你這麽說來,生兒育女,不過是一場交易,那既然是交易,自當公平一些。旁人享受了榮華富貴,得拿一生的自由去換,因為除此之外,她們拿不出別的東西。而我楚陽娿享受了榮華富貴,卻是可以拿出其他東西去換的,比如……”


    楚陽娿笑笑:“比如我可以攻下一座城池,贏得一場戰爭。你今日這麽生氣,不過是恐懼,不過是害怕。因為你發現,有一個女人,突然間具備了你們男人才有的能力,能跟男人一樣上戰場,搶到你們都搶不到的東西了!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怕得要死了?所以你大老遠的跑來罵我,恨不得我羞愧致死,永遠不再敢走到人前對不對?還是你自卑慚愧,因為你發現你堂堂男兒身,讀了聖賢書,學了君子禮,到頭來連個女人都比不上,你羞於麵對祖先,羞於麵對君王,這才狗急跳牆,跑來唾罵我這一個弱女子?可惜你真傻,我可比你要強多了,誰罵我,我就讓他進池塘洗洗腦子,什麽時候洗清醒了,什麽時候算完。”


    “強詞奪理!你這不知所謂的女人,膽大包天,胡言亂語,不曉得你在說什麽。男子頂門立戶,乃是天經地義,女人就該安居於室,三從四德……”


    楚陽娿冷笑:“看來是個蠢貨,腦子裏沒有腦仁全是泥巴,繼續洗!”


    說的這樣大言不慚,怎麽不敢跑到皇帝麵前去罵,罵他不該給公主們開府,罵她應該讓公主們跟平常女人一樣三妻四妾地服侍駙馬伺候公婆。


    說來說去,還是強權而已,人之本性。


    楚陽娿也懶得生氣了,看著這好棟梁在池塘裏死命地撲騰,幹脆拿了些瓜子兒點心來,悠悠閑閑地等著,看他能堅持到幾時。


    可惜,嘴巴強硬的棟梁,身體卻並不如他的嘴巴一樣強硬,不一會就顫顫巍巍,開始發抖了。


    楚陽娿也不怕把他折騰死,當真等到他哭著開始求饒才放他出來。


    “我們回去吧,跟爹爹說,這親我暫時不相了,惡心人。”


    清水沒說話,跟在楚陽娿身後,哭的滿臉淚水。


    楚陽娿無奈:“別哭了,有什麽可哭的?我一點都不生氣。”


    “我不是為這。”清水傷心道:“這些人道聽途說,就敢這樣罵你,這還是親戚帶來的人呢,當真讓人心寒。咱們女人,為何就這麽艱難。”


    一時之間,楚陽娿心也沉甸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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