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著翅膀的黃狼子用爪子抱起已經被我摔的半死不活的黃狼子騰空而起,就要飛走,被我的腰帶一下給抽了下來,抽的是火星四射啊!


    我抬腳就踹了上去,老子還就不信這個邪了!管你狗日的是什麽東西!


    腳丫子還沒踩上去呢,我就聽著有人喊我:“銀樂,銀樂,你這是咋了?醒醒……”


    腦子裏一陣暈眩,放佛就在那一霎那間,混沌的空間裏就出現了那麽一股無形的吸引力,將我吸入了一個漆黑的地方,速度非常的快,我慌了神兒,這他娘的是到哪兒了?剛才誰叫我呢?


    就感覺有什麽東西抓住了我的胳膊,哎呀,我嚇壞了,什麽東西啊?我閉著眼睛就是一陣踢騰啊!踢的那東西哇哇叫啊!然後我睜開了眼睛……


    入眼處,光線很好,甚至讓我感覺微微的刺眼。陳金那張寫滿了驚訝的臉就湊在我跟前兒,我怔怔的看著他,陳金說道:“醒了,醒了!”


    然後娘的臉就湊了過來,眼角掛著淚水,激動的輕聲喚道:“銀樂,好兒子,你醒啦?”


    我皺了皺眉頭,覺得渾身酸痛無力,像是連著加勁兒幹了一星期農活後,終於洗了個澡,睡了一晚上,睡到癱軟了似的。我張了張嘴,口幹舌燥,陳金往旁邊兒坐了坐,然後伸手塞到我背下麵,用力扶我坐了起來。


    娘遞了杯水到我的嘴邊,喂我喝。我張嘴大口大口的喝下去,感覺舒暢了許多,深吸一口氣,長長的吐出來,這才扭頭看著他們問道:“這個……我這是咋了?”


    “差點兒就當烈士了。”陳金嘿嘿笑著說道。


    我用胳膊肘撞開他,身體往後挪動,靠在了牆上,娘說道:“你啊,昨晚上不知道是咋的了,都在說著話呢,你就瘋了似的去吃那個什麽,那個……哦對,太歲肉是吧?吃完就昏過去了,把我們給嚇得喲,趕緊連夜送你去了邯鄲市醫院,生怕你中毒呢,結果可好,人家醫院說我們吃飽了撐的,你壓根兒就沒中毒,隻是勞累過度睡著了,多休息就行,唉……”


    “大娘,人家醫生沒這麽說。”陳金說道。


    “去……你這孩子!”娘往陳金的腦袋瓜子上拍了一巴掌。


    我低下頭認真的想了想,哦對,昨晚上弄回來胡老四之後,散魂咒發作了,我趕忙吃了塊兒太歲肉,然後就昏倒了,大概是太累了吧?我說道:“哎,金子,兄弟們咋樣?有事兒沒?胡老四呢?”


    “哦,都累的夠嗆,估摸著現在都在家裏睡覺呢。”陳金笑嘻嘻的說道,然後幹脆往我旁邊一趴,唉聲歎氣的說道:“哪兒有我這麽好的哥們兒啊,昨晚上把你送到邯鄲,又接回來,然後又在你旁邊兒睡覺看著你,這不,剛才正睡的香呢,又讓你個打醒了,靠!我怎麽這麽倒黴啊?”


    娘在旁邊兒也說道:“哎,可不是嘛,傻孩子又喊叫又踢騰的,床都讓你弄散了!行了,醒過來就好,娘去給你做點兒麵條去啊,哎喲喲,這都三點多了,餓壞了吧?”說著話,娘起身走了出去。


    “起來,別跟我這兒裝了。”我推了一把陳金,伸手從他上衣兜裏掏出煙和火柴來,點上一支抽著,一邊兒說道:“哎,快跟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兒了昨晚上?有誰受傷沒?胡老四後來說啥了?”


    “又抽我的煙……”陳金嘟噥了一句,自己也點上一支抽著,這才不急不緩的跟我說了起來。


    原來,昨晚上我昏倒之後,所有人都慌了神兒,生怕我是食物中毒了,趕緊的就找來拖拉機,拉著我就往邯鄲送啊!結果送到了邯鄲市醫院,人家醫生給咱來了個全麵的檢查,到底沒檢查出毛病來,隻好說讓好好休息,勞累過度了。


    回來之後,眾人身心疲憊啊!我們這幫哥們兒更是身上帶著並不重點傷,多少都見了點兒血啊,不容易,於是乎在我爺爺的一再催促下,都紛紛回家歇著去了。


    而胡老四和爺爺在西屋裏聊天,一直聊到了上午九點多,胡老四才起身回家了,不過這老小子明顯受了嚴重的內傷,是讓我爹給扶著走的。


    陳金不放心我,所以不肯回去,就和我睡在了一張床上,反正這種農村自己家做的雙人床夠寬大,睡三個人都綽綽有餘。


    這不,就在前幾分鍾之前,陳金睡的正香呢,讓我給打醒了!而且,我是在睡夢中呢。


    我說道:“金子,這事兒他娘的沒完啊!那白狐子精既然沒弄死,肯定還會回來的,咱們得早作打算。”


    “嗯,我也這麽想的。”陳金點了點頭,皺起眉頭說道:“要我說,還是得找胡老四,讓他施法找到白狐子精躲在哪兒呢,咱們趁著白狐子精有重傷在身,找上門兒去,幹掉它!”


    “胡老四身子也不舒坦,還能做法麽?”


    陳金想了想,擺著手說道:“他不行,咱們行啊,不讓他動手,他直管說,咱們管做!至於燒符那些把式,不就是得念念咒兒麽?讓胡老四教給咱……”


    “他夠嗆會教給咱們,再說,你丫和人家胡老四不和啊!”我吐了他一口煙,指著鼻子罵道:“就你小子那狗脾氣,把人給惹的,早說了要懂禮貌,要尊老愛幼……”


    “行了行了,少扯淡了!”陳金打開我的手,壓著嗓子說道:“咱就對胡老四說,咱們現在是一根兒繩上的螞蚱了,白狐子精跟咱們都有仇,你老不死的離了我們,肯定不行,我們嘛……哼哼,他娘的還就不信這個邪了,大不了跟白狐子精死磕!你教不教吧?”


    我想了想,重重的點頭,說道:“中,就這麽辦吧!”


    “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你小子身上這散魂咒,唉,太他娘的怪了!”陳金歎了口氣,“回頭那老太歲要是他娘的不回來了,該如何是好?其實我一直擔心那老東西是害怕白狐子精,可又怕丟了麵子,所以才跑掉的……”


    “扯淡!”我罵了一句,閉嘴不再說話,心裏也開始狐疑起來,還真有這個可能啊!老太歲害怕白狐子精,可心地善良,又要麵子……那就隻好舍身割肉,顯得善良,做出孽器給胡老四,又揚言傷好之後,再出麵收拾白狐子精,就保住了麵子……最重要的是,不對付白狐子精,就保住了命。


    算了,不想這些了,吃點兒東西之後,去胡老四家好好再談談,看陳金這小子的樣子,似乎經曆了這次事兒之後,對於胡老四,也沒那麽大意見了,畢竟,人家胡老四在這次可是真真的玩兒命了啊!


    第42章 胡老四懂的真多


    天,依舊是陰沉沉的,冷風貼著地麵呼嘯而過,將原本被人馬車碾成了泥濘的路麵給凍結,坑坑窪窪的,不過表麵的冰層依然泛著並不明亮的光芒。


    偶爾有一段路麵兒上,滑溜溜、平整整、光亮亮的被弄出了一條兩米多寬,七八米長的冰麵,一幫大到十多歲、小至五六歲的孩子們就在那上麵得意的滑來滑去溜冰,他們不懼寒冷,玩兒的不亦樂乎,時不時的有人摔倒,於是便引起一片哄笑聲。


    我和陳金順著東渠邊兒屁顛屁顛的走著,路過那段人工的溜冰場,便擼起袖子,很無恥的把那幫孩子們給趕開,我們倆一前一後的從冰麵上穩穩的溜過去,周遭響起孩子們的歡呼聲,於是兩個大小夥子就得意洋洋,無聊的覺得倍兒有麵子,昂首挺胸樂滋滋的走了。


    根據胡老四所說,白狐子精這次所受到的打擊還真不小。困邪陣以及我們幾個人連番的捶打下,白狐子精本就已經精疲力竭,雖然因為哥兒幾個在最後一刻突然的離去,讓白狐子精有機可趁衝破了困邪陣,並且給予了胡老四猛烈的一擊,可人家胡老四也不是吃素的,那時候手裏的十八張符紙已然燃燒,道術引動著鎮邪雷從虛空中爆發,轟打向白狐子精的身上。也就是白狐子精擊向胡老四的同時,也被鎮邪雷擊中,嗯,可惜的是沒有全部命中,不過還是讓白狐子精受了重創。


    很可惜的是,直到現在,那個什麽他娘的鎮邪雷,咱都沒學會怎麽用,胡老四那個老不死的不教啊!說什麽我們不適合學習道術,什麽什麽學習道術必須得一輩子不婚娶。我就說啦,胡爺爺你少跟我扯淡,你以前還跟人搞對象,結果愣是沒錢娶人家,把人家姑娘都給耽擱的歲數大了,結果文化大革命開始啦,開始批鬥你了,人家姑娘跟你劃清了界限,沒人敢嫁給你!


    這事兒是我爺爺以前跟我講文化大革命的時候無意間說起的。


    我當時心裏還犯著疑惑呢,就憑他胡老四這副寒磣樣兒,竟然還有姑娘會等著他一直到四十來歲?按照如此推測,那位姑娘的尊榮我實在是不敢想象啊!


    陳金很是吃驚的看著我,如同看著一位無所不知的智者。我很是滿意這效果,嗯嗯,很有麵子的。


    胡老四被我揭了老底兒,老臉通紅尷尬不已,於是就實話實說,怕耽誤我們這幫年輕人成家立業,影響我們以後的正常生活。


    陳金很是囂張的說道:“那怕啥?俺又不和你似的去當神棍。”


    胡老四說:“有些事兒跟你們說也說不明白,說不清楚……”


    這樣的回答很有點兒敷衍的意思,也有點兒高深莫測,讓我和陳金倆人直撓腦袋,沒轍啊!老小子不教,咱總不能跟對付韓澤林似的,霸王硬上弓吧?


    這個詞兒有點兒……容易產生歧義,汗顏……


    後來我覺得胡老四八成還在記恨陳金,於是把陳金趕到院子裏,我獨自跟胡老四說:“胡爺爺,陳金這小子不是個東西,這道術是用來降妖除魔,行俠仗義,那個……反正是幹好事兒的,我明白您是怕陳金這小子學了之後走入歧途,要不這樣,您教給我,您看,我這個人除了嘴皮子快臉皮厚,其他的缺點幾乎沒有了,人心眼兒實誠,而且善良正義,長相也比其他人好看,對吧?所以……”


    “不行。”胡老四回答的很堅決。


    “你這就有點兒不講理了!怎麽就不行了?”我怒了,瞪著眼睛說道:“你說你都這麽大歲數了,對付邪物的時候也是力不從心,有招使不上,不覺得可惜麽?再說了,總不能把你懂得這些道術都失傳了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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