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停下爭論,同時看向茅草屋外。


    隻見一個頭發白了半邊,麵相有些尖嘴猴腮,身著赤紅色長袍,年齡與蕭成相仿的人,拱著手,滿臉笑容地走進茅草屋。


    “噢?陸老弟,今日怎麽有空尊臨寒舍?”蕭成認出來人後,也拱拱手,笑臉相迎道。


    “不敢不敢,蕭總管言重了,小弟隻是來找總管小敘一下的,看來總管這邊很熱鬧嘛。”


    “哈哈,對了,介紹一下,這倆娃子是我新收的徒弟,男娃子叫林楓,女娃子叫付清溪。”蕭成指了指林楓和付清溪。


    隨後,又對著林楓和付清溪道:“這位是我舊時兄弟,叫陸虞卿,你們可以稱呼他為陸師叔。”


    林楓和付清溪點點頭,拱了拱手道:“陸師叔好!”


    陸虞卿細細端詳了一下兩人,隨即笑道:“嗯,師侄們好!看不出來啊,蕭總管,收了倆徒弟都那麽有禮貌,不知學的可如何?”


    蕭成也笑了笑:“來,娃子們,給你們陸師叔展示一下。”


    二人點點頭,林楓示意付清溪先來,付清溪抿了抿嘴,收起鳳陰劍,眾人走向一旁,給付清溪讓出位置。


    付清溪輕輕吸一口氣,五指並攏,這時微風輕起,付清溪感受著風聲,隨後化風為力,將《殘陰訣》的一招一式完美的展現了出來。


    《殘陰訣》與《殘陽訣》不同,它以柔為主,柔中又帶有剛,一步一蓮,如芊芊柳絲一般。


    眾人不禁鼓起掌聲。


    “好啊,不錯,就是為什麽有劍不用呢?”陸虞卿疑惑道。


    “哈哈,陸老弟,劍法還不曾學呢。”蕭成解釋道。


    “噢?還不曾學,在你這學多久了?”蕭成繼續問道。


    “回師叔,算上今日,剛好七天。”付清溪接過話茬。


    “七天?七天就能將殘陰訣全部學透?看來是我誤會了,真是後生可畏啊!”陸虞卿不禁讚歎道。


    蕭成也點點頭,“我這倆徒弟悟性都頗高,不如再看看林楓如何?”


    “好啊,那就趕緊來吧!”看完付清溪後,陸虞卿也已經對兩人提起了幾分興趣。


    待付清溪往一邊讓出位置後,林楓緩緩走向中央,抬起龍陽劍,隨後微閉雙眸,《殘陽訣》的招式和剛剛蕭成的劍法同時從腦海裏飛速的略過。


    片刻,一股淡淡的流焰從林楓身上升起。


    蕭成夫婦和陸虞卿眼睛微眯,這是……


    林楓睜開雙眸,身上的流焰氣息瞬間散開,緊接著又全部匯聚於劍上,周圍的空氣開始升溫。


    林楓揮舞龍陽劍,將《殘陽訣》與劍法融合,一套新的招式就此誕生。


    每揮動一次,周邊氣流就會隨之變形,且留有淡淡的印痕。


    林楓並沒有完全將實力表現出來,而是隻漏出了一定的武學實力。


    片刻,整套展示完畢,林楓鞠了個躬,現場的人無不震驚。


    沉默半晌過後,眾人才從這其中回味過來。


    陸虞卿高呼道:“好!”說罷帶頭鼓了鼓掌。


    “這劍法我未曾見過,出招剛柔並濟,章法出神入化,還隱隱伴有真氣,可是蕭總管教授的?”陸虞卿激動地問道。


    就連蕭成也沒想到林楓會有如此造詣,搖了搖頭,“不不不,我未曾教過,都是這娃子自己悟的。”


    “那當真是好,此子日後必成大器!”陸虞卿驚呼道,旋即又說:“此劍法可有想出名稱?”


    林楓先是對自己的誇獎道了聲謝,然後說道:“我叫它龍陽劍訣。”說罷,便來到付清溪身旁站定。


    看著林楓,付清溪隱隱覺得自己這個哥哥已經變的不一樣了,不禁衝林楓豎了個大拇指。


    陸虞卿點點頭,“簡單卻不落俗,好名字。”


    蕭成也讚同的點點頭,接著說道:“好了,你二人再去好好鞏固一番,我陪你們陸師叔聊會天。”


    林楓和付清溪作了個揖,便往茅草屋外走去。


    接著,蕭成又吩咐方倩去集市裏買些佳肴,中午準備好好招待陸虞卿一番。


    “陸老弟,此番前來,可是要跟我探討什麽呀?”蕭成將手伸向一旁的石桌木椅上,向陸虞卿作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陸虞卿坐下再敘。


    “哈哈哈,沒別的事,就是來看看總管近來可好。”


    蕭成拿起酒葫蘆在陸虞卿麵前晃了晃,說道:“酒照樣喝,日子照樣過,你說好不好?怎麽樣,要不要喝點?”


    陸虞卿笑道:“好啊,滿上!”


    兩人小酌幾杯之後,陸虞卿繼續說道:“蕭總管,最近江湖上可是沸沸揚揚的,聽說是因為一個什麽懸賞令,你可知曉?”


    蕭成點點頭,“知道一些,好像是說大財閥歐陽家的公子被人殺害了,歐陽家下了懸賞令,重金捉拿凶手。”


    “嗯,不錯,據民間有知情者的口述,凶手好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我想想就覺得有些扯淡,如果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那麽各大勢力派出的暗諜,不早就將其捉拿了?又何必把賞金加到了二十萬?”陸虞卿笑著搖了搖頭。


    接著,仿佛想到了什麽,又說道:“不過,如果放在昨天,那我肯定還是不相信的,但是今天一見你那兩個徒弟,瞬間又推翻了我的觀點,後生真是可畏啊!”


    “哈哈,我那兩個徒弟還是很乖的,平日裏不惹事,你剛剛說賞金加到了二十萬?”蕭成並不打算明說,而是又轉移了話題。


    陸虞卿點點頭,“不錯,要是能捉到凶手,後半生就不愁吃喝了。”隨後又將心思放在猜凶手上,“蕭總管,我記得剛剛你那個女徒弟說隻在你這練了七日,你可知他們之前是幹嘛的?”


    蕭成有些無奈,拿起酒葫蘆又悶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道:“隨我學武之前,他們不過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陸虞卿表麵點點頭,內心卻很是不信,普通人家的孩子會無緣無故來跟你學武?就算有理由來學,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好的潛質,僅七日便如此優秀?


    想到此,陸虞卿已然打起了算盤。


    站起身,說道:“蕭總管,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不再坐坐嘛?我已讓你嫂嫂去買佳肴了。”蕭成客氣地說道。


    “不了不了,下次有機會再聚。”說著,已然走出了茅草屋。


    蕭成走過來相送,林楓和付清溪剛好在外麵練武,見陸虞卿準備離開,齊聲道:“師叔慢走!”


    陸虞卿點點頭,微笑著回應了一句:“好,你們可要好好練啊!”說罷,轉過頭,臉色便陰沉了下來。


    看著陸虞卿遠去的身影,蕭成頓時覺得有些五味雜陳,但不久後又打消了疑慮。


    ……


    次日,天剛蒙蒙亮,一陣緊促的腳步聲在集市中傳開。


    此時集市上除了一些需要出早攤的販子以外,還鮮有路人,因此聲音甚是響亮。


    一群身披彩甲的人從中穿梭而過,而在這群人的前麵,正是昨天的陸虞卿。


    隻見他對著旁邊一個看著凶神惡煞的男人說道:“就在前麵!不遠了!”


    ……


    茅草屋內,方倩已經起床在做早飯,一陣嘈雜聲突然在院中響起,方倩謹慎地來到院中,四處查看一番之後,並沒有人影。


    然而下一秒,背後突然伸出一隻手將她悶住,有著多年戰鬥經驗的她,立馬抓住對方地手,一個反轉,瞬間掙脫。


    退出幾步,轉過身,看了一眼對方,對方身材很是纖細,戴著麵紗和草帽,穿著分叉長裙,身高跟她差不多,竟是女流之輩!


    緊接著方倩立馬擺好戰鬥架勢,然而令方倩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將雙手付於背後,似乎並沒有戰鬥之意。


    就在她也要收起架子時,背後被人用手刀重重一擊,便昏倒在地。


    將她擊暈之人,同前一個一樣,也是戴著麵紗和草帽,穿著分叉長裙,隻是身材比前一個略胖一些。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色,便準備往屋裏走去,就在要推開房門之時,幾根銀針飛了過來,插在門上,二人迅速幾個後空翻向後退去。


    回身一看,四個穿著白灰長袍,戴著黑色口罩的人蹲在圍欄上。


    一個名字在兩人腦海裏浮現,天機閣。


    四個白灰長袍中的一個說道:“想不到玄音門也要摻和此事,我勸你們盡早收手,這樣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不然……”


    話未說完,房門突然打開,林楓打著哈欠從裏麵走出來,看著眼前的六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嘻嘻地說道:“你們繼續。”又將房門拉上。


    玄音門的兩人率先反應過來,動起身,往房門飛去,天機閣的幾人也立馬動身,放出毒針阻止兩人。


    玄音門兩人迅速躲開,六人打在一起……


    林楓回到屋裏,叫起了付清溪和蕭成,簡單說明了情況後,蕭成讓兩人好好待著,自己則獨自來到門前。


    打開房門,此時幾人打的正激烈,天機閣已有一人倒下。


    “住手!”蕭成大聲吼道。


    幾人停下戰鬥,各自退出幾步,看著蕭成。


    天機閣最開始說話的那個人認出了蕭成,站出來說道:“蕭總管,聽說你這裏藏了一個凶手,我們知道你的本事,請把他交出來。”在說到‘請’字的時候,那人語氣加重了幾分。


    蕭成笑了笑,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方倩,道:“小兄弟,你客氣了,你們天機閣要人,我哪敢不給呢?隻是,天機閣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來說話了!”說完,正準備動手的時候。


    不遠處,剛剛那群人馬正往這邊飛速趕過來,片刻,就將整個茅草屋圍了起來。


    場麵瞬間陷入緊張的氛圍當中,隻需要一根導火線,就能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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