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打起十二分精神向山坡上趕去,一路上隨處可見打鬥過得痕跡,看到這些木葉心中更是著急,不過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再也沒有發現武當弟子的屍首,這起碼說明其他人還活著。


    “碰”


    “叮”


    就當木葉快到坡頂時,一連串刀劍相擊的聲響傳入他的耳中。木葉不再猶豫,身子幾個起落便是向著聲響處而去。


    “卑鄙”


    “無恥”


    “以多欺少算什麽英雄好漢,有本事大家單對單。”


    當木葉看到眾人時,眼前的一幕瞬間讓他紅了眼。隻見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好幾人,武當弟子圍城一圈,而周圍大概有十幾二十個服飾各異的漢子在攻擊他們,這些圍攻武當弟子的漢子一看便是常年與人爭鬥,戰鬥經驗十分豐富。這些人三五人組成一組,其中一人在後麵不斷放冷箭,其他人則乘機進攻。


    木葉隻是匆匆掃了一眼,見武當眾人除了受了一些外傷在無大礙外,心中微寬。轉而望向那些圍攻武當弟子的漢子,眼中殺機有如實質化。身子一動便如下山猛虎撲入人群中,由於他是從眾人身後突然冒出來,所以誰都沒防備他。再加上木葉武功早已達到出神入化之境,故而那些漢子隻感覺眼前一花,下一刻身體便不受控製的向後倒去。就這樣木葉殺了六七人,對方才反應過來。


    “退後,結防禦陣型。”


    麵對這突然的變故,對方經過初始的惶恐,然後便在其中一個身著黑色汗衫漢子的組織下快速後撤組成一個玄妙的陣法。木葉本來還準備在殺他幾人,可當看到對方的陣法時眼皮一跳,心中立馬警覺,身子幾個緩緩後退到武當派眾人前。一邊警覺的盯著對方,一邊開口道:“你們沒事吧?”


    武當眾人因為是麵對那些圍攻的漢子,所以早在木葉現身的那一刻便看到了他,那時眾人心中早已雀躍不已。此刻當木葉站到他們身邊時,所有人都有種受了委屈突然見到親人的感覺,一時間眾人皆是眼睛紅紅的望向木葉。其中一個弟子突然跳出來指著對麵那群漢子激動的道:


    “木葉師叔,他們殺了守中、守言、守義和一木幾位師兄,你要為他們報仇啊!”


    木葉認得這個弟子,這個弟子是三年前才拜入武當的,平時便與守中他們幾人走的比較近,如今守中他們被殺他焉能好受。


    木葉道:“一明,你放心,師叔一定為守中他們討個公道。”


    “嗤,公道?什麽是公道?”


    對麵那先前指揮眾人後退結陣的漢子聽到木葉的話,嗤笑道:“木葉,我本以為你武當中人應該和那群滿口仁義道德,實際不過是一群假仁假義的俠義之士有所不同,沒想到你也是這麽的天真。我真是高估你們武當派了。”


    “你是什麽人,憑什麽說我們武當派,”


    “不許你侮辱我們武當派。”


    木葉還未說話,他身後那些武當弟子聽到對方侮辱武當便一個個義憤填膺的開始反駁。


    “怎麽,武當的門規難道隻是擺設嘛?你們師傅沒教過你們長輩說話晚輩不許插嘴的規矩嘛?”


    “對於你這種魔教妖人,隻要是個俠義之士人人可得而誅之,”


    “魔教妖人?哈哈哈哈,”


    “魔頭,你笑什麽笑,”


    “哈哈哈,我笑你們的無知,不過能在殺死你們之前聽到這麽好笑的笑話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今天我便要屠盡你們這些俠義之士來證我魔道,給我殺。”


    那漢子大喝一聲帶頭便殺向武當眾人,在行進途中,對方的陣型也不曾出現一絲淩亂,足可見這是一群不一樣魔教妖人,在他們身上木葉看到一絲軍隊中人的影子。來不及多想,見對方殺來,木葉眼中寒光一閃,大喝道:“守靜,組織大家布北鬥七星陣,我來當陣頭,你負責壓陣。”


    “是,師叔。”


    木葉話音剛落,武當眾弟子便快速的行動了起來。北鬥七星陣是武當的鎮派陣法,該陣法因按照天上的北鬥七星排列方位排列,故而得名北鬥七星陣。該陣法分為大陣和小陣,大陣需要七七四十九人方可布成,一旦陣起足可將一名絕頂高手困死在陣中。小陣隻需七人或者十四人便可布成,雖然威力不如大陣一樣可以困死一名絕頂高手,但對付那些一二流高手卻是綽綽有餘。如今這裏的武當弟子算上木葉隻有十二人,布成一個小型的北鬥七星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眾弟子平時在武當山不止一次演練北鬥七星陣,如今一聽要布陣,幾乎不用人指揮便各自歸位,從木葉話畢到北鬥七星陣布成,隻不過是一個呼吸間的時間,此時那群漢子距離武當眾人還尚有兩丈遠近。


    兩丈的距離對於場中眾人來說眨眼即至,雙方皆知今日之事絕無善了的可能性,所以甫一接觸雙方便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各種招數瘋狂的向對方身上招呼。木葉的戰鬥經驗何等豐富,在他的帶動下武當眾弟子也是戰力暴增,交戰不過兩個呼吸的功夫,對麵便有三人死在武當弟子手中。武當弟子凶猛,對麵也不是易與之輩,當自己人出現傷亡時,對麵的漢子徹底爆發了,當武當弟子的劍刺向對方時,對麵居然完全放棄防禦,反而身體猛的向前撞向武當弟子的長劍,在武當弟子驚駭的目光中,對麵的漢子猙獰一笑臨死前雙手緊緊抓住武當弟子的劍,其他人疾步上前,一時間起碼有五六把刀劍招呼在武當弟子的身上。


    對麵那以命換命的打法完全出乎了武當眾人的意料,有四名武當弟子便被對方放翻在地。就連木葉也被對方這凶悍的做法所鎮住,一時不察竟被對方在砍了一刀。反應過來的木葉反手一劍撂翻了對麵兩人,身子向前將武當弟子和對方隔開向武當眾人道:“換陣,布北方玄武陣。”


    武當眾人也知現在不是說話的時機,在守靜的指揮下眾人快速變換陣法。當對方突破木葉的阻攔時,武當眾弟子也正好布成北方玄武陣。北方玄武陣是一種放棄一切進攻手段隻注重防禦的陣型,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木葉絕對不會布這個陣法的。因為布這個陣法他們便會失去主動性,徹底被對方困在這裏,雖說對方一時半會也破不了他們的陣,可久而久之難免有變故發生。但如若不這樣做,武當弟子隻怕一時三刻便會被對方那以命換命的打法消耗完,這些弟子可都是武當未來的希望,任意失去其中一人對武當來說都是一個重大的打擊,如今已前後有八名弟子折在這裏,他不能也不允許再有一人折損在這裏。


    “兄弟們,他們慫了,大家在加把勁,除道正魔便在今日。”


    武當眾人身陷囹圄,而江城內卻是另一番光景。天下樓中人聲鼎沸,這裏匯聚了來自三山五嶽的雄豪,隨便從中拉出一人都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人物。數十張桌子一字排開,上百名身著黃家堡衛衣的弟子往來於酒席間,將上好的酒肉與各色菜肴擺上桌子。樓內眾豪傑盡情放縱,猜拳聲、勸酒聲、叫好聲從早到午從未斷絕。


    做為此次大會的召開人黃鴻,此時已喝的麵色通紅,向酒宴的最後一桌走去,這一桌隻坐了五人,他們不同於其他桌的人一般盡情放縱,隻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好似局外人一般看著歡鬧的眾人。


    黃鴻笑道:“幾位都是武林中的泰山北鬥,今日能屈尊來此,黃某真是受寵若驚,在這裏我敬幾位前輩一杯。”


    話畢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那五人見此遂舉起酒杯彼此示意一幹而盡。黃鴻拉開椅子緩緩坐下,在他左手旁是一個穿著素色道袍的中年道人,中年道人的左手邊是一個看上去有六十多歲的華服老者,老者的左首坐著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那老者麵含微笑的看著黃鴻。在那老者的旁邊坐著一個一臉威嚴的黑漢子,在那漢子的旁邊是一個雍容華貴的********此時那一臉威嚴的黑漢子開口道:“黃堡主,不知那少林和武當的高人到哪了?是不是他們不來這英雄大會便不開了?”


    說到最後話中已隱隱帶有怒氣,他們已經從早上開始等了一上午,可少林和武當的人遲遲不見出現,此刻腹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火。見到這次英雄大會的召開人這黑漢子再也憋不住腹中沸騰的火氣。


    其他四人見此也不說話隻是將目光對向黃鴻,黃鴻在那五雙平靜的目光注視下,脊背不由得一僵,冷汗之冒。這五人可都是江湖中早已成名已久的前輩人物,可以說在他們叱吒江湖的時候,黃鴻還隻不過是一個懵懂的少年,今天能請到這五人到場絕對是一個意外之喜,可此刻這意外之喜便成了他黃鴻的緊箍咒。


    正在黃鴻不知該如何回答時隻見一人瘋瘋癲癲的闖了進來,黃鴻臉色一凝,定睛看去,發現這人卻是自己的小兒黃毅,看到黃毅那蒼白的臉色,黃鴻眼皮一陣狂跳,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


    黃毅看到自家父親那凝重的臉色,慌亂的步子不由一頓,心中自知失態引起了父親的不滿。然後收斂心思,腳步沉重的走向黃鴻在黃鴻的耳邊輕聲道:“父親,出大事了,我們的人在城外的小樹林發現了武當派弟子的屍體。”


    黃鴻聞言身子刷的便立起,一臉不可置信的望向黃毅,一字一句的道:“你說什麽,此事當真?那個傳消息的弟子呢?”由於激動,黃鴻並未壓低自己的聲音,所以整個大廳都聽見了他的聲音,正在喝酒的眾人瞬間停止了動作,一臉驚疑的看向黃鴻父子二人。


    黃毅知道這個消息瞞不了,於是也不在壓低聲音,沉重的點了點頭道:“傳消息回來的弟子就在大廳外,要不要我把他叫進來。”


    黃鴻一臉鐵青的道:“你讓他進來,我親自問他。”黃毅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他們黃家堡召開英雄大會,而武當前來參加英雄大會的弟子卻死在了江城外,這件事一個處理不好,就有可能引起武當和黃家堡的火拚。武當派傳承曆史之悠久遠遠不是他們黃家堡可比的,再加上武當道家一脈一向與少林、華山、太清觀、丐幫、廣西天師道等江湖中一等一的勢力交好,要是武當和黃家堡開戰,這些勢力一定不會作壁上觀,其結局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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