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合卿緊張地不敢開口,更知道此刻逃避不要不得,一轉身,就見岑九念的目光落在那地上的血漬之上。


    “九念,不是你想的那樣。”岑合卿開口,心緊張地跳著,隻恨不得掏出來一證清白才好。


    岑九念沒說完,岑合卿這一句與先前女子的話,岑九念大抵明白了先前上演了一出什麽樣的戲碼。


    隻不過,岑九念不是那情竇初開的少女,這樣的戲碼也是見得多,其實無需岑合卿解釋,也明白,若是這少女真的與岑合卿有一腿,那少女自不會如此心高氣傲,一頭碰在這桌角,這是情竇初開的少女才有的法子。


    “九念,你不要生氣,真不是……”岑合卿上前一步,伸手抱住眼前的岑九念,那馨香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我知道——”岑九念開口了,這一開口,岑合卿想過多少種會出現的狀況,絕沒有想到會聽到這三個字。


    “我知道永情訣的事情,就算你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子。”岑九念聲音輕鬆,像是開玩笑一般,似乎在安危岑合卿一般。


    岑合卿頓時鬆了一口氣,加深這個擁抱,隻恨不得將岑九念融入懷中,才能安心,岑九念隻聽到男子的聲音在耳側響起,字字清晰。


    “吾與九念自當生則同室、死也同穴,謂予不信,有如皦日……”


    那話語帶著堅定,帶著男子低喃堅如磐石的決心,岑九念心中一暖,心中那片布滿烏雲的沙灘射進了一道光,驅散了烏雲,隻剩下碧綠澄清的海水,還有如釋重負的心情。


    岑九念嘴角微彎,也許上天是公平的,上一輩子,她癡念一個人,落得淒慘的結局,這一世,卻讓她做了被人癡念一輩子的那個,所以她不能重蹈上輩子的結局。


    “所以,我來大荊了。”岑九念聲音有著從未有過的輕鬆,伸手回抱住男子,那感覺一如第一次見岑合卿,這懷抱也同樣讓人安心。


    “我怕再不來,就算你無二心,大荊這麽多妙齡女子隻怕也不會放過你。到時候,你就像是想做柳下惠也做不成了。”


    岑九念一笑,從男子懷中抬起頭來,那一笑清幽似若飄逸的流雲霎那間染上了霞光,那粉色透著經營,薄陽中小巧的耳廓晶瑩剔透。


    “九念——”岑合卿輕喚一聲,帶著心裏竄起的一樣情緒,目光灼灼,看著那嬌媚潤唇,粉透欲滴的雙頰。


    岑九念嘴角笑容見收,岑合卿目光一晃,暗罵自己太過莽撞,岑九念的回應讓他衝昏了頭,忘記了以往岑九念對他的親近有多排斥。


    岑合卿微微鬆開手,艱難地拾回自己的情緒,不敢再肆意,來日方長,他一定會等到那一天……


    可身形微微鬆開一些距離,懷中的人兒卻突然靠近,那溫軟鮮活的唇突然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快地印在他的唇角,帶著一絲冰涼、軟糯、悸動。


    這一吻在岑合卿的心裏開出花來。


    “九念……”岑合卿的聲音黏得化不開的甜蜜,立刻化為滿腔的委屈,又有滿腔的柔情蜜意,眼前眼眸含光望著,那神情半是邀請,半是嬌羞。


    岑合卿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九念,你可是願意了?


    一彎腰,直接抱起懷中女子,朝著床榻而去,一室春宵迷漫,那紫色藤花風吹一地,馨香四溢。


    趴在門外時刻關注這殿內一舉一動的數人,此刻猶如木頭人一般,趴了半天,也未聽到殿內傳來一丁點大的聲響。


    以沙奕為首的侍衛頓時有些拎不清裏麵的情況,那日紫薇宮的一夜,不少人經曆過,紫薇宮的氣氛自此消沉至現在,岑景玉走來,對趴在大殿各處的侍衛選擇視而不見,基本是默認了眾人聽牆腳的行為,目光詢問的看向沙奕。


    沙奕一愣木訥地搖了搖頭,


    做個事情這麽遲鈍,拖個人出去不行,連牆角都聽不到,頓時岑景玉那一雙如劍犀利的目光立刻射來。


    沙奕一愣,這事怪我?!


    可眼前是岑景玉,他怎敢反駁,哦對了,他似乎忘了一件更重要的失事了,那個菏澤國主……


    哎?岑公子,你別走……


    沙奕還沒開口,岑景玉已經著急地離開,這個時候沙奕不敢高聲叫喚,隻能作罷。


    時間點點滴滴地過去,自此沒有了聲息的未中宮一早,隻聽到殿內傳來岑合卿的聲音。


    “來人——”沙奕精神一震,立刻揮手,甚木甚之端著洗漱走了進去,岑景玉想起當日甚木甚之有些照顧公主的經驗,巴巴地找了來,生怕別人一個不小心再引發戰火。


    岑九念一睜眼,手一動,隻覺自己渾身酸痛,立刻又閉上眼。


    昨日真不該一時心軟,不,不該一次又一次心軟,任由他由著性子。


    “很累——?”耳邊傳來男子低軟緩和地聲音,雙手已經輕輕地在女子的雙肩揉著,有些自責,有些懊悔。


    岑九念搖搖頭,推開了男子的手,哪一次不是揉著揉著就變了味,雙眼根本不敢睜,怕一睜開,就見男子如蜜般化不開的墨色眼眸子,一汪深情,讓人稀裏糊塗地就點頭。


    “你再睡會——”岑合卿見此,想起昨日的溫純,嘴角彎起。


    又見甚木甚之進來,揮了揮手,示意聲音輕些,不要吵醒床上的人。


    剛進來的甚木甚之被眼前的狀況驚得一愣,頓時明白了,甚之見岑合卿示意,立刻放下手中的巾帕,轉身朝門外走去。


    “快,藥呢——”甚之對著候在門前的沙奕低聲喊道,沙奕一愣,什麽藥?


    “當然是那藥——”甚之身子前傾,語氣加重在沙奕耳邊再次說道,沙奕又比尋常人靈巧些,頓時明白了是什麽藥,連忙猛點頭,跟著拔腿就朝廚房而去,又想起,這裏哪裏有準備,立刻又著急地喚人,取藥,煎藥。


    岑九念其實已經醒了,隻是身體又酸又痛,因此睜著眼看著岑合卿起身,穿衣,洗漱。


    要很快送來,紅褐色的藥汁被送到了岑九念的麵前,岑九念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岑合卿。


    岑合卿接過藥,目光裏有些愧疚。


    “昨日匆忙,他們並沒有準備,還請公主喝藥——”岑合卿語氣溫和,那溫和的神情完全與岑九念聽到這話所理解的那般。


    “什麽藥?”岑九念目光看著男子白玉無暇的手指,開口問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霸道寵臣:女王要賴婚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鹿十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鹿十六並收藏霸道寵臣:女王要賴婚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