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22歲花癡妹,現階段夢想是找個帥哥當男友。」


    陰陽眼給出了信息,良鼬眉頭微微一皺。


    如果是厲鬼的話,陰陽給出的信息應該是「一隻厲鬼」才對。


    難道不是她?


    “別嚇著人家。”出聲製止了方竇,良鼬從上而下打量著張玉,一時無言。


    方竇扭頭道:“到底怎麽回事?”


    “不是她。”良鼬搖搖頭,皺眉思索起來。


    不可能啊,監控裏的視頻顯示,那些頭鐵的死者臨死前,隻有張玉進去過。


    而她一進去,那些本來沒死的病患就開始作死了。


    脊椎出了問題的患者囔著要跑步,結果剛下床還沒跑幾步骨頭斷了人沒了。


    酗酒導致一身病的患者囔著要喝酒,買了大幾瓶老白幹,對天暢飲醉死了。


    這些患者本來好好的治病完全沒事兒,就硬是作死。


    你要一個人作死良鼬當然覺得沒啥,世界上也不缺頭鐵的人,可集中在一起作死,那顯然不正常。


    而作死之前,又隻有張玉進去過他們的房間。


    可張玉又不是厲鬼...


    到底哪兒出問題了?


    良鼬不理解啊,這情況也忒詭異了。


    安慰了幾聲,將嚇哭的張玉請到張誌遠的椅子上座下,良鼬又皺眉問了幾個問題。


    譬如今兒你為什麽去病患房間啊,為什麽你去哪兒死哪兒啊之類的雲雲。


    張玉抽抽噎噎的解釋道:“我是護士,去病患房間不很正常?再說那些人本來生前按了呼救鈴,我當然要過去。”


    “...”


    解釋完全合理。


    良鼬和方竇相顧一眼,半響無言。


    “等等,你說他們按了呼救鈴?”良鼬忽然眼睛一亮,作死的患者之前都按了呼救鈴,難道這就是厲鬼的規律?


    可轉念一想,自己之前和外賣鬼接觸時,也按了呼救鈴,作死鬼沒道理不來啊。


    難道,呼救鈴隻是規律的一部分?


    良鼬覺得自己摸到了一些線索,隻要順著往上爬,就到找到那隻厲鬼。


    “那些病患按了呼救鈴後,有沒有什麽異樣的舉動?”良鼬繼續問。


    “異樣的舉動...”張玉眨巴著眼睛想了會兒:“交代遺言算嗎?我進去的時候,他們都抓著家人的手回憶過去的美好時光。跑步的大爺說自己曾經是馬拉鬆選手,拿過不少第一區的第一名,可惜年紀大了最後一次跑步,脊椎卻出了問題。醉酒的中年大叔說自己無酒不歡,憑一手酒桌罐酒術喝趴了老總,混到高管的地步,可惜今年肝硬化,喝不了了。他們都很憧憬自己過去的時光。”


    “遺言、憧憬、回憶往昔麽?”良鼬覺得自己抓到了什麽。


    他看向方竇:“我們也來試一次吧?”


    “試什麽?”方竇有些懵。


    良鼬道:“交代遺言,按呼救鈴,看看那隻厲鬼會不會因為這種規律過來。”


    方竇傻眼了:“你是說演戲?”


    良鼬微笑:“對,我們來演一出交代遺言的戲,回憶過去的美好光陰,如果觸碰了作死鬼的規律,它應該就會過來,你在進行收容。”


    “主動勾引厲鬼上門麽?”方竇眼睛一亮,理解意思了,撓著頭道:“但這樣會有風險吧,主動進入厲鬼的規律,到時候會進入它的汙染區,我倒是沒問題,但你進入汙染區可就...”


    他下意識瞄了眼良鼬的不能動彈的腿。


    意思顯而易見,搭檔,你走都走不了,進入汙染區隻能等死。


    良鼬好笑,搖頭道:“隻有病患才會被厲鬼找上門,我可以充當你的家屬,也就是被交代遺言的角色。”


    方竇一愣:“你是說,讓我來演病患?”


    他以一種不可思議,又略帶幾分感動的眼神望著良鼬。


    “呃....”良鼬嘴角一抽:“有問題?”


    方竇的眼眶都紅了:“沒什麽,隻是沒想到你會把這種費腦子的活兒交給我,我的同行遇到這種活兒,都是自動無視我的。”


    “...”良鼬一時不知說什麽好,想來方竇因智商的問題在體製內興許遭受了不少白眼。


    咳嗽一聲,良鼬看向在旁一臉“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的”張主任,道:


    “張主任,麻煩給我們準備一間空餘的病房,沒問題吧?”


    “哦哦哦,沒問題。”反應過來的張主任點頭,打了個電話,然後將兩人安排進了2177的病房內。


    方竇這時換上了病號服,不過將近兩米的身高,外帶渾身爆棚的肌肉,怎麽看也不像個病人。


    所幸,護士張玉自告奮勇,拿出常備的化妝包,給方竇畫了一個病人妝。


    嘴唇塗白,兩頰描青。


    如果光看臉的話,現在確有幾分處於彌留之際的病患模樣。


    然後方竇躺在床上,眼神火熱,似乎十分期待接下來的場景。


    良鼬則坐著輪椅,來到病床前,努力控製麵部表情,將痛苦、悲憐、心疼等幾種屬於病患家屬情緒融入臉上。


    如果演技有十分,良鼬此刻大約是及格了。


    “方竇,記住,厲鬼的規律應該是病患交代遺言後,按響呼救鈴,然後讓病患作死,偽造成他們因病而死的假象。但病患的遺言都有憧憬、回憶往昔的元素,所以你的遺言也必須如此,明白麽?”情緒醞釀的差不多了,良鼬又囑咐了一遍。


    方竇鄭重的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明白。”


    “嗯,那好,我數三聲,我們就開始。”良鼬深呼一口氣:


    “3、2、1!”


    “搭檔啊!我滴親娘哎!我不想死!!!嗚嗚嗚。”


    方竇一拍大腿,忽然抓住了良鼬的手,扯著嗓子大聲哭嚎,隻不過沒有眼淚,這表情多少是有點幹巴巴的。


    本已經準備演一出苦情戲的良鼬瞬間懵了,他設想的劇情應該是方竇捂嘴虛弱的咳嗽兩聲,然後輕輕抓著他的手,嘴角浮現一種釋然的笑容,交代後事,然後回憶過往。


    可....


    這是什麽鬼?


    你這一身嗓子吼出來,確定不是詐屍或者哭喪?而是交代遺言?


    你這演技比踏馬摳圖都離譜啊!


    但方竇恍若並沒有察覺自己的演技堪稱災難,甚至還給良鼬遞給一個“我這演技奧斯卡頒給我沒問題吧?”的眼神,接著扯著尖銳的嗓子嚎啕大哭:


    “搭檔,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你知道是什麽嗎?”


    ‘你的遺憾我不知道,但我的遺憾是特麽剛剛讓你當主演...’良鼬心裏吐槽,臉上擠出一抹悲愴的笑容,硬著頭皮接戲道:


    “方竇,你說,我聽著。”


    方竇捶足頓胸:


    “老子母胎單身二十幾年,從沒有過女朋友,哇哇哇!”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設計的遊戲好可怕!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糖分攝取不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糖分攝取不足並收藏我設計的遊戲好可怕!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