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我回答,懷裏的夕羽惠就不屑的對夏夏說,“夏夏你別打唇語,我看得到。”


    夕羽惠的這句話,可算是把我和夏夏都弄得哭笑不得了。夏夏無奈的把檔案袋遞給我,然後大聲地對夕羽惠說,“小惠,我把檔案袋給了你們家小爺了,要怎麽處置就看他了。”


    夕羽惠聽到夏夏的話後,猛地在我懷裏點點頭,然後慢慢地抬起頭,哭紅的眼睛,帶著可憐的眼神眼巴巴看著我。


    我實在奈不住夕羽惠這種情感攻勢,隻好告訴夕羽惠,讓她先不要哭了,我現在就把李老鬼給我寄來的這份檔案扔掉。


    夕羽惠聽到我這麽說以後,才柔柔地從我懷裏鑽了出來,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等著我扔掉檔案袋。我雖然很不情願,雖然很想知道檔案裏還有什麽內容,但是這些東西比起夕羽惠,在我心裏都已經是微不足道了。我怪就怪自己剛才在車庫的時候,就看完一張照片,而沒有把整個檔案袋全都看完。現在想想,或許我自己分析,也能整理出一個所以然。


    “檔案袋裏的東西,你看了?我看到封口是被打開的。”夏夏小聲的問道我。


    我大聲的回答夏夏,“夏夏啊,你可別再坑我了,你大點聲說就可以。小惠惠聽力不是一般好,你以為這麽近的距離,你小聲說話,她就聽不到了嗎?小惠惠在家裏的時候,就相當於一台小型雷達。”


    我說完之後,夕羽惠扭過頭,嘟著小嘴,非常怨念的看著夏夏。夏夏朝夕羽惠做了一個鬼臉,便不再說話了。我知道以夏夏這種性格,既然夕羽惠已經把話說開了,所以夏夏以後肯定問我關於檔案的事情。


    於是我索性一邊拿著檔案,一邊對夏夏說道,“這檔案是王愛國給我的,估計裏麵主要內容應該是和王愛國有關。”


    我這話剛剛說完,夕羽惠趕緊張口說,“等等,你說的王愛國,是不是你以前和我說過,那個為了就爺爺,而犧牲自己的王愛國?他不是死了嗎?”


    我看了一眼夕羽惠,衝她點點頭,回答道,“一時也說不明白。簡單的說其實王愛國就是李老鬼,李老鬼就是王愛國。”


    聽到我的這句話,夕羽惠和夏夏都是一副極為吃驚的表情,夕羽惠更是直接從我手中搶走了檔案袋,並把檔案袋內的東西,全部都灑在了茶幾上。然後邊翻看檔案袋裏的東西,邊沙啞的對我們說,“你說的王愛國,可能就是很早以前為父親帶路的向導!”


    第三章 千絲萬縷的關係(上)


    沒想到突然發生這麽大的反轉,王愛國怎麽變成,當年為夕羽惠父親帶路的那個向導了?和夕羽惠在一起的這些年,很少聽到夕羽惠提起他們家的事情,更從來都沒聽她說起“王愛國”這個名字,現在突然從夕羽惠的嘴裏,冒出這麽一個“詭異”的名字,讓我感到非常的錯愕。


    夏夏同樣是一臉的驚愕,本來我說李老鬼就是王愛國,王愛國就是李老鬼的時候,夏夏就已經是一種驚詫的感覺了,剛才夕羽惠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夏夏此時臉上的表情完全是凝固了,整張小臉拉長,嘴巴張開眼神呆滯的盯著我和夕羽惠。而夕羽惠還是在認真的翻看著,從檔案袋裏灑在茶幾上的資料。


    我忍不住問道夕羽惠,“小惠惠,你剛才說的那個‘王愛國’,你確定就是我說的那個‘王愛國’嗎?我可從來都沒有聽你提起過‘王愛國’這個名字,怎麽這個時候突然說起這件事兒了?”


    夕羽惠還沒來得及回答,夏夏緩過神兒,馬上問道夕羽惠,“你開什麽玩笑呀?肯定是想錯了吧?小爺家裏那個故事,我又不是沒聽說過,王愛國怎麽可能會和你們家又扯上關係呢?照你這麽說,你既然清楚記得王愛國是你爸他們當年的向導,那你肯定是見過他本人。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以前說過,你爸爸他們應該是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左右,來中國進行考古考察。結合小爺之前說的,王愛國就是李老鬼,當年若是王愛國給你爸爸他們做向導,應該也是快老年的年紀,老年人的麵部變化,隨著時間變長,變化會越來越小,所以就算是到現在,李老鬼的麵部變化應該也不大。你記憶力又不差,我們第一次見到李老鬼的時候,你不可能認不出吧。”


    夏夏說完之後,用疑問的眼光看向了我,意思是在問我,我還知道些什麽?我聳了聳肩,示意自己也從來都沒聽夕羽惠說起“王愛國”這個名字。


    夕羽惠一邊慢慢地整理手中的資料,連頭都不抬一下,哭紅的眼睛很是明顯,她一邊又耐心的對我們解釋說,她的父親曾經多次來到過中國,在這期間他的父親都會攜帶一個國內的向導,而這個向導的名字就是王愛國。至於他父親為什麽每到一處,都要帶上這個向導,夕羽惠也不是特別明白。她覺得也許是因為他們之間比較熟悉,加上當時日本人在中國非常受排斥,所以有一個中國朋友,在國內走動起來也比較方便。


    至於當年她和父親在虵國,父親突然失蹤的時候,那是夕羽惠第一次和父親考古,恰好當時那個王愛國,並不在他們隊伍之中,給他們帶路的是另外一個人。所以說起來,夕羽惠並沒有真正見過王愛國。她也不可能認出李老鬼了。隻是在她小的時候,就不止一次聽自己的父親提起過,在不遠的中國,他的父親有一位要好的考古朋友,叫做“王愛國”。


    她之前從來都沒有提起過“王愛國”這個名字,是因為她也不確定,我經常說的“王愛國”就是當年她爸爸的那個向導。以前夕羽惠第一次聽我說起,爺爺失蹤那個故事的時候,特別注意到“王愛國”這個名字,隻是她也了解,在那個年代的中國,起名字帶有濃重的“紅色”文化。名字裏叫建國、愛國、建軍、擁軍等等字眼兒,都是稀鬆平常的事情,王姓又是中國的大姓,所以更沒有再次起疑。再加上,我所講述的那個故事中,王愛國已經為了營救爺爺而犧牲了,所以夕羽惠一直都沒有太在意。


    夕羽惠這個時候話鋒一轉,直指李老鬼。夕羽惠覺得,如果李老鬼和王愛國就是同一個人,那麽他很有可能就是當年她父親的那個向導。因為李老鬼本身是瞟兒賊出身,身有功夫不說,而且對一些奇門異術也有所了解,更懂得觀風看水,遇到險境時,可以如入無人之境。單單是這一點,就很有可能說明,李老鬼就是他父親的那位隨身向導。一個日本考古人,絕對不會在異國隨便就找一個人做向導,夕羽惠的父親又是一個做事極為嚴謹的人,能入夕羽惠父親法眼的“向導”,必定有一技之長,分析了這麽多,李老鬼就是非常符合夕羽惠描述的這樣一個人。這也是為什麽夕羽惠剛剛聽到,我說的那句“李老鬼就是王愛國,王愛國就是李老鬼”,反應如此之大的原因。


    我不禁讚歎夕羽惠分析問題的能力,也就是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內,夕羽惠就能把整件事情全部都聯係在一起,而且還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按照夕羽惠的分析,李老鬼確確實實,是一個絕佳的“向導”。可是讓我不解的是,王愛國怎麽會和夕羽惠的父親聯係上的?王愛國就是李老鬼,李老鬼是瞟兒把子,瞟兒把子最瞧不上別人了,更不用說是一個日本學者了。堂堂一個瞟兒把子,居然會給一個日本人做向導,這裏麵一定有其它的隱情。


    我不由把自己的疑問提了出來,想知道夏夏和夕羽惠,對這件事是什麽看法?夕羽惠聽到我的這個疑問,一點都不意外,還說我的問題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覺得父親和王愛國一定是有某種利益或者是潛在的關係,所以才將他們兩個人聯係在了一起。


    “老先生在密室中,到底都和你說了什麽?我想他一定是告訴了你很多你一直想知道的問題,不然覺得不會給你寄來這樣一份檔案。”夕羽惠抬起頭,看著我問道。


    夏夏聽到夕羽惠問這件事,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吊了起來,趕緊也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讓我把當晚和李老鬼的談話內容,詳細的給她們兩個人講講,千萬別漏下什麽關鍵內容。


    夕羽惠這時起身,從電視機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了一張紙,然後就紙遞到我的手中,嗓子沙啞的對我說,“這時那一晚你記錄的問題,當時我看到這張紙,就知道老先生和你說了很多鮮為人知的秘密。現在把這張紙還給你,希望能幫你完整的想起當晚的談話內容。”


    說完這些夕羽惠歎了一口氣,神情惘然略有些自言自語的說著,“看來我們的命運,早已被前人安排好了,由不得我們自己改變了。就像以前經常聽到的那句話,‘所有的巧合,其實都是命中注定而已’。”


    本來我對當晚談話內容就記憶猶新,再加上夕羽惠給我的這張紙,所以回想起當晚的事情還是很容易。我把當晚和李老鬼的對話,以及重要的談話內容,在自己記憶範圍之內的事情,統統一字不落的都告訴了夕羽惠和夏夏。


    夕羽惠和夏夏的表情全都非常的嚴肅,夕羽惠更是拿著紙和筆,一邊聽我說著,一邊在紙上記錄著。待我全部說完後,看到她們兩個人,還是一副全神貫注思考的神情。


    過了很久,夏夏才張口說道,“這件事實在是太複雜了。牽扯的人和物太龐大了。我都不知道該從什麽方麵,入手去思考這件事了。”


    夏夏說的沒錯,這件事的確是越來越複雜了,給我最突出的感覺就是,好像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跟這件事有所關聯。現在,竟然連夕羽惠都被主動牽扯入了這件事,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意的安排?


    第四章 千絲萬縷的關係(下)


    我輕輕地閉上眼睛,開始思考著從兩年前虵國開始,直到現在為止,整個事情發生的點點滴滴。先是那位姓吳的首長突然來訪,問了我一些奇怪的問題,還給我看了幾張照片,並告訴了我一些有關爺爺的事情。而後就是四爺無緣無故把我拉到了虵國。在虵國中和夕羽惠的相遇,也絕對是意外中的意外。如果我們當時不誤如騰龍山的那片樹林,可能也不會被夕羽惠的人所埋伏,那樣也就遇不到夕羽惠,騰龍山中地龍遍布,或許如果不是遇到夕羽惠,我們早就在騰龍山喂了地龍了。


    從虵國回來之後,多年不見的夏夏就找到我,讓我和他們一起去末戧古城。我知道夏夏找我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當時覺得虵國和末戧古城有所聯係,夏夏他們雖然去過騰龍山,但是沒有進到虵國,他們需要一個去過虵國的人,為他們做“參考”。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為了解開我們身上的龍蠱。在於滇的時候,鄂媽的出現,讓我明確了“叁號”這個組織,並且這個叁號組織,和我們家裏的長輩,可能有著非常複雜的關係。


    之後,為了解開身上的龍蠱,我們一起踏上了前往有熊天國的路。這時大家的目標就很明確了,就是為了取出,我們從末戧古城中帶出來的龍牙,以便可以解開我們身上的龍蠱。可是這裏麵有幾個人,他們的目的恐怕就不是解開龍蠱這麽簡單了。四爺、風幹雞他們兩個人,跟隨我們一起去有熊的目的,絕對不是單單為了幫我們解開龍蠱這麽簡單,要不然當時風幹雞也不會貿然就跳入棺材之中,以至於生死未卜。但是四爺和風幹雞,他們兩個人都沒有說他們這一趟遠行的目的究竟是什麽,結合那時在有熊的經曆猜測,我想他們兩個人是可能就是為了,那五口奇怪棺材,才會動身一同前往有熊。


    從有熊回來之後,過了一年的安穩日子,風幹雞突然的來信,打破了我和夕羽惠平靜的生活。風幹雞有意識的透露給我爺爺的消息,並暗示我爺爺被困於仙山之中。為了幫助風幹雞找到龍骨尐,更是為了解決被困的爺爺,所以我、大凱、夕羽惠三人,與風幹雞一起前往了塔甫圖。在圓頂八角屋,遇到了喬裝打扮後的爺爺,除此之外,還有虎子和他對象,當然還有那個讓人看到後,有些發怵的老太太。那三個人到底是什麽人?他們又和爺爺有著什麽關係?我們回到塔甫圖的時候,圓頂八角屋全部被燒毀了,可是卻沒有見到那兩個女人。


    在仙山中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於我現在順著脈絡思考時,都覺得有些無從下手。風幹雞一而再再而三的騙我們,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仙山之中不同勢力之間相互的角逐,按照李老鬼的說法,隱藏在暗處的那兩股勢力,到底是什麽人?光頭老頭、阿富、小辮子,他們三個人又分別代表了哪方的勢力?


    爺爺在即將分離的時候,摘下了自己的麵具,露出了本來的樣子,如果爺爺不想讓我繼續追查下去,我想他一定不會將自己的原本樣子顯露。因為這樣做,不僅不會讓我安心,而且還會使我更加執著的追逐答案。


    從仙山回來後,為了調查爺爺的下落,我們便馬不停蹄地來到了青島,先是找到了織臉人大江,大江在李老鬼的授意下,將胡娘的信息透露給了我們,隨後我們在機場的時候,李星龍給夏夏打電話,無意識地告訴夏夏,胡娘要來萊州參加觀燈。這樣就把我們又引去了萊州,從青島開始,發生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李老鬼運籌帷幄之中,按照他的計劃按部就班的進行。從觀仙樓內死裏逃生之後,李老鬼又把一些有關爺爺的消息,和一些對我極大震撼的消息,很“適當”的給了我,一方麵讓我不要再繼續追查,另一方麵,在我看來,李老鬼既然已經把檔案袋寄給了我,那麽他還是想讓我繼續查下去。


    想到這裏,我不禁聯想,爺爺摘下人皮麵具,並把人皮麵具“扔”給了我,他可能就料到了,我一定會沿著人皮麵具這條線索找下去,而山東的織臉大江,很可能就會是我的尋訪之處,所以他早早的通知了大江,告訴大江我們一行人,也許回去找大江詢問人皮麵具的事情。


    這時,我皺了皺眉頭,一個奇怪的想法,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大江、李老鬼、李為民,三個人都是相互認識,李老鬼是王愛國,所以爺爺李為民和李老鬼私交甚密。從我們來到萊州以後,雖然爺爺想要得到那具鎮河棺內的屍體,但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現身。會不會這一切並不是李老鬼計劃好的,而是爺爺計劃我的?李老鬼也隻是按照爺爺的吩咐在做事?幕後那個掌控全局的人,並不是李老鬼,而是爺爺李為民!?就連李老鬼那晚在密室之中,和我私聊的事情,也都是爺爺授意李老鬼說的。聯想到之前爺爺的一些古怪行為,我越發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可是誰都想不到,“王愛國”這個名字,竟然又讓夕羽惠被牽扯進了這件事中。起初夕羽惠隻是單純的為了解開,自己家族的龍蠱病症而已,後來去往仙山,也隻是為了幫助我和風幹雞。可以說,夕羽惠在整件事中,是最“純粹”的一個人。她和夏夏一樣,並沒有其他複雜的目的。但是自從我說起“王愛國”這個名字之後,一些夕羽惠家中不為人知的事情,便顯現出來。她失蹤的父親,曾經一直和王愛國保持著密切的聯係,夕羽惠的父親是一位考古學者,而王愛國的身份太複雜,但是他肯定不是一個單純的瞟兒賊。最重要一點是,王愛國還有701部隊背景。也就是和叁號組織有所聯係。這樣以來,不由的讓人將夕羽惠的父親,和叁號組織聯係在一起。聯想的再寬泛一點,夕羽惠的家族中,會不會也與叁號有種某種聯係?


    暫且不說李老鬼告訴我的這些事情,是他自己想要說的,還是人讓他傳達的,把虵國、末戧、有熊、仙山,還有我們剛剛去過的萊州,發生在這些地方的事情,都有一個相同點,就是這裏都出現過奇怪的“蛇”,還有一點,在這幾處地方,我一直聽說著那個相同的話題——轉生不死!


    我拿起夕羽惠身前的杯子,猛地將一杯水一飲而盡。覺得剛剛自己能將那些未知的問題,聯係在一起並梳理出一個頭緒,確實不容易。我看到夕羽惠和夏夏兩個人,仍舊是在思考的狀態。


    我剛想把我思考的脈絡,說出來讓她們兩個人參謀參謀,這時夕羽惠卻從散落在茶幾上的檔案袋內容中,翻出了一張照片,那張照片正是之前我在車庫看到的,那張王愛國與爺爺在塔甫圖所拍攝。隻見夕羽惠盯著照片看了看,便把照片放在了我們三人中間的位置,並問道我們,能看出這張照片上一共有幾個人嗎?


    因為那張照片我之前看過,所以毫不猶疑的回答夕羽惠說,“這問的什麽話啊?照片上就兩個人唄,多明顯的事兒。”


    “要說你眼睛小,你總是不愛聽。你瞎了嘛?照片上明明三個人!除了你爺爺和李老鬼,肯定還有一個人,是為他們照向的人呀。笨死了。”夏夏很不屑的回答道我。


    我這才恍然大悟,確實是這樣,夕羽惠問的是能從照片上看出幾個人?算上拍照的人,的確是三個人。我有點明白,夕羽惠到底想問什麽了,問題肯定出在這個拍照人的身上!


    可是夕羽惠這時卻搖了搖頭,幽幽的對我們說,“照片中並不是三個人,而是至少有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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