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弦做夢也想不到,皇帝確實是因為他的智計,才要對付他。


    他表現的越厲害,皇帝的殺機就越重。


    一切都因為他的真正身份。


    白一弦自然不會知道,自己的那個便宜老爹,會是當年跟燕皇爭皇位的慕容南。


    自己的真實身份,會是皇家子弟。


    因為這件事,隱瞞的太深,別說白一弦才穿越過來一年多,什麽都不知道,對那段奪嫡的曆史,沒經曆過,甚至連聽也沒聽過太多。


    即便是一些老臣,親自經曆過那段曆史的重臣,都想不到這上麵去。


    所有人都認為,慕容南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燕皇當年太忌憚慕容南,現在,他又忌憚慕容南的兒子。


    他非常擔心,一旦白一弦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想要奪取皇位,那麽以白一弦的智計,留下他,不但不會壯大燕朝,反而會給燕朝帶來禍亂。


    他將會是慕容楚的大敵。


    別看白一弦和慕容楚現在關係好,可麵對皇位,燕皇相信,沒有人會忍受這麽大的誘惑的。


    沒有人!


    所以留下白一弦,不但不會是福,反而是災難。因此,燕皇勢必要除去他。


    而白一弦卻不知道這層利害關係。


    隻要白一弦不知道這層關係在,除非有切實的證據,否則他不會想到皇帝要對付他這上麵去。


    白一弦覺得,就算退一步來說,他的推斷錯誤,皇帝真的想要對付他,也沒必要暗殺。


    隨便找個什麽借口不行?哪怕是個莫須有的罪,隻要是皇帝說的,白一弦不也得認麽。


    曆史上有多少忠臣,不都死於這樣那樣莫名其妙的罪名下麽。


    白一弦不知道,皇帝確實沒必要暗殺他,想要對付他,有的是手段。一切不過因為顧及慕容楚罷了。


    皇帝想殺白一弦,慕容楚卻又非常喜歡白一弦,甚至為了白一弦,慕容楚不惜跟皇帝爭執好多次了。


    皇帝也不想因為一個白一弦,與自己的兒子產生不必要的隔閡。


    正好白一弦發現了回棘的兵器,並全部搬走了。派人暗殺白一弦,推到回棘人的頭上,讓太子慕容楚去恨回棘人,多好。


    說不定為了給白一弦報仇,他以後還會想辦法滅了回棘,這也是一種動力。


    隻是刺殺的事情一直沒有成功,突然就停止了,白一弦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是對方放棄了,還是念月嬋猜的那般,準備等待時機,一擊必殺。


    不過沒有了刺客的騷擾,回城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這一路上,白一弦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他總算明白了什麽叫做山中無歲月,世上已千年。


    雖然沒有那麽誇張,但他們在雪山的這段日子裏,竟然忘了一件大事。


    竟然已經過完年了。


    原因是白一弦他們看慣了白茫茫的雪山,在回去的路上,看到地上淺淺的綠色,發覺草木發芽,談論起月份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這件事。


    可不就過完年了麽。


    從京城去雪山,就一個多月的時間,這來回就兩個多月,他們又在雪山上待了一個多月。


    這差不多四個月的時間呢,年自然是早就過完了。不但過完了,而且已經二月份了。


    完了,成親的第一年,就沒跟止溪她們一起過。


    說實話,他把這事兒,完全都給忘記了。當時走的時候,因為有了天炙紅的解毒線索,念月嬋又孤身一身提前去了雪山,白一弦心中也是擔心她。


    加上也想早點找到那極陰水,所以,根本就沒想到過年這個事兒。


    蘇止溪雖然想到了,但也不會提醒他。相比較跟一弦一起過年這件事,她更希望能解掉白一弦的毒。


    萬一提醒了一弦,馬上要過年了,一弦要陪她過完年再走,不肯去找解毒之物了怎麽辦?


    所以,蘇止溪當時沒有提醒這件事。


    而白一弦在山中的時候,除了侍衛,還有那些個回棘人,平時兩個鬼影子都見不到。


    自然也看不到城市中或者鄉村裏,張燈結彩準備春節的事兒。


    而那些侍衛本來就是出來出任務的,自然也不會提這樣的事兒,所以,就給全忘了。


    白一弦撓撓頭,心中有些不太舒服,成親後的第一個年,止溪一個人孤零零的過,也不知道心裏難不難過,有沒有哭泣。


    雖然還有胡鐵瑛、冬晴,還有小暖和元兒陪著她,但畢竟自己這個夫君不在她身邊啊。


    白一弦不由拍拍腦袋,自己當時怎麽就把這件事給忘了呢?


    雖然他當時不放心念月嬋,也一定會來找她。但起碼,若是知道馬上快過年了的話,他會帶上蘇止溪。


    或者是,跟她說些安慰的話,絕不會什麽話都沒留,便留下她一個人的。


    白一弦一想到蘇止溪一個人過年,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心情,她必然思念自己,說不定還會哭泣,想到這裏,他心都揪起來了,感覺十分的心疼。


    而且不但是他自己,就連天賜,也沒跟胡鐵瑛,還有柳莊主夫婦一起過。


    白一弦有些鬱悶,看著柳天賜說道:“天賜,抱歉,成親第一年,就讓你和我姐分開過的年,還有柳莊主夫婦,按理你們應該在一起過年團聚的。”


    柳天賜不在意的說道:“有什麽關係,過年而已,往後還有好幾十年呢,以後可以慢慢的一起過。


    但你這毒可等不了,隻要你的毒能解,少過一個年也沒什麽。相信鐵瑛她們,也不會說什麽。


    反而,你的毒解了,她們才會高興。”


    柳天賜倒是很開心:“以後可再不用擔心了,以後的每一年,你都能和我們一起過了。”


    白一弦點點頭,反正年都已經過了,即便他再鬱悶,也於事無補,還不如快點回家,給止溪一個驚喜。


    一個來月的時間,白一弦體內的餘毒也被清理的差不多了。他們也已經漸漸的接近了京城。


    想到快要見到止溪他們,又想到止溪得知自己的毒解了之後開心的模樣,白一弦心中也是越發的歸心似箭起來。


    念月嬋和杜雲夢兩女在一邊,看到白一弦的模樣,便知道他在想什麽,心中雖有微微的吃味,不過卻也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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