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離臉色毫無波瀾,淡淡開口:“你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吧。叀頙殩曉”


    落雲曦得了他的首肯,也不再猶豫,命錢媽召了全樓人過來開會,將這個消息一公布下去,晨樓的殺手們無比激動,大部分人都對這樣的生涯感到厭倦了,立刻表示離開,當然,也有一小部分人覺得生計沒有著落,還繼續賣命。


    落雲曦說得清楚,從此,晨樓和她再無半絲瓜葛,所以這些人就算留在晨樓,他們的主子也是端木離。


    錢媽拿到解藥,既歡天喜地又萬分不舍,落雲曦已走得遠了。


    此間事了,她感到無比輕鬆,好如肩頭卸下一個大重擔一般,腳步也輕盈起來軺。


    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便是去和月和天夜的邊境。


    三姨娘聽說她要去那麽遠的地方,吃了一驚。


    落雲曦站在窗前,定定看著枝樹枝上的麻雀,聲音低沉:“既然我不是落家的親生女兒,有自己的父母,那不管他們是生是死,我也要找到,了解他們的過去。肮”


    她回過頭,望向三姨娘的目光充滿堅定。


    三姨娘歎了一口氣,小姐客死他鄉,怎麽死的,他們本來不知道,可和月皇子也在啊,和月人都知道他們的皇子墜入深崖而死,那麽,小姐也必是如此了。


    隻不過,世家和皇室都曾派過大隊軍馬過去搜尋,卻沒有找到屍骨。那麽高的崖墜落,四周又無出口,凶多吉少。


    “你去也行,記得千萬別暴露身份。”三姨娘擔憂地囑咐她,她深知,自己根本攔不住曦兒的尋母之路。


    “我會的。”


    落雲曦開始著手整理遠行的行李,君瀾風得知此事後,也向皇帝告了兩個月的假,要親自陪她去和月。


    有君瀾風在,落雲曦的心則更安定了。


    七月初,雖然天氣炎熱,驕陽似火,落雲曦卻不想再耽擱,便選在十號這天離開。


    這一回,她帶在身邊的是輕虹與飛羽。


    此去危險多多,春柳不會武,被她安置在三姨娘身邊,而無腸呢,卻因為他和代文娟的關係越來越“好”,落雲曦不忍看到代文娟一臉失落的樣子,索性將保衛三姨娘的職責交給了他,同在一府,感情必升溫得更快。


    “落小姐,請稍等下。”飛羽坐在車夫身旁,笑笑地說道,“王爺有些事,很快就過來。”


    他當然不會告訴落雲曦,臨出門後,君瀾風便被顏國公的人召喚去了,似有急事。


    落雲曦倒也不急在一時,便合上車簾,靠在車壁上休息。


    君瀾風跨下騎著雪練,人馬如飛,得得的馬蹄聲劃破天夜的清晨。


    “籲——”一聲長嘯,君瀾風勒住雪練,穩穩停在顏府門前,翻身下馬,走了過去。


    門房小廝似是早知道他要來,熱情地笑道:“國公爺在前廳等王爺。”


    君瀾風跟著他去了後廳,一進去,便看到廳上廳下圍坐了不少人,人人衣飾華貴,氣質脫俗,卻是以杜學士、顏容嬌夫婦為首的顏杜兩家身份較高的人。


    見君瀾風進來,大部分人都本能地站起來叫好:“中山王早!”


    君瀾風隨意一點頭,目光卻是落在中間軟榻上的顏國公臉上。


    顏國公一臉鐵青地從袖子裏摸出一張紙,“啪”的一聲落在桌上,蒼老的聲音充滿嚴厲:“君瀾風,你既非要與我家煙兒退婚,我們也不強求,這退婚書是你當日留下的,我們已經蓋過章了!”


    君瀾風一喜,趕緊拿起退婚書展開,果然,上麵有兩個鮮紅色的大印,正是顏府和杜府的印章。


    “多謝國公爺了。”君瀾風收了退婚書,微微一笑,屈身向顏國公鞠了一躬。


    顏國公被他這樣雲淡風輕甚至欣喜的目光看得心中有氣,冷冷道:“以後無事,你也別再踏我顏家的門了。”


    君瀾風無奈地勾了勾唇,對於顏國公變相的逐客令,他沒有久留,告辭離去。


    這門婚事本是顏家和君家訂下的,與杜家無關。可是顏國公隻有一名外孫女兒,所以便扯上了杜家。


    出了府,他翻身上馬,看了眼天色,打馬朝與九煞會合的地點奔去。


    黑色馬車寬敞舒適,落雲曦早靠在軟墊上睡著了。


    君瀾風進來看到的便是女子甜睡中的容顏,他不禁放輕腳步,正要過來,落雲曦已警覺地睜開眼。


    見是君瀾風,她鬆了一大口氣,更是沒有半點形象地臥在軟座上,打了個哈欠。


    “沒睡好?”君瀾風眉頭一皺。


    “這裏睡著很舒服。”落雲曦微微一笑,眸子輕輕眯起,帶著幾分享受。


    君瀾風失笑,已經從袖裏掏出退婚書在她麵前晃了幾下,說道:“終於將婚給退了,曦兒,現在沒有理由拒絕我或者想要逃離了吧?


    落雲曦愕然,朝他手上看去。


    退婚書?而且還是蓋了章的退婚書?


    “你剛才去拿這個東西了?”落雲曦想到什麽,說道。


    君瀾風點頭,嘴角的弧度控製不住地揚得很高,雙臂伸出,將女子攔腰抱了起來,朗聲笑道:“現在,沒人再阻止我們了!曦兒,你是我的!”


    他說著,撩開車簾,帶著落雲曦飛身躍出,落雲曦勾著他的脖頸,笑如銀鈴:“去哪?”


    “騎馬!”


    君瀾風說話的同時,腳步急點,身子已然騰空躍起,直直落在空著的雪練背上,雙腿一夾,雪練如團白雪似滾了出去,他也順手將落雲曦擱在了胸前,低頭,將下巴抵著她的腮幫,親密接觸,委實是一件愜意的事。


    落雲曦靜靜閉上眼,感受迎麵吹來的涼風,心底一片寧靜和幸福。


    長話短說,半個月後,兩人抵達了和月與天夜的邊境——邊城。當然了,在邊城,人人都知道皇子摔崖這個故事,講起來也是繪聲繪色,隻是追殺之人自然不能扯到當今皇室,於是天夜無辜的賊啊什麽的被冠上了***犯的名義。


    落雲曦與君瀾風整理了一下聽聞而來的消息,九煞也四處打聽了,知道皇子是在重岩崖。


    第二日,一行人便去了重岩崖。


    重岩崖位於和月國京都郊外的群山之脈,地勢陡峭,崖口很深,這人要是摔下去,生還的可能性確實小。


    落雲曦站在崖邊,柳眉緊蹙。


    君瀾風在一旁歎道:“和月國當時最受寵的皇子帶著異國女子回國,便遭到他皇兄的叛亂,也就是現在的皇帝,而天夜的皇上,必定也派人追殺至此,被這麽多人圍攻,形勢確實危急。”


    落雲曦紅唇微動,沒有說話。


    “我們下去找。”落雲曦提出想法,君瀾風應了,牽住她的手道,“曦兒慢點。”


    站在不遠處的九煞、輕虹與飛羽看到這邊動靜,也立刻跟了過去。


    崖底,峰石嶙峋,長草叢生,並無什麽特殊的地方。


    君瀾風的目光緩緩在周圍打量,便徑直吩咐帶出來的暗衛隊:“所有人出動!在這附近仔細的尋找,看看可有什麽蛛絲馬跡留了下來。”


    暗衛們。


    還真被他們發現線索了,一名暗衛飛快地跑過來,手中捧了一隻黑色的令牌。


    “爺,這是在適才的石頭縫內發現的。”暗衛將令牌遞了過來。


    君瀾風與落雲曦都認得這花紋,麵色微微一變。


    這令牌,好生熟悉!


    “好像是千丈崖下弄到的那塊。”落雲曦接過令牌翻來覆去,滿臉奇怪,打量著這令牌,不解地說道,“又不太像,有很大的不同。”


    君瀾風也劍眉高擰,一直凝望著令牌,啟齒道:“曦兒,你說得對。是很像,可外形有區別。這塊令牌製作得更加精純,也更好看,但肯定與骷髏軍團脫不了關係。”


    落雲曦光是想象便頗為驚恐了:“他們軍團的人怎麽也會來這裏?堵殺我娘嗎?”


    君瀾風思忖著道:“我聽人說,和月國的骷髏軍團背後其實是皇室,這麽說來,倒還真有些道理了,骷髏軍團的人,肯定也參與了圍殺他們的行動。”


    落雲曦眼光微沉,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令牌。


    “想要知道這件事更多,我們得去一趟骷髏軍團。”君瀾風做出總結。


    落雲曦“嗯”了一聲,她其實早就想去骷髏軍團的總部了。這是一個極其神秘的殺手組織,很能引起她的狂熱。


    而且,她聽說,骷髏軍團不管接哪一筆單子,都會將單主的消息打聽得準確,再登記在冊,以備日後不時之需。


    “好。去骷髏軍團,相信那裏有你想的結果。凡事小心些。”君瀾風最後來了這麽一句。


    “你也一樣。”落雲曦回笑一聲,邁開金蓮步,被風拂起的長疲如一朵妖嬈的黃色蝴蝶,君瀾風連忙追了上去。


    夜幕降臨,天氣晴朗,可周圍十裏荒郊,冷風呼號,極其寒涼。


    這一片荒郊中矗立著巍峨的建築物,也不時有身穿灰衣的男子提著燈籠巡視而過。


    落雲曦趴在牆頭,雙眼緊緊盯住圍牆。


    一道黑影自牆後飛躍出來,幾個點步,輕輕鬆鬆站到她麵前。


    “解決了,我們進去。”君瀾風壓低聲音說道。他剛潛進去便是打頭陣的,除去了一隊巡遊者。


    “好!”落雲曦薄唇微彎,見君瀾風習慣性地要來抱自己,她忙抽身讓開,笑嘻嘻道:“我自己走!”


    說完,一個後蹬,略顯瘦弱的身姿便躍進了飛牆,君瀾風讚了聲好。


    漆黑的星幕下,兩人身形如飛,踩在屋瓦上沒有發出半點聲息,實在是太安靜了。黑暗中,兩人小心翼翼地避開,生怕目標大了,被巡邏人看見。


    到得一岔路口時,君瀾風躍上前,朝落雲曦打了個手勢,一同朝院後移去。


    轉過幾道彎,遠處,月色下靜靜“站“著一座朱色寶塔,塔簷優雅地翹起,共有五層,隱約可見塔內亮著燈火,塔門外則鋪著白玉石階,從上而下綿延而來,將寶塔襯托得極為貴重。


    正想著,君瀾風突然停下步,待落雲曦自另一邊跑過來時,被他攔截住,說道:“你在外麵等我,我進去替你找。


    “那可不行!”落雲曦一聽就知道君瀾風是在保護她。但她並不需要別人的保護。


    眉頭微皺,落雲曦指著寶塔,仍有些拿不定主意地問:“確定是這裏嗎?”


    “不會錯。骷髏軍團總部的五層塔便是這裏了。曆代案例都有備份,便藏卷其中,我進去找一找。”君瀾風輕輕一笑。


    “我也去找,一共五層,”落雲曦淡淡說道:“兩個人更快些,放心,我沒事!”


    她抬眸,沉著鎮定地上下一掃,快速說道:“你從上往下,我從一樓往上,到時會合!”


    不等君瀾風答應,她已飛身閃向寶塔。


    君瀾風想要叫住她,卻又不妥,隻得加快輕功追去。


    到得寶塔門旁,落雲曦已經手快地點倒了門口兩名值班的衛士,正將他們拖到大櫃子後藏起。


    “我陪你一起。”君瀾風直接否決了她的分配,“找不找得到並不急在一時,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找不到也不打緊,今晚不行還有明晚,明晚再不行還有後晚,大不了在這多呆幾天。”


    落雲曦的神情化為星星點點的笑意,轉頭打量塔室四周的木櫃,裏頭卻是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放。


    “去二樓!”君瀾風已經掃完這裏的擺設了,果斷下達命令,一手攬過落雲曦,不容她反抗,輕步上了二樓。


    二樓四周的木櫃全上了鎖,找不到鑰匙,可這似乎根本沒有難倒落雲曦,她一臉平靜地走過去,抬起雙手,指間拈著一根銀針,十指靈巧如飛間,便聽那將軍鎖“啪嗒”一聲輕輕彈開。


    打開木櫃,落雲曦還警覺地往旁一避,生怕其中射出機關。


    等了好久,見沒事,她才放了心,勾頭在一宗卷軸中快速翻起來。


    君瀾風萬分佩服她剛才露的一手,當然,這鎖對他來說也算不了什麽。他大步行至第二個木憶櫃前,右手一捏鎖環,那鎖便直接四分五裂了。他不由想笑,自己果然是個粗人。


    不一會兒,殿內再聽不到其他的聲音,隻有窸窸窣窣的翻書聲。


    落雲曦將三袋卷軸都翻了一遍過來,卻沒有看到有雇人殺自己的記錄,那件事,到底是誰做的?


    君瀾風已抱著幾張宣紙行過來,低聲問:“這麽多都沒有嗎?”


    “沒有,咦你手裏拿著什麽?”落雲曦有些失落。


    “一些有關骷髏軍團曆史與現在的資料,帶出去給你看下。”君瀾風一麵笑,一麵將這幾張紙折起來塞在袖裏。


    兩人繼續去三樓,悶了三樓侍衛,肆無忌憚地尋找起來,一直尋到四樓。


    落雲曦見這麽久都沒有看到,未免有些惆悵,低低道:“怕是不在這裏。”


    “曦兒,你看這張!”君瀾風突然臉色一變,抓了一張泛黃的舊宣紙遞給她。


    落雲曦的心不受控製地一緊,展開宣紙,剛看得一個開頭,便聽到塔外爆響起無數呼喊的聲音:“塔裏有人!”


    “來人!抓住他們!”


    “大家操工具上啊!”


    落雲曦來不及再看,心中卻是萬分震驚剛才一眼掃過的那個名字,匆匆忙忙將宣紙卷成一團,塞進鞋子,同時抽出雪錦。


    “曦兒,跟在我身邊!”君瀾風沉聲叫道。


    落雲曦側身打開窗台,與他相視一眼,兩人會意,自四樓窗口猛然跳躍下去。


    無數箭羽紛紛襲來,兩人都是一個轉身,利用雪錦纏住窗欞控製自己的行動,一矮身,離地麵很近時,才抽出雪錦,加快腳步往前狂奔。


    “往哪跑?”身側傳來清冷一聲喝,一道紅影踩著眾人頭頂直飛過來,輕靈地躍在兩人麵前,正攔住了路。


    (關於有人說作者拖文,鹿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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