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帕沒想過形勢已經嚴峻到如此程度。


    汪冬蘭告訴他,警方這兩天暫時還不會行動,他自己也是這樣認為。


    所以路上即便發現些詭異,也並未放在心上。


    殺人很簡單,在t境打地下拳的時候,死在他手底下的拳手就不亞於十個人,更何況是殺一個對他並不怎麽設防的魏海龍。


    獨獨想不到,在他殺掉魏海龍準備撤離的時候,警察突然正麵強攻了進來。


    他無路可逃,隻好暫時龜縮在房內,找機會跳窗逃離。


    這附近地形他很熟悉,跑出這一帶,他就有辦法暫時藏身。


    但頌帕發現自己的所有打算,在逃跑過程中,全都是空想。


    遠處有車燈光芒,大批警察就像是突然出現的,路障,全副武裝。身後,是那個看不清楚具體相貌,反應快到不可思議的警察,更遠處,還有幾個特警尾隨。


    媽的!


    頌帕心裏發狠,槍支掏出,胡亂射擊。跟著轉彎,呈斜角往另一側方向奔逃。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感覺就是如此。


    汪冬蘭那個臭婊子騙他!


    可是,她難道不怕自己落在警方手裏,把她也供述出來。


    頌帕終究不是神仙,注意到了前方稀疏站立的警察。


    前後左右,他整個人已經被圍在了中間。


    子彈,在剛剛情急之下,已然打空。


    頌帕掏出了那把還帶著血跡的匕首,藏在袖子中,往空隙裏衝。


    他已經顧不上去想到底是不是汪冬蘭給自己挖了個坑,他就知道,落在警方手裏必死無疑。有一線生機,他都要試一試。


    跑的猶豫,幾次轉向。


    韓東包括一眾追擊的警察,距離頌帕已經越來越近。


    從開始的一百多米,到現在堪堪不足五十米。而頌帕,已經跑不出去,如一頭被困的猛獸,來回跑動,自此,被堵在正中。


    韓東壓了壓手腕,所有靠近的警察暫時停在了原地。


    安南大聲道:“放下武器!”


    頌帕雖然被迫停下,可仍手持匕首,不肯鬆開。


    安南連續提醒了三遍無果,看向韓東。


    他在請示,有沒有必要開槍。


    這名殺死魏海龍的嫌疑人,毫無疑問的窮凶極惡。若不開槍,他手裏匕首勢必是個很大的威脅。


    韓東沉吟了片刻,走出了警察隊伍。


    安南懂他意思,迅速招手叫了七八個精銳特警,包括他自己,緊跟韓東身後。


    很刺激,他做警察那麽多年,隻在韓東身邊能感受到這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尋常的領導,大多在後指揮。就算肯在前線,碰到這種情況,會讓下屬開槍射擊,因為沒有必要讓警察陷入險境。


    抓人,尤其是抓這種不要命的犯人,一點也不簡單。


    隻要對方不肯丟掉凶器,並執意反抗,就隻剩下開槍這一條路。


    安南不清楚韓東打不打算開槍,應該也會開槍。之所以靠近,估計是不打算要對方的命。


    近距離射擊,容易誤傷己方。遠距離射擊,會大概率的導致罪犯死亡。


    頌帕更加慌亂:“給我站住!”


    情急之下,母語脫口而出。


    韓東沒答,習慣單手持槍的他,此刻雙手握著手槍,一步一步接近。似慢,又很快。


    二十米,他就有把握擊中對方的手腕。


    就在此時,驟然一聲破空巨響傳來。


    原地垂死掙紮,準備玩命的頌帕一聲不吭倒了下去。


    側方,有公安局的人開了槍,正中胸口。


    韓東愣了一下,轉目。


    開槍的警察大約三十來歲,很激動。擊中頌帕之後,還有點恍惚。


    “我,我怕他傷害韓警官……”


    被韓東看的身體發冷,警察戰戰兢兢,滿口的海城腔。


    小組領導訓斥了一句,並未多想:“韓警官,他也是出於安全考慮……”


    韓東吐息,手臂下垂:“先把人抬救護車上去。”


    跟著,聞訊趕來的林棟梁也從遠處顯出了身形。


    他上前拍了下韓東肩頭:“辛苦。”


    韓東心裏堵了什麽一般,又沒辦法直言。那個警察開槍完全符合規範,任何警察都有資格在這種條件下開槍。


    是他,差了一句不準開槍。當然,他也沒可能如此安排。


    魏海龍死了,這個凶手死了。


    聯想到那條語音短信,韓東不知道該不該輕鬆。


    今天,明顯是有人蓄意讓魏海龍開不了口。


    有可能是汪冬蘭,有可能是海城的任何一個人。


    他們怕,怕魏海龍活著落在警方手裏,怕這名凶手會說出來幕後主使人。


    盡管,這全都是猜測而已。


    至於調查那名開槍的警察,一則,非禁毒局的人。再就是,拿什麽理由去過深調查對方。


    他在海城呆不太久了,強勢如傅立康,能幫他拖延幾天,沒辦法長久拖下去。


    是了,魏海龍的死對於很多人是個句號。對他自己來說,也是解了心裏一個疙瘩。


    後續海城如何,韓東畢竟不是救世主。再不甘心,無力去查。


    力氣,隨之渙散。


    韓東收起槍,懶懶靠著一棵樹點了支煙。


    安南沒他想的那麽多,走近,從他口袋裏也掏了一支:“好歹咱們沒有人員傷亡,魏海龍這個罪魁禍首一死,也能解開眼下的壓力。不高興啊!”


    “是不甘心,警察正常的辦案執法被當成了殺人刀。”


    “誰啊?”


    “你問哪個被擊中胸口的歹徒去。要麽,問問哪個開槍的警察也行。”


    韓東搖頭笑了笑:“不說了,以後自己保重。明天,禁毒局就要交給蔣和瑞。”


    安南了解個中關節,稍有些低沉:“不走不行。”


    “必須要走,咱們不是一路人。再說,警方會容我這個眼中釘留在海城麽?”


    “忙吧,我回去一趟。”


    “啊?”


    “再聯係,你號碼我記著呢。等你什麽時候不做警察,我請你喝酒。”


    丟掉煙頭,韓東邁步離開。


    接下來的審訊,有蔣和瑞,林棟梁等人,他實在沒必要多熬一宿。


    再說,連續三天的苦熬。確實有點累了,也有點想陪陪夏夢。


    她來海城這麽多天,韓東近乎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工作上。她尋常要麽被軟禁在醫院,要麽被軟禁在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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