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我想告訴你,這件事情不能怪歐雲,她昨天晚上應該是被鬼上身了。”我胡亂擦著眼淚,帶著濃重的鼻音說著,卻根本不敢把我被一個千年古屍強占了身體的事情說出去。


    隻能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其他的三個人都麵麵相覷,相互之間看了一眼,就開始問我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把昨天晚上從醫院回來,在盥洗室門口遇到吊死的陳雨婷的事情和她們說了一遍。


    我說是陳雨婷死後的厲鬼附身在歐雲身上,才會讓歐雲變得具有攻擊性,導致歐雲最後拿著刀要殺我和宋晴。歐雲自己也表示,她和顧涼一樣,在請完碟仙以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估計,歐雲被我一巴掌打醒是假醒,實質上是被陳雨婷的鬼魂附身了。


    剛好那天歐雲來大姨媽,所以體內陽氣也很虛弱,才容易被不幹淨的東西附身。


    提到陳雨婷懷孕,她們還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師生戀的八卦。


    原來陳雨婷生前和幾個男老師都牽扯不清楚,經常晚上不回寢室睡覺,去外麵唱k之類的。說不定肚子裏的孩子,就是某個不負責任的男老師的。


    她們說終於知道之前在廁所垃圾桶裏,那個兩道杠杠的驗孕棒到底是誰的了,那很有可能是因為懷孕之後自殺吊死在寢室裏的陳雨婷的。


    我真是有點服了她們了,廁所的垃圾桶裏那叫一個髒,什麽玩意都有。


    她們怎麽連這個都關注啊?


    “驗孕棒?”我提到懷孕,心頭還是有一絲的心虛,反問了一句。


    宋晴用力揉了揉我的眉心,問道:“菲菲,你不會不知道驗孕棒吧?隻要和雄性生物那個過了以後,過去七天,就可以用驗孕棒測懷沒懷。難道你和簡燁師兄還沒滾過床單嗎?”


    當然沒有!


    臉頰一下變得滾燙了,我的腦子裏居然是和那具千年僵屍滾床單的畫麵,想著想著不由自主的低頭。


    就看到牛仔褲的口袋裏,那個在關鍵時刻發光救了我的硬物。


    我伸手往褲子口袋裏摸了摸,是個冰涼涼好像玉石一樣的東西。


    取出來一看,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對翠綠色的鳳凰鳥的玉墜,而且非常的眼熟,我記得我在那個石棺中的古屍身上也看到一件一模一樣的。


    這個東西怎麽會跑到我的口袋裏?


    “這什麽年代了,提到滾床單還會臉紅啊,也不知道這麽多年了你簡哥哥是怎麽熬過來的。”歐雲也把臉蛋湊過來了,捏了捏我臉上燒紅的肉。


    她看見了我手中玉佩,眼睛裏都放出亮光了,“這是簡燁送你的?真的很漂亮啊,簡燁不愧是個富二代,蘇菲你賺大發了!”


    我搖了搖頭,握緊了那隻玉佩,渾身有些冰涼。


    尤其是小腹的位置,寒意鑽心而來,就好像裏麵儲存了一塊千年的寒冰。我不知道是心裏作用,還是肚子裏真的住了一隻孽種。


    歐雲的問題太諷刺了,這隻玉佩不是簡燁送的,那是那隻千年僵屍腰間的掛飾。玉佩攥在手心裏,就好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灼痛著我的肌膚。


    我很想把它直接從陽台上扔出去,卻又不想當著她們三個的麵做這麽過激的舉動,讓她們擔心。


    顧涼見我臉色有些不對,掌心貼在我的額頭上摸了一下,臉色立刻凝重了,“你身上怎麽這麽涼,是不是感冒了?”


    “我可能是昨晚上嚇著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敷衍著顧涼,側臥在床上,心想著還好有陳雨婷的事情分散了她們的注意力。


    否則,親眼看到顧涼重傷,又被歐雲刺傷的宋晴追問起來。她和顧涼的傷到底是怎麽好的,我真的沒法回答她們。


    宋晴好像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在其他兩個人麵前,絕口不提和我一起見到過穿著日本軍裝屍妖的事情。不過這種事情,說出來除了危言聳聽之外,也沒有任何用處。


    我們又不是道士,誰也對付不了成了氣候的屍妖。


    等到三個小妮子去上課,我才像扔掉燙手山芋一樣,把那個詭異出現在我口袋裏的鳳凰玉墜扔進樓下的垃圾堆裏。然後,親眼看著清潔阿姨將垃圾堆裏的東西全都收走,才放鬆了一口氣。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過了一個星期,宋晴和歐雲之間的關係才慢慢有了緩和。請碟仙的事情就算是一個大的教訓,歐雲這個喜歡靈異東西的小姑娘,也不敢再鼓搗這些詭異的東西了。


    就連平時喜歡戴的紅色美瞳,也都摘了。


    我又請了長假,躲在被窩裏龜縮了一個星期,每天過的都是膽戰心驚的。


    腹部肚臍眼處小小的凸起,從米粒大小,到花生米大小,最後變成了乒乓球的大小。伸手摸過去,那塊地方冰冷的就真的像是裹了一塊寒冰。


    我從來都沒去藥店買過驗孕棒這類成人用品,可是這一次就得和當初的陳雨婷一樣,必須得硬著頭皮去藥店買。


    藥店的牌子很多,我分辨不出來,買了最便宜的試紙,也買了最貴的那種。


    挑了個沒人的時間,把自己關在廁所的單間裏。


    真的是難以想象,所有的驗孕的東西,都是兩道杠杠。


    我也是看了說明書才明白,兩道杠的,那就是紅果果的懷孕了。


    這些東西我不敢像陳雨婷一樣丟到廁所的垃圾桶裏,最後惹人非議,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笑柄。


    用舊報紙裹了好幾圈,我打車到了我和簡燁常去約會的長風公園,身心疲憊的把用舊報紙裹著的東西丟在公園的垃圾桶裏。


    我覺得我的腦子真的是被逼出毛病了,這種東西到哪裏不能扔掉。


    非要弄得跟銷贓似的,大老遠的跑到這裏扔。


    這時候,手機在兜裏瘋狂的震動,掏出來,來顯竟然是簡燁的名字。


    簡燁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寫論文,和我的聯係也少了。突然間給我電話,讓我發自內心的感覺到恐慌和害怕。


    看到來顯上這兩個字的時候,我就像被戳穿了謊言的罪犯一樣,整個手腕都在處於本能的震顫,瞳孔放大的看著脆弱的手機從手指尖滑落到卵石地麵。


    屏幕被摔碎了,在光滑的鏡麵上出現了縱橫交錯的裂紋。


    但是手機沒壞,觸摸屏還可以使用。


    我咬了咬牙,從地上撿起來,接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簡燁急躁而又關心的責問:“菲菲,你到底在哪裏?我去你寢室找你,等了半個小時都沒看見你,問了舍管阿姨才知道你出去了。是腦袋被門夾了嗎?生病了還到處亂跑。”


    女生宿舍男生是不能隨便進的,可簡燁他們家在學校是董事,偶爾也會搞特殊化。


    他要上去,沒人敢攔著。


    反正他每次去都是找我,舍管阿姨和其他的同學也都習慣了。


    “我、我……在長風公園。”我咬住了唇,感覺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懷孕好比懷才,肚子一天天大了,根本就瞞不了多久。


    如果我現在沒膽量告訴簡燁,等將來簡燁自己發現了。才是受到了極嚴重的羞辱,等於腦袋上戴了一頂綠油油的都變成熒光綠的帽子。


    簡燁在電話裏麵的聲音變的嚴肅,“站著別動,我去找你!”


    深深吸了一口人工湖的湖麵上吹來的潮濕的空氣,我心裏狠下心腸用顫抖的聲音說道:“簡燁,我……我們取消訂婚吧,好嗎?”


    “蘇菲,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電話後頭的簡燁用一種不可置信,一字一頓仿佛在克製著某種激動的情緒問我。


    這樣的拒絕,對於簡燁來說是不公平的。


    我們在一起那麽久,為的就是等待步入婚姻禮堂的一天,我有權告訴他我悔婚的真相。


    我稍微遲鈍了一下,慢慢的說道:“你……你來長風公園的咖啡廳吧,我們聊聊,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掛斷了手機,我站在湖邊的柳樹旁吹了一會兒風,讓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才去了放著哥特小調的咖啡廳。


    咖啡廳的老板是個畫著濃濃煙熏妝的男人,臉特白,五官很立體。


    那張臉白的近乎透明,透著一股子病態美,澄澈的眸子深邃而又放蕩。


    看著有點像是老外,不過卻是留著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頭發一直長到了腰間。身上穿著白色修身的襯衫,下半身藏在吧台後麵。


    他見我進來,嘴角略帶魅惑的勾了勾,親自朝我的位子端了一杯咖啡,“喝杯我們店特調的卡布奇諾,算我請你的,對了,小姑娘,你經常接觸死屍吧?”


    這家咖啡廳我和簡燁約會的時候經常來,不過平時他都坐在吧台裏麵,從來不和我主動搭話。


    經常接觸死屍,還能看出來?


    我想應該是我和簡燁聊天的時候,聊天的內容被他聽去了。


    我倒也不覺得奇怪,直言不諱道:“是,我是法醫專業的,上解剖課的時候,會接觸到新鮮的屍體。有什麽不對嗎?”


    “在等男朋友啊?”他帶著神秘的笑意,清亮的眸光中帶著邪異的感覺,注視著我,“你難道不好奇,我是怎麽知道的嗎?”


    我打算向簡燁坦白一切,心情抑鬱,隻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我不好奇,我今天沒心情和任何人開玩笑。


    看到我這麽鎮定,他似乎還有些不死心,非要和我搭話,將放在桌上的咖啡往我麵前輕輕的推了一下,“聽過咖啡占卜嗎?”


    咖啡占卜我聽過,好像據說在土耳其乎每個人都會。


    “聽過,不過我……我不想占卜。你說我經常碰屍體,身上黑氣鬱結也好,說我黴運當頭也罷。我今天真的沒心情聊天,不好意思。”


    我蹙著眉頭說著,卻還是忍不住低頭看那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赤色的液體帶著濃鬱的香氣,倒影著周圍的影像。液體表麵的正中央好出現了一道如同漩渦般的漣漪,緩慢而又詭異的打著圈。


    我凝視著,差點就要被吸進去了。


    耳邊莫名的傳來了一聲聲嬰兒的哭泣聲,漩渦的中央出現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嬰兒的麵容。


    那不就是我和那個千年僵屍的孽種,它怎麽在這裏!


    這個鬼東西,難道連喝個咖啡都陰魂不散嗎?


    登時,我就嚇出了一聲冷汗,猛然站起來。


    桌麵上的咖啡因為我激烈的動作打翻,滾燙的熱湧直接澆在我的大腿上。今天天氣很熱,我穿了短褲,被咖啡燙到的地方立刻紅腫,生出了黃色的水泡。


    一股鑽心的疼痛從燙傷的部位傳來,我痛的幾乎沒法呼吸。


    可是被燙傷的傷口又不能輕易的去觸碰,隻能半眯著眼睛,忍著大腿上的疼痛。心想著這附近最近的一家藥店在哪裏,我得去買燙傷藥。


    我這個樣子讓簡燁看到,免不了又要被他擔憂。


    “菲菲,你沒事吧?怎麽那麽不小心!疼嗎?”簡燁溫潤而又焦急的聲音傳入耳內,他將我扶著坐下,又麵紅耳赤的對著咖啡廳的侍者大吼出聲,“沒長眼睛嗎?沒看到客人都燙傷了嗎?還不快去拿冰塊過來。”


    看到簡燁臉上著急擔心的表情,我的心中更加愧疚難當。


    我咬著牙忍疼,用力把簡燁拉到我旁邊的座位,讓他坐下。


    然後,低聲說道:“不用那麽麻煩,我自己會買燙傷藥。我……我想告訴你,我懷孕了,我不能和你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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