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見周大少心裏明鏡似的,也不想繼續作秀,打開天窗說亮話:“周大少,放手吧,你既已知道我不願意,何苦繼續下去。想來這時候徐慕已經在來的路上,若你現在放開我,也許你還有機會,若你執意如此,屆時誰也救不了你。”


    周大少失笑:“事到如今,還想用這種招式唬我,你以為我周鋒是被嚇大的?”說著,伸手便要扯田恬的衣服。


    田恬連忙躲閃,甚至扯出頭上的銀簪,想要和周大少拚了,但這次她失敗了,一個柔弱女子如何是一個壯年男子的對手,周鋒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奪下銀簪,直接扔在地上。


    她被周鋒捁著,動彈不得。


    “周鋒,你放肆,你膽敢胡來,後果你承擔不起。”


    兩人離很近,周鋒隻感覺陣陣女子脂粉香充斥他的腦海,燒的他理智全無。


    女人之前不停閃躲,小臉隱隱滲出汗珠,原本白皙的臉蛋染上一層淡淡粉色,腮邊的幾縷烏發緊貼著臉頰,端的是風情萬千。


    粉嫩紅唇因太過緊張喘著粗氣,唇間的香味撲打在他臉上,讓人聞之欲醉。


    周大少呼吸急促,雙眸赤紅,手上用勁撕扯田恬的領口,哪怕田恬拚命掙紮,亦無濟於事。


    片刻之間,田恬雪白誘人的香肩暴露在周鋒眼皮底下。


    周鋒眼神嚇人的厲害。


    田恬何曾見過這等陣仗,當即被嚇哭,雙手環抱於身前,大聲哭訴:“周鋒,我是知縣夫人,你膽敢碰我,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周鋒早已聽不進田恬的話,她的哭罵直接被他無視。


    *


    徐慕帶著一群衙差衝進周家大宅,守門家丁根本攔不住他們,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周家二老至今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徐慕著急忙慌扯過一個家丁,拽著他的領口,厲聲質問:“周鋒是否在府裏?”


    家丁見徐慕穿著一身官服,半點不敢欺瞞:“回稟大人,少爺人在府中,剛回來一會兒。”


    “他可曾帶著一位姑娘?”徐慕近乎吼出聲。


    “正是,那姑娘好似不願意......”


    “周鋒住在何處,前頭帶路。”徐慕聲音裏透著冰碴。


    家丁連忙應是,快步走在前頭帶路。


    徐慕還嫌不夠快,大聲厲喝:“跑。”


    家丁被徐慕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大跳,差點摔倒,連忙道:“是。”遂快步跑起來。


    徐慕陰沉著臉,手拿佩刀快跑跟上,拿佩刀的手隱隱汗跡,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他的手在抖。


    王玥靈,你千萬不要出事才好!


    “大人,這便是少爺所住院落。”家丁氣喘籲籲指著前麵的榮華院。


    徐慕沒有理會家丁,徑直越過他,瘋一般衝進去。


    剛進院落,徐慕便隱隱聽到女子抵抗哭泣怒罵聲,那聲音害怕無助極了。


    徐慕心頭一痛,快步朝著聲音來源地衝去。


    周南帶著一群衙差始終緊跟著,走到門口時,周南讓眾人止步,所有人站在門口候著。


    大人身上帶有佩刀,料想那周鋒也不是其對手,這種時候,他們不能進去。


    碰的一聲,徐慕用力踹開大門,焦急進屋。


    這巨大聲音把正在興頭上的周鋒嚇了一跳:“媽的,是誰壞老子好事。”周鋒轉頭一看,見來人是徐慕,整個人都傻了。


    徐慕視線看過去,頓時目眥欲裂,他的新婚小妻子纖細白嫩的雙腕被周鋒死死拽著,半分不能動彈。


    她雙眼紅腫,眼淚水流了一臉,晶瑩的淚珠糊了她的眼睛,貝齒緊咬著唇瓣,粉嫩的唇瓣已經滲血。


    看她身上還有衣服,周鋒應該還未得手,但光看到眼前這一切,徐慕已然心痛難當。


    “畜生。”徐慕惡狠狠大罵了一聲,快步走到床前把周鋒從床上扔下,隻聽見砰的一聲,周鋒被重重摔在地上。


    徐慕沒有第一時間收拾他,而是看向田恬:“你如何了?”


    田恬搖頭:“我沒事。”


    “自己把衣裳整理好。”徐慕道。


    “好。”田恬點頭,連忙整理好自己,讓自己看起來像是沒事人似的。


    “恨他嗎?”徐慕問。


    “恨。”田恬想也不想的道。


    徐慕撿起地上的簪子,遞到她的手裏,指著周鋒道:“刺進去。”


    田恬被他的言語嚇了一跳,她是從現代過來的,讓她故意害人,她不敢。


    徐慕知道她膽小,握著她的手,朝著周鋒走去。


    周鋒嚇的臉色煞白,連連求情:“大人,小的知錯了,求您放過小的。”


    徐慕隻當沒聽見。


    田恬手抖的厲害:“徐慕,你要幹嘛?”


    徐慕沒說話,拽著她的手,直接在周鋒臉上劃了一道。


    周鋒痛乎。


    鮮血從他的臉頰流到衣服上,痛的他滿地打滾。


    田恬被嚇壞了,連忙丟掉手裏的簪子。


    徐慕大聲道:“來人呐。”


    周南連忙帶著人進屋。


    “大人。”眾人行禮。


    周鋒見徐慕叫人進來,肯定是要處置他了,他嚇的顧不得疼痛,連忙磕頭認錯:“大人,草民不知這女子是知縣夫人,不然就算給我十個腦袋也不敢的。”


    周南直接戳穿他:“回稟大人,之前香蘭說過,她和夫人在他麵前都有亮明身份,是他見色起意,執意強行帶走夫人。”


    徐慕冷冷道:“來人啊,把周鋒押入大牢,擇日候審。”


    周鋒還在不停求情,徐慕不予理會,周南直接吩咐兩個衙差,把人架到門口去。


    此時,周家二老得到消息,匆匆來榮華院,見自家獨苗苗被兩個衙差架住,急忙求見徐慕。


    “不見。”徐慕此時哪有心情見周家二老,新婚小妻子被人如此欺負,此事如何平息。


    他眉頭皺的厲害,道歉道:“夫人,抱歉,我來晚了,讓你受驚了。”


    田恬剛剛出了氣,情緒已經穩定多了,但是看徐慕還是有怨念,是他平日的所作所為,助長了周鋒的氣焰。


    “你能走吧?”徐慕問她。


    田恬點頭:“可以。”她知道隻有自己走出這道門,才有清白可言,否則她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周家二老見徐慕和田恬出來,還想求情說好話,奈何徐慕連看他們一眼的心情都沒有。


    周家大門口圍了不少百姓,大家見狀,忍不住議論紛紛。


    “還真是知縣夫人,這下周家怕是要完了。”


    “看知縣夫人走著出來的,周大少應該沒有得手。”


    “周家大少臉上那麽長的一條血痕,肯定是知縣夫人弄得,沒想到知縣夫人看著柔柔弱弱,動起手來半點不留情,我看著都覺得疼。”


    *


    田恬和徐慕同乘一馬回徐府,之後徐慕又親自送她送回薔薇院安頓。


    徐慕一直在薔薇院沒走,直等到大夫過來診治。


    剛出周府時,徐慕便吩咐下人去請大夫,如今回來,等了片刻大夫就來了。


    徐慕一直坐在桌前陪著。


    田恬瞧著他那緊張擔憂的模樣,突然覺得他也不是沒有一絲人情味,也許她可以借助此事做點文章,頓時哭開了。


    徐慕原本還以為她一路沒哭,算是很勇敢的,沒想到回來卻哭開了,焦急湊上前:“夫人,怎麽了?可是哪裏不適?”


    田恬沒說話,隻是一個勁的哭。


    徐慕又看向大夫:“夫人她怎麽會這樣?”


    大夫斟酌片刻:“回稟大人,夫人此次應是受到了巨大驚嚇,老夫先為她開幾副安神藥,再好好將養幾日,應該會有所好轉。夫人手腕處還有淤青,老夫等下再開一瓶藥膏,每日抹上三次,不日便可消散。”


    徐慕點頭,說了一聲好。


    大夫寫好方子,周南親自送客。香蘭也識相走出去,把空間留給夫妻二人。


    徐慕看著床上還在啜泣的妻子,心中悔恨難當,默了片刻,徐慕拿起藥膏朝田恬走去。


    “夫人,我為你抹藥膏。”


    田恬沒說話,沒有阻止,也沒有拒絕。


    徐慕徑直拿起田恬的手,雪白的手腕處一圈都是青紫的,看上去極為可怖。


    那淤青是周鋒幹的,他見她使勁掙紮,所以用力按住她,想要強迫與她成其好事,隻是徐慕來的快,他並未得逞。她的皮膚白嫩,淤青看著嚴重,其實不是很疼。


    “我會小心些,你若是疼了,便告訴我。”徐慕打開藥膏瓷蓋,小心翼翼挖出一塊黑漆漆藥膏,輕柔抹到手腕上。


    *


    徐慕在薔薇院待了一天一夜,半步不曾離開,直到田恬情緒穩定一些,才鬆了口氣。


    田恬睡了一覺,情緒好了,整個人狀態也對了,不像之前對徐慕愛搭不理,徐慕同她說話,她還是很乖巧回答。


    這天,田恬和徐慕正在用早飯,周南急匆匆來報,周家二老來了,如今跪在府門口要求見徐慕。


    “不見。”徐慕直接回絕,周家兒子幹出侮辱他夫人的事情,如何能忍?此事沒有回旋餘地。


    田恬聞言,心裏滿意,隻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周南下麵一番話瞬間把她打入穀底。


    “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周南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


    徐慕眼眸閃過一抹異色,隨即又看了看田恬。


    田恬心裏咯噔一下,頓時感覺不好,立刻放下筷子,雙眸直視徐慕:“事關周家,難道我這個受害人還不能聽嗎?”


    田恬這麽一說,徐慕頗為為難,頓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麽,直接道:“說了不見就是不見。”


    “是。”周南離開。


    一連兩日,周家二老依舊不依不饒要見徐慕,這一次徐慕終是答應見了。


    田恬見他離開,忍不住叫住了他:“相公,如果這次他們還是要拿銀錢了事,你會不會選擇息事寧人?”她太了解這個大貪官了,貪財貪到不顧一切,什麽也比不過錢財在他心中地位。


    徐慕沉默了,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好。


    “此事,之後再說。”徐慕好像很急,話落之後,大步離開。


    田恬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苦澀的笑了,是啊,她在期待什麽?是因為這兩天他表現出來的在乎,讓她覺得事情有轉圜之機,他會因為她受辱的緣故對周家下手?


    他是徐慕,是不折不扣的大貪官,在他眼裏,隻有銀子。一個女人根本不會被他看在眼裏,哪怕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子,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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