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愛。


    衛寧被安排在頂層的一間休息室裏,她在這裏呆了差不多一天了,除了依時會有人給她送飯過來之後就再沒有人和她接觸。許致恒更是連一點兒消息都沒有,衛寧不知道接下來他打算怎麽對付自己,這些日子以來他對她有多麽絕情,已經再清楚不過了。如果不是她搬出孩子的事情,他根本不會在乎她的死活。


    許致恒並沒有囚禁她,打開房門她隨時都可以離開,但是她不能走,時至今日她已經沒有退路了,纏著許致恒,李明或許還會看她尚有利用價值而放她一馬,不然,她也隻有死路一條。


    房間外是酒吧裏轟響的爵士音樂,以及人來人往的嘈雜聲,這一層除了這間休息室外,其他房間是醉愛存放酒品、物料的倉庫和工作人員的更衣室和餐廳。隻要她打開房門就可以看到出出入入的侍者和濃妝妖嬈的暖場公主。這樣的環境她縱然想靜下心來想想心事或索性什麽也不管的蒙頭大睡都不可能。


    隨著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房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一個女服務生走了進來。衛寧見過她,今天的午飯和晚飯都是她送過來的。


    “這是許總讓我給你的。”女服務生將一個袋子遞給衛寧。


    衛寧接過來看了看,裏麵是全新的洗漱用品、護膚品還有換洗的衣服,應該是剛剛買的。


    “這是許總拿過來讓你給我的?”衛寧拿出袋子裏的一瓶麵霜問道。


    “對啊!”女服務生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衛寧的心又點起了小小的希望火花,這護膚品是十年前她最喜歡的品牌,他竟然還記得。


    “他人在哪兒?”衛寧先前緊走兩步抓住女服員的胳膊,“許致恒,他在哪兒?”


    “樓下6號包間啊!”女服員不明所以的答道。


    女服員的話音未落,衛寧已經從她身邊掠過,一溜煙的跑下樓。


    6號包房門口,衛寧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把耳邊的兩股捋到前麵,讓它們自然的垂在胸前,以前許致恒最喜歡她這個樣子了。


    衛寧嘴角噙著笑容,推開包間的門,“致恒……”


    她的聲音甜美,帶著幾分嬌嗔,包間裏坐著的幾個人同時抬起眼眸望向她。


    待衛寧看清包間裏坐著的人,她頓住了腳步,臉色變得慘白,此刻她隻希望時光能夠倒流,自己從來沒有進過這間房。


    許致恒好整以瑕的望著她,勾了勾嘴角道:“我們的最佳女主角到了,來,過來啊!”


    他眼帶譏誚的向她招手。


    衛寧下意識咬著下嘴唇,雙手在身前絞動著。


    “過來啊!你不是想我幫你嗎?過來!”許致恒說到最後兩個字已經收起了調侃語氣,聲音冰冷,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衛寧緩慢的向前蹭了兩步,“司徒先生、李律師。”


    司徒騰叼著雪茄,目光灼灼的望著她,慢悠悠吐吞著煙霧。


    李明目光陰冷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來,當著司徒先生的麵把你的委屈好好說說。”許致恒身體向後悠閑地靠在沙發靠背上,閑閑的望著衛寧。


    衛寧低垂著頭,嘴唇已經被她咬出血腥,一股鹹腥的味道充斥著口腔,她不敢出聲。


    “不說嘛?你不說我可沒辦法幫你啊!”


    “致恒~”衛寧乞求的望著他,聲音暗啞得早已不複剛才的甜美。


    許致恒冷笑一聲,“不說嗎?那看來隻能我替你說了。”


    衛寧打了一個寒顫,默默地搖搖頭,她為了脫身半真半假編排李明的那些話,如果讓他聽到,那個後果她不敢想象。


    她沒想到許致恒會當麵去和李明對恃,更沒想到他會當著司徒騰的麵這麽做,他們不是有合作嗎?他就不怕大家撕破臉不好收場嗎?


    許致恒當然考慮過這些,所以他會把分寸把握得很好,既要讓自己出出心口的惡氣,讓李明受到點教訓,又不把司徒騰最後的底牌掀破,給大家留下合作的空間。至於衛寧,做到這一步也就斷了她重投李明的退路,後麵的事情也就好把控了。


    打定主意,許致恒的視線從衛寧身上掠過,投向司徒騰,“昨天米洛昏倒住院了。”


    聽他這麽說,司徒騰隻能配合演出,一臉吃驚地道:“是嘛?怎麽樣,嚴不嚴重?”


    許致恒接著道:“就是暈倒在眼前這位衛小姐的病房。衛小姐,想必您也認識,在船上鬧了那一出,剛被洛洛救下來沒多久,又跑去自殺,戲多得無人能及。洛洛就是在好心去看望她的時候,被她遞過去的一瓶水給迷暈的。”


    司徒騰震驚的盯著衛寧,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許致恒淡淡一笑道:“不過,您放心,洛洛在醫院住了一晚,人已經沒有大礙了,我已經把她接回家休養了。”


    司徒騰如釋重負,點頭道:“這就好,這就好。”


    許致恒目光冷冷的瞥向李明,“據衛小姐說,迷暈米洛的那瓶水,是李律師送過去的,她還大膽推測說是李律師想迷昏她,對她意圖不軌,不想意外殃及到米洛。我想問問李律師是有這麽一回事兒嗎?”


    李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讓衛寧去找許致恒收拾殘局,想辦法不要引起他的懷疑,但他沒想到衛寧是這麽說的,現在火苗引到了他的身上,還是當著司徒騰的麵兒,這個彈要他怎麽拆,才能既把事情圓過去,還能不破壞雙方的合作。他饒是聰明,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


    許致恒勾勾唇,目光陰冷,“司徒先生,就算惹您不高興我今天也要把事情搞搞清楚,米洛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能看著她憑白無故受這種無妄之災。”


    司徒騰點頭道:“應該的,應該的。”


    他目光凜冽地掃向李明,“混賬東西,這到底怎麽回事?快點和許總說清楚!”


    李明的眼刀快把衛寧剮了,現在情況很明顯司徒騰為了保住和許致恒的合作,要拿他開刀了。


    他咬了咬牙站起身,垂著頭道:“是屬下的錯,屬下甘願受罰。”


    司徒騰也明白,這事情已經很難自圓其說,再說下去如果把微型炸彈的事給露出來,那麽他和許致恒就算是徹底撕破臉了。為今之計,隻能快刀斬亂麻。


    “來人!”司徒騰向門外喊道。


    幾個黑衣保鏢應聲走進包間,垂首站著,等待他咐囑。


    “把李明給我帶下去,請家法。”


    幾個黑衣保鏢愣了一下。“還不快去。”司徒騰吼道。


    李明知道這頓鞭子是躲不過了,索性自己走過去,對為首的保鏢道:“我跟你們走。”


    許致恒可沒打算讓他這麽簡單的蒙過去,鞭子他得挨,但話今天也必須說清楚。


    “李律師,等一等。有幾件事,我還得向你核實核實,說清楚再領罰也不遲。是吧,司徒先生。”


    司徒騰的嘴角扯動了一下,強顏歡笑道:“當然,當然。”


    許致恒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衛寧,“聽這位衛小姐說,你用她孩子的安危威脅她,讓她離間我和米洛的感情,好成全司徒先生對米洛的癡情,是有這麽回事嗎?”


    李明聽到這段話時,自己都震驚了,他真沒想到衛寧會這麽說,這要他怎麽答?


    許致恒翹了翹嘴角,目光直接火辣辣落在司徒騰身上,“聽說您一早看中米洛,一直伺機撬我牆角,是這樣嗎?”這番話他早就想問了,現在機會正合適。


    司徒騰不怒反笑,“我承認我對小洛有興趣,我很欣賞她,但不是你嘴裏所說的那種感情,我想李明是誤解了我的意思,才會做出這種混帳事情,傷害到小洛,我很報歉。你放心,這件事兒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


    他頓了一下,目光投向門口的保鏢,“你們還等什麽?快把人帶下去,給我狠狠的打,誰要留情就是和我司徒騰過不去。”


    保鏢再次要將李明帶走。


    “等等!”許致恒站起來,走到李明麵前,“我還得替衛小姐多問一句,她的孩子呢?”


    “什麽孩子?”李明反問道。


    “不是你用孩子威脅她的嗎?”


    “我不知道什麽孩子,我和她隻是合作關係,她想勾引你。我呢,又誤會了先生對米小姐的感情,才會和她一拍即合的。當初,她和我說過,她要回j市找孩子的父親重修舊好,求我帶她回國,我也是可憐她,才幫忙的,沒想到她現在反咬我一口。”


    “夠了!”司徒騰打斷了李明的話,“快別把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交易拿出來講了,我沒功夫看你們狗咬狗,上不了台麵的東西!快,快,快,把這個混帳給我帶下去,我不想再聽他說一句。”


    保鏢把李明帶了下去。


    許致恒睨著衛寧,“你現在打算怎麽解釋?”


    衛寧抓著他的胳膊,顫著聲音道:“致恒,那真的是你的孩子,我沒有騙你。那個人把他藏起來,不肯交給我,你幫幫我吧!”


    許致恒拉開她的手,嫌棄的撣了撣衣袖道:“衛寧,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找那個也不知道存不存的孩子。”


    “致恒,謝謝你,謝謝你。”衛寧握著嘴,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


    “你不用謝我,我也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米洛,這件事我必須給她一個交代。現在請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衛寧訕訕地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終垂著頭走了出去。


    許致恒坐回沙發上,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口幹了。


    司徒騰破天荒的給許致恒把酒重新滿上,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是從來不會給人斟酒的,但他卻做得特別的自然。


    “小洛,現在身體怎麽樣?”他和藹象一個長輩在嘮著家常。


    “她沒事,早上還吵著要去上班呢!”


    “那怎麽行,那些藥物對身體都是有影響的,你沒讓她做個全身檢查嗎?”


    “做了,連腦掃描都做了。”許致恒故意這樣說。


    司徒騰愣了一下,然後牽牽嘴角笑道:“你也未免小心得過了頭,不過查查也沒壞處,小洛有你這麽一個緊張她的男朋友,是她的福氣。”


    這時,兩個保鏢架著奄奄一息的李明敲門進來,李明赤著上身,背上布滿被皮鞭打得血痕,一道疊著一道,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司徒騰掀了掀眼簾看了他一眼,然後幽幽地對許致敬恒道:“許總,你對我這個交代還滿意嗎?”


    “司徒先生賞罰分明,令許某佩服。”許致恒低垂著眼簾小口抿著酒,敷衍地說著場麵話。


    司徒騰象是沒感受到他的輕漫一般,衝保鏢揮了揮手道:“帶下去!誰也不許管他。”


    李明被人象狗一樣丟在了後巷,他踉蹌的爬起來,扶著牆走了兩步,身體晃了晃就栽倒在地。他蜷縮在牆腳,扯著嘴苦笑,無論他在人前多麽的威風八麵,有多少人對他卑躬屈膝,他都隻是司徒騰的一隻狗。隻要司徒騰一個不高興,分分鍾鍾就能把他變成一隻喪家之犬。就象現在這樣被丟下,由得他自生自滅。


    “你沒事兒吧?”一個男人走過來,蹲在他身邊問道。


    李明很不願意讓人看到自己現在的狼狽樣兒,特別是當他發現這個人還是許致恒的人,他將頭埋得很低,吃力的側過身,不去看阿怪。


    阿怪低笑一聲道:“你不用這麽忌諱我,我不會笑話你的,我們說白了還不都是別人的狗,你看我現在光鮮,說不定下一刻我就混得比你還慘呢!”


    李明被他戳中了心事,慢慢抬起頭來。


    阿怪將手架在他的腋下,道:“我扶你起來吧!你自己能走嗎?”


    李明點了點頭,撐著阿怪站了起來,手扶著牆,艱難得挪動了一步。


    阿怪歎了口氣道:“還是我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去吧!你在這兒等我,我去把車開到巷子口。”


    李明忍著背部火辣辣的刺痛,扶著牆站在巷子裏,沒有想到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出手幫他竟然是對家的人。還真是諷刺。


    阿怪停好車,打開後車門,走過來,重新架起李明,一步步挪到車上。


    關好車門,阿怪坐上駕駛位,係上安全帶,透過倒後鏡看了一眼後座上的李明,“你家住哪兒?”


    李明抿著嘴唇沒有說話,他在考量讓對頭人的手下到自己的家裏這個舉動是不是太過不明智。


    阿怪看穿他的心事道:“算了,算了,我送你去最近的酒店吧!這樣你也不用帶我去你家,我也不用帶你去我家,大家都安心。”


    車子駛向主路,穿過酒吧林立的酒吧街,阿怪在一家通宵營業的藥店門口停了下來,他走進藥店功夫不大拎了一袋外傷藥出來,丟在副駕駛座上,重新發動車子。


    他在一條相對偏避的小路上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停下車道:“你看看這裏行嗎?你現在這樣子,應該也不想住大酒店這麽張揚吧?”


    李明翻力的掀起眼簾看了一眼,“嗯”了一聲,他覺得阿怪這個人雖然話有點兒多,但做事還是挺細心的,看來許致恒重用他,還是挺有道理的。


    阿怪獨自下車去開了房間,拿了房卡出來,打開後車門,幫李明把外套披好,掩住他背上的傷,然後轉過身背對著李明躬著身子道:“快上來,我背你過去。”


    李明有些遲疑,他不想欠阿怪太多人情,必竟兩人將來還要各為其主。


    阿怪卻有些急了,“快上來啊,你不會想我公主抱把你抱進去吧!你要不怕傳出醜聞,我可就抱啦!”


    李明隻好撐著身子趴到阿怪背上。


    阿怪背著他到房間,將他直接放在床上,道:“趴好了,我給你看看傷。”


    看到李明猶豫,他不耐煩地道:“你能不這麽婆婆媽媽嗎?我不會讓你報答我的,你又不是娘們,不用以身相許。”


    李明被他逗樂了。


    阿怪拿出之前買的那袋子藥,拿紗布沾了雙氧水,幫李明的後背消毒。


    他一邊擦拭著,一邊碎碎念道:“你說你們這是個什麽狗屁家法,這不是直接想要人命嗎?”


    李明抿著嘴唇沒說話,他覺得以他們各自的身份還是少說話為妙。


    阿怪卻完全沒這麽想,依舊碎碎念道:“你說你們這樣,怎麽讓人死心塌地的賣命啊,動不動還得挨自己人的打。真是奇怪的規矩。我們老大啊,你如果得罪他,他最多不理你,降你職,扣你工資,再不行發配你去那些氣候可怕的地方。哪象你們這樣啊!”


    “你們許總以前是做什麽的?看他這樣不象是初次開公司做生意。”李明借機問道,他這也是在試探阿怪。


    阿怪好象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別有用心,一邊拿了藥膏幫他塗在傷口上,一邊道:“他啊,以前一直炒賣股票、基金賺快錢,聽過x先生嗎,出名的股壇阻擊手,那就是他。當然了這裏麵也有我不少功勞,那時候來錢可比現在容易多了。”


    “那他怎麽想起來開公司了呢?”


    “他不是想追米洛嘛,人家父母都是教授,他一個無業遊民,就算手上有錢又怎麽樣,人家家裏看不上他啊,正好這個時候他遇上林夕了,兩人一拍即合,就開了恒升。可他那人當慣了老大,哪受得了林夕總在旁邊指手劃腳啊,所以,這不就折夥了嘛。”


    李明還想再問下去,這時,阿怪將手上的藥膏“啪”的一聲丟在桌上,站起身道:“好了,我去洗洗手,你今晚盡量趴著睡,別碰了傷口,到明早封上口,你再穿衣服走就行了!”


    阿怪洗了手出來道:“你沒別的事了吧?用不用幫你通知誰?”


    李明搖了搖頭,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行,我走了。”


    “謝謝你啊!”


    “客氣什麽,說不定哪天我就落難要你救呢?”阿怪揮了揮手離開。


    出了賓館,阿怪坐在車上給許致恒打電話:“老大,事情辦好了。他很謹慎,隻肯讓我送他去賓館。……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許致恒輕手輕腳走回臥室,生怕吵醒剛剛睡著的米洛。


    “這麽晚了,誰呀還打電話過來?”米洛揉揉惺忪的眼睛,低聲問道。


    “還是吵醒你了,是阿怪,他剛剛把李明送到賓館上了藥。”今天的事,他並沒有瞞她。


    許致恒走過去躺在她身邊,將她摟在懷裏,“快睡吧,你剛剛累壞了,再不睡,明天又該賴著不肯起床了。”


    “你還說,都是你。”米洛嬌嗔的捶了他一拳,剛剛他要她要得狠,她能感覺到他情緒裏的不安,有一種末世狂歡的味道。她也明白他這種情緒從何而來。


    衛寧嘴裏的那個孩子,他們雖然都在心裏告誡自己說那隻是個慌言,不必理會,但他們誰也沒辦法把那萬一的可能性剔除。這個話題雖然他們不去觸碰,但是它象根刺一般橫在了兩個人的心裏,紮得他們寢食難安。


    米洛靠在許致恒懷裏,靜默了許久,終於還是開口道:“致恒,萬一那孩子……”


    她的話還沒說完,許致恒就打斷了她,“洛洛,沒有萬一。衛寧自從這次回來就滿口慌言,沒一句話是真的,你不用把她話兒放在心上。”


    “可是,……”


    “沒有可是,我隻愛你,隻要你,我隻想和你生一支足球隊。等這次任務完成了,我就帶你去大溪地,到時再沒有人可以打擾咱們,我們可以天天專心造小人。”


    他緊緊抱著她,好象一鬆手米洛就會消失一般。這幾天他一直在回憶衛寧離開他之前那段時間,兩個人到底有沒有做過,做的時候他有沒有做足安全措施。但是,十年了,這個人在他的記憶中已經被刪除十年了,關於她的一切都太模糊了,他根本就搞不清楚。他隻希望盡快找到那個孩子,然後做一個親子鑒定,把這個讓人心煩的可能性徹底消除。


    翌日。


    費亦凡經過米洛的辦公室,透過玻璃窗看到她正在電腦前“劈裏啪啦”敲擊著鍵盤忙碌得不可開交,忍不住推門進去關切的問道:“你身體不要緊吧?工作的事兒不著急。”


    米洛停下手裏的工作,站起身道:“沒事,那天麻煩你了,多虧你進去的及時。”


    她沒有說如果費亦凡晚進去一會兒會怎麽樣,但費亦凡也能猜得出來,衛寧迷暈她之後,一定還有後招,而那後招一定是很凶險的。


    費亦凡伸手示意米洛坐下,自己也拉了椅子在她辦公桌對麵坐了下來,“下次你要做這麽危險的動作之前,可不可以明確的和我打個招呼?別考察我的領悟力,我不一定每次都反應這麽快的。”


    米洛訕笑道:“我其實也是臨時起意買個保險,這還是你提醒了我。”


    “我?”


    “你還記得在車上,你說司徒騰這個人不簡單,他身邊那個李明就更是個陰險狡詐之輩,讓我小心,再小心嘛?我那天去看的那個人,就是李明的人。”


    “你明知道是他的人你還去?”


    米洛猶豫一下道:“她同時也是許致恒的初戀,她出事,致恒嘴上不說,心裏多少還是擔心的,我替他去看看,也好讓他放心。”


    費亦凡無奈地苦笑,“我就沒見過一個女人象你這樣大方。”


    “我並不大方,我很不想他去接觸那個女人,所以我隔絕一切他們可以接觸的可能,包括去醫院看她。說起來,我是出於自私才會這樣做的。”


    “如果你這樣也算自私的話,天下就沒有大方的女人了。米洛,別太為難自己了。他並不是你唯一的選擇。”


    米洛低垂著眼眸,低聲道:“可是他是我唯一想要的人,愛是包容,是恒久忍耐。我隻是在隨心而為。”


    費亦凡再次苦笑道:“能被你愛著,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他真是個幸運的男人。”


    米洛剛要開口,費亦凡抬手攔住了她,“夠了,我的心已經在滴血了,不要再補刀了。”


    她悻悻地笑著,“你是個好人,有報負有責任有擔當,我相信你會遇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米洛,不要派好人卡給我。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費亦凡站起身,“好了,工作吧!下次再要做什麽危險的事情,記得提前通知我,讓我來保護你。嗯?”


    米洛站起身目送費亦凡離開,她好象又欠了他一個人情!


    投入到工作中,時間似乎過得特別快,一上午米洛接待了好幾批來訪的人員,大都是基層的員工,他們對自己需要給直屬上級評分心中都存在疑慮,擔心自己事後會被打擊報複,她一一做好解釋工作,解釋了360評分的意義,和它在具體操作時的保密性,讓他們公正的按照自己的看法評分。


    好不容易到了午休時間,米洛吃過午飯決定下去看看elena,那天費亦凡提醒的事情,她有必要給elena提個醒。


    走到生產部門口,隔著玻璃窗她就看到elena低頭在手機上專心的戳著,米洛玩心大起,輕輕打開生產部的門,躡手躡腳走到elena身邊想嚇她一下,眼睛瞥見elena的手機的屏幕,她在和人聊微信聊得火熱,和她聊天的那個頭像她好象也見過。


    是何畢!難道她們成了?這個想法讓米洛忘記了嚇elena的事。


    “咳”米洛輕咳一聲。


    elena驚得收起手機,回頭道:“你這人走路怎麽也沒個聲音?”


    米洛笑著從她身後繞到前麵,拉了椅子坐下,“行了,別藏了。我都看到了。說吧,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


    elena的臉一下子紅,“什麽開始?不知道你說什麽!”


    “得了,我都看到了,你和何畢,嗯,嗯。”米洛揚著最後一個字的尾音,眉梢緊挑著。


    “行了,別擠眉弄眼了,我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不是,你臉紅什麽?”


    elena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微微有些燙。她雙手托著腮,試圖掩飾,“沒有,你別瞎說。”


    米洛揶揄地笑著,“沒有嗎?”


    “哎呀,好啦,好啦!你別瞎猜了。我們隻是關係比較熟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米洛眼睛中閃著狡黠,“那你們什麽時候開始變得比較熟了?”


    “就是接到通知到非凡上班之後,他幫我慶祝了一次,就這樣熟了。”


    “然後呢?”


    “然後就一起出去吃了幾次飯,看了場電影,偶爾網上聊幾句,就這樣。”


    “就這樣已經不少了,你覺得這樣還不算在交往嗎?難道一定要上過床才算確定關係?”


    elena拍了米洛胳膊一下,“說什麽呢?我發現你和許致恒在一起久了,也變得越來越沒正經了。”


    “怎麽不正經了,我是在說一個事實,你想想你才來非凡多久,從接到通知到現在也不過半個多月,你們已經單獨吃過幾次飯,看了場電影,還在網上聊得火熱。這不是很能說明問題嗎?你不會讓我拿出當初你教我的那個測評表來,給他打個分才能知道你們是什麽關係吧?虧你當初還給我當愛情專家呢,怎麽到自己身上就傻了?”


    elena垂著眼簾,不好意思的低聲道:“他都沒說過。”


    “有一種感情叫心照不宣,不用什麽事兒都說出口吧!何畢那個人我清楚,你別看他好象很花心,其實在感情上他就是個純情小白,他現在這樣肯定是對你有意思。”


    “那他不說我又怎麽能知道呢!”萬一又自做多情了,多丟人。


    “他不說,你不會問啊?你當初是怎麽教我的?”


    elena咬著嘴唇沒說話,她自己其實一樣是情感小白,當初給米洛講理論時一套一套的,可真讓她落實到自己的實際行動上,她還沒米洛當時的那個勇氣呢。屬於典型的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米洛看她不說話,也知道這種事還得靠她自己想通了,拿出勇氣邁出第一步,別人幫不上忙,於是也不再逼她,將話題拉回工作上,“馬上要開始360考評了,怎麽樣,有把握嗎?工作上有沒有什麽困難?”


    elena想了想道:“我覺得李廠長對我應該還是滿意的,技術部應該也還好,特別是2部,我和陳希配合得挺好。其他部門應該也沒問題吧。”


    米洛點點頭道:“你有把握就好,這次的評分會直接報到費總哪兒,我也幫不了你。你自己多注意與同事的關係,親和力強些,還有就是低調,家裏麵的事情能少說就少說。明白嗎?”


    elena點了點頭,米洛也提到了低調,紀律那天也提醒過自己這一點。是不是自己有問題?


    米洛上樓後,elena又想了想自己的工作表現,並沒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自從收起她那些搶眼的高定套裝,大家對她的態度也比以前親切了,這次考評應該沒問題。


    elena放下心來,重新拿起手機看到上麵已經有好幾條何畢的信息。叮囑她中午不能光顧著工作不吃飯,後來看她不回複,又連發了幾條詢問的信息。


    想想兩個人這段時間的來往,又真的象米洛說的那樣,好象是比一般的朋友要親密,想到米洛那句“他不說,你不會問啊?”心念一動,拿起手機輸入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就在信息發送出去的一瞬間,elena突然後悔了,這種事情為什麽要她先開口?她是女孩子應該是被人追求的那個才對。


    她忙拿起手機點了“撤回”鍵。


    幾乎是同時,她的手機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elena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塗明心說:


    頂著酸痛的頸椎,送上400鑽的加更,字數不算多,大家包涵吧!


    400鑽來了,500還會遠嗎?嗬嗬,還是那句,月底了,有鑽就投吧!不一定投給我,隨便投給你喜歡的作品都行,隻要沒浪費。


    如果您覺得《純熟意外:我老公不靠譜》還不錯的話,請粘貼以下網址分享給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謝謝支持!


    (本書網址:https:///b/16/16105/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純熟意外:我老公不靠譜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塗明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塗明心並收藏純熟意外:我老公不靠譜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