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生南國,


    春來發幾枝。


    願君多采擷,


    此物最相思。


    紅豆又叫相思子,所以這是一首表達思念之情的名詩。


    那這個相思子又是誰寄的呢?


    自然是正值情竇初開的小周美人了,這首詩委婉含蓄,詞淺情深,非常適合現在周淑君的心境。


    “下次家信一定要自己收取,再不行也讓劉大祥去拿。”熊白洲暗自說道。


    “問你話呢,信裏怎麽還有一袋紅豆啊?”王連翹又一次問道。


    熊白洲沉住氣,好像渾不在意:“這是紅豆嗎,我都認不出這玩意,可能是我家裏人不小心放進去的吧。”


    熊白洲鎮定的抽出信紙,假裝讀信,但眼神卻偷偷的瞟著王連翹的反應。


    王連翹美則美矣,前後兩世加起來,熊白洲也沒見過比王連翹更有風情的女人。但是呢,這個女人讀書時成績不太好,她自己形容是經常犯迷糊,讀了後文忘了前文。


    所以熊白洲就在觀察,觀察王連翹知道不知道這首詩的來曆,知不知道這一袋紅豆所表達的寓意。


    王連翹聽完熊白洲的解釋,懵懵的點點頭:“這麽說就是沒用了,那我扔掉好了。”


    王大美人拿起這袋相思子,轉身就往門外走。


    “哎,等等,等等。”熊白洲連忙喊道。


    “幹啥子喲。”


    “故土難離,就算是不小心放進來的,這也是我老家的東西,還是留下來當個念想吧。”熊白洲隻能這樣解釋。


    王連翹聽了似乎覺得有道理,果然停下來了,還乖乖的把紅豆遞給熊白洲:“諾,既然你說要個念想,那就給你吧。”


    也不知是心虛還是其他原因,熊白洲總覺得王連翹把“念想”那個詞咬的特別的重。


    不過,暫時還是先別管那些東西了,保住這一袋相思子先,就當王連翹沒讀過這首詩,或者讀過也忘記了,熊白洲開始“鴕鳥”心態。


    沒想到王連翹手剛伸到一半,猛的又縮回去了。


    熊白洲有點詫異的看著她。


    這個女人,居然把袋子放在鼻子邊聞了聞:“好像有一股女人的體香。”


    王連翹,你他媽是狗鼻子嗎!


    不僅如此,王連翹還歪著腦袋想了一會,不確定的自言自語:“我好像在電視劇裏聽過故土難離這個詞,下一句是不是舊人難舍啊”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瓊瑤大媽真是害人不淺。


    熊白洲尷尬的笑笑:“瞎說什麽,有香味可能是我姐的。”


    熊白洲的家庭結構,王連翹是知道的,這時熊白洲隻有先把親姐拿過來“堵住”這個漏洞。


    不過,接下來:


    “熊白洲,你很熱嗎,怎麽出汗了?”


    “哎呀,熊白洲,你信紙都拿反了,真傻。”


    “熊白洲,你是要哭嗎?”


    ······


    好像快要逼近事情的真相了。


    熊白洲麵上沒哭,但心裏已經哭成了汪洋大海,女人的智商怎麽在這種時候就能直接上升啊。


    就在這個緊急的關頭。


    “蹬蹬蹬,蹬蹬蹬”急促的腳步聲,居然是手下幾個“馬仔”聯袂而來,表情還都帶著凝重。


    “咳,什麽事這麽急。”熊白洲終於可以逃脫無盡的逼迫了,借著說話還把那口頂在嗓子眼的氣,悄悄的呼出去。


    媽的,女人太可怕了!


    劉大祥察覺不出這裏稍顯詭異的氣氛,說道:“熊哥,有幾十個人在外麵不遠處盯著我們店,我擔心他們是來找茬的。”


    現在周美電器正在粵城起勢,難保別人不眼紅。


    熊白洲看了看小弟們的表情:


    劉大祥一臉嚴肅,陳慶雲波瀾不驚,盛元青麵露不屑,馬德勝略微緊張,高洪表情堅毅,張浩神態坦然。


    不錯!


    熊政委心裏頗為欣慰,經曆過打散遼東幫,籌劃開店鋪這些事以後,這些人不能說能力提高多少,但至少心裏素質是堅韌了。


    王連翹這時也安靜的坐在一把椅子上,好像剛才胡攪蠻纏的不是她。


    “大祥,你先去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少人,他們離得遠,你也不要走近。”熊白洲平靜的吩咐。


    熊政委心裏是一點都不慌,幾十個人算什麽,都沒王連翹可怕。


    熊白洲也拉出來一把椅子穩穩的坐下,掏出特供煙,自己先上一根,然後又給其他人挨個分發。


    “不要慌,他們不一定是來找我們的。”熊白洲笑嗬嗬的。


    “再說就算天塌下來,也是老子幫你們頂住。”話鋒一轉,熊白洲卻又霸氣十足。


    不一會,劉大祥就回來了:“熊哥,他們大概50幾個人,不過站的比較遠,都沒有靠近店鋪。”


    “熊哥,你放我和陳慶雲出去,我保證幫他們都砍死,操他媽的敢堵我們的門”盛元青根本不知道什麽叫怕和恐懼,唯一隻服熊白洲。


    熊白洲搖搖頭:“現在外麵很多顧客正在看電視,不能嚇到他們。”


    周美電器的名聲得來不易,熊白洲不允許任何人毀了他的心血傑作。


    “慶雲”熊白洲突然點名。


    陳慶雲平靜的走出來:“熊哥,我要做什麽。”


    “你過去傳一句話,不管什麽事我熊白洲都接下,讓他們今晚12點再過來,我等著。”熊白洲把這件事交給了陳慶雲。


    陳慶雲點點頭,麵不改色的出門。


    “熊哥,我們要不要準備點什麽,店鋪裏什麽都沒有”馬德勝出聲提醒道。


    熊白洲搖搖頭:“他們不像是來鬧事的,不然不會遠遠的站著,我估計是有什麽其他方麵的要求。”


    “別管他,等慶雲回來,我們先吃晚飯。”


    隻要熊白洲在,就可以鎮住人心,店鋪還像往日那樣熱熱鬧鬧到十點關門,熊白洲甚至還出去和看電視的群眾一起說說笑話,當然獲得一片“斥責”


    “熊老板,我可和你說,12月1號開門的時候,我絕對要買一台大彩電的。”


    “vcd我也要一台,我要你包送。”


    “今天我看到有電風扇,單位采購我哪裏也不去,就瞄準你家店了,到時可別數量不夠啊。”


    ······


    熊白洲一邊致歉一邊散煙:“哎呀,街坊鄰居們不要急嘛,12月1號,我親自當搬運工幫你們送貨。”


    “好,可是你說的,別人搬的我不要,你要搬,我就再多買一台vcd送親戚。”


    說笑的空當,熊白洲還抬頭看了看那群人,心裏冷笑一聲。


    半夜12點,馬路上幾乎沒什麽人影,這時的粵城也有了冬意,幾十個人匯成一團黑影,向周美電器走過來。


    熊白洲就站在門口,深吸一口煙,遠遠扔掉煙蒂:


    羅浮避雪,霜露隔離


    人生路長,我勸你們要好生行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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